《今夜微风轻送 下篇+番外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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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微风轻送 下篇+番外2篇-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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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通知表哥来取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不能白白烂在这里。 
他轻手轻脚地原路翻墙出去,跑出两条巷子后,不抱什么希望地再次拨通了电话。 
值得庆幸的是,龙千帆这次终于接了电话:“喂?” 
“表哥……”灼痛的喉咙挤出一声低唤,彼端的声音瞬间抬了起来:“小猫!?” 
岳怀仁忍住满心激动,声音低哑而急促:“表哥,去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我把东西藏在那里!”圆睁的猫瞳惊惧地环视四周,继续压低声音,说,“不要说地名,你的电话已被窃听了!”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龙千帆焦急地问,岳怀仁靠在墙上,苦笑了一声:“来不及了,他已发现我的藏身之处了……” 
胸口一紧,他捂住嘴,剧烈地干咳起来,肺部像是要裂开一般疼痛,好不容易压下一阵咳嗽,他哑着嗓子,每一个字都艰涩无比:“你的身边……咳……有……一颗……蛇牙……要……”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嘀嘀两声,断电关机,让岳怀仁干瞪眼没办法,身体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 
该出去买瓶水才对,嗓子干得快冒烟--反正东西已经出手,电话也打了,再被那个变态追的话,干脆打110算了。 
不过这种鸟不拉屎的拆迁区,就算报了警,等警察赶来,他八成早暴露了目标被那人就地正法了。 
可以想象罗华会有多么地震怒,岳怀仁盯着天上一弯冷月,无声地笑了起来。 
总算,总算,让他有个完成,至于后果如何,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 
脚步声在墙外响起,渐渐靠近,应和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岳怀仁屏住呼吸,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静静地等待。 
像一个认命的囚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行刑者。  
一弹指是多少个瞬间?夜风徐徐吹过,当他抬头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  
--今夜微风轻送·完--  
补完篇·可无视·最好无视·我是说真的  
罗华曾说过,宁愿他一辈子耿耿于怀,也不愿他忘了他。 
他能做到,他已经做到了。 
看着罗华面无表情地将那个信封交给蛇牙的首领,岳怀仁的脸色变得煞白,死咬住下唇,喉咙越发胀痛。 
与蛇牙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罗华不由分说地将他推进副驾驶座,甩掉外套,脱下防弹背心丢在他面前,沉声说:“如果没有这个,我已经被你亲爱的大表哥一枪命中了。” 
岳怀仁闭上眼,拒绝流露出任何情绪。 
罗华在那个藏了东西的院子等着龙千帆上钩,片刻之后传来一声枪响,惊得他心跳几乎停止--他不敢想象他们之间任何一个受伤甚至丧命,即使,罗华做过多少不可原谅的事,他仍不希望他死。 
四年,究竟能改变一个人到什么程度?当初他分明是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的啊! 
逝去的光阴中,悄悄改变的是谁?罗华?还是他? 
“你曾经说过,不会再参与蛇牙的事。”岳怀仁低声说,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划过喉咙,罗华启动车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并没有相信过。” 
“只有我相信,你才会遵守?”岳怀仁微哂了一句,罗华将车驶出老城区,拐上城郊的公路,说:“我要求等价交换,岳怀仁。” 
冷硬的音调没有丝毫平时柔情款款的影子,岳怀仁转向他,双目灼灼,问:“我能不能用这四年的时间,换一个我姐姐的下落?” 
罗华深不见底的眸子在他脸上凝视片刻,放软了语气,问:“你真的想知道?” 
岳怀仁顿了一下,心中竟有些迟疑。 
是不是知道了,就会切断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沉吟了片刻,他点头,罗华冷笑一声,将车子停在路边一处废弃的汽修厂边,一手抚上他的脸蛋,分毫不离地紧盯着他的面容,慢条斯理地说:“我未婚妻,或者说曾经的未婚妻乔治亚娜,她是亚裔,出生于菲律宾,五岁时被桑德拉家族收养--” 
“而她曾经用过的中文名字,叫岳怀瑾。” 
像一条毒蛇紧紧缠住他的心脏,梗窒着他的呼吸,岳怀仁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声音越异常地平静:“你骗我?这个故事不好笑!” 
罗华勾起唇角,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声音依然冷静优雅:“我有你和她的DNA检验报告,想看吗?” 
岳怀仁将下唇咬出血来,胡乱地摇头,心中最后的支柱轰然倒塌,他什么也不想听,猛地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罗华从后面追上他,握住他的手腕,厉声说:“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别人!即使是个死人!” 
你的精神支柱,只能是我。 
能伤害你的人,只能是我。 
你一辈子忘不了的人,只能是我。 
“放开我!”岳怀仁低吼一声,月光下,清宁澄澈的眼中尽是狂乱,他一把挥开罗华的手,朝那座废弃的厂房飞奔过去。 
像一只伤痕累累的猫,只想找个不被发现的地方舔舐伤口。 
罗华制住他的双手,脚下一绊,两个人双双滚倒在地上,岳怀仁疯狂地嘶喊着,挣动着,随手握住一块尖锐的三角铁朝身后挥去,完全失去了理智,那一瞬间,他只想杀了他! 
“放开我!罗华!我恨你!”原本以为早已干涸的眼眶,又有泪水滑下,岳怀仁被按住手脚,狂乱地摇着头,再也无法压抑地失声痛哭。 
“为什么……在我几乎要原谅你的时候……这么残忍地伤害我?!” 
像受伤的小兽一样悲鸣着,惨白的月光下,他毫无保留地坦承着自己的愤怒与悲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抱紧了他。 
夜风里传来铁锈的味道,温热的液体弥散在两人之间,那块被丢在一边的三角铁上,猩红遍布。 
那个人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守候着,一个字都没说。 
他和他,像两只狭路相逢的野兽,互不相让,身后是绝路,无处可退,只能不择手段地互相逼迫与折磨。  
“送他去医院。”岳怀仁将几近昏迷的男人身体放平,对前来接他的龙政泽轻声叮嘱了一句。 
意识已经模糊的男人仍紧握着他的手,龙政泽叫手下扶罗华上车,岳怀仁低下头,避开男人竭力保持清醒的目光,小心,但坚定地掰开他的手指。 
“你做到了,罗华。”疯狂过后是异常的冷静与无奈,他不得不承认,“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爱也好,恨也好,他就像一颗有毒的种子,早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越长越茂,遮掩了阳光。  
十月 
无论多么激烈的情绪,都有淡化的时候,岳怀仁在家过完中秋和国庆,在兄长们的打点下,收拾了行李,南下报到。 
大哥派了两个高头大马的保镖护送,不知道是不是怕他中途逃学落跑。 
离开学校四年,啃完一图书室的藏书,经历了一段感情,他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可算丰富多彩。 
“没想到,他还是伤害了你。”龙政泽送他出门,突然提起罗华,岳怀仁神情一僵,本以为一颗心已痛得麻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仍是止不住地阵阵抽痛,龙政泽拍拍他的肩,“我们曾有过协议,他答应我保守这个秘密,而我答应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 
岳怀仁摇摇头,心乱如麻,已经弄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种种纠葛,究竟是为什么。 
“我们都希望保护你,怀仁,即使是他,也不例外。”龙政泽温柔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不原谅他也无所谓,关键在于你的想法,报复也好,挽回也好,甚至什么都不做,只要你的真实想法。” 
也许他们注定要一辈子纠缠下去,也许他们只能相交片刻即渐行渐远,给他一段冷静的时间,理清楚两人之间最有可能的将来,但现在,他不想沾任何与罗华有关的事。 
龙政泽拥抱了他一下,看着他上车,对两个保镖吩咐了几句,岳怀仁在后座朝他招招手,让司机开车。 
银白色的车身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融入远方一片金秋的繁荣景象,岳怀仁像一只放出牢笼的鸟儿,正朝未知的前方飞去。 
有爱,有恨,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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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只剩一张皮了……本来是把这个作为结局的,罗华受伤后被甩,但是写到两个人暗巷重逢时老毛病又犯了,干脆结尾,把后面的全算成补完篇,个人以为那个“完”字比我原计划的地方要合适,真正的桔本色结局啊,抽刀断水,爱流不流。 
谢谢一直爱护着小猫的亲们,这小鬼虽多多被虐但好歹最后飞了出去,支持虐罗的同志们也该解气了,被甩了惨啊惨啊,但是,即使结局没有明确在一起,可是我真的没有悲剧的感觉呐,好像他们这时候就应该分开的感觉,当然如果不希望他们分开的话,就无视这个补完吧(好像现在说也晚了)。 
总之谢谢一路陪着偶的JMS,没有你们,这个坑也绝对是个遭晾的,谢谢,国庆快乐。  
  
今夜听风倾诉(《今夜微风轻送》番外)  
每个人,都有拒绝伤害的权利,都有选择方向的自由,都有决定未来的可能。  
契机,是一封电子邮件。 
简单的汇报日常生活之后,附带了一句伤感又倔强的总结: 
我喜欢他,如果可能,我愿意做他一辈子的情人,但是,我不想做什么宠物,一天也不想。 
龙政泽莞尔一笑,转发给另一方当事人。 
无论他做过什么,他都有义务明白真相。  
庭院中的丁香经过严冬的漫长与寂寞,在春光里依约绽放,反复了几度寒暑,再一次凋零时,离开的人,正立在风华正茂的学子中间,定格成一张毕业照。  
离开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入学,上课,考试,参加有兴趣的活动,生活简单却充实,临毕业时,岳怀仁谢绝了学院里希望他留校的好意--公司的工作更合他的胃口。 
该办的手续都办妥了之后,学院组织去吃散伙饭,之后便是彻夜狂欢的传统戏码,暂时忘记天亮之后各奔东西的离愁别绪,尽情地挥攉着青春与热情。 
“哥,快一点啦,去晚了好歌都被他们点光啦。”有一张娃娃脸的漂亮女生拉着岳怀仁的手,跟着嘻嘻哈哈的同学们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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