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爱斯兰德的人,最后都去哪里了呢?''去约格,当一个普通人,或者死在星云之中。'我没有再问下去,我无法想象能弹出如此美妙的曲子的女孩就这样消失在爱斯兰德苍蓝色的星云里,或是去约格那种地方每天以营养针维生。
第二天,我在放学之后第一次走进了音乐教室。除了她以外,再没有任何学生能勤奋到放学之后仍然留在这里练习,但她已经不在了,音乐教室也寂寞得沉睡了起来。
我走到那架钢琴前,伸手打开了琴盖。第一次触碰这架庞大的乐器,我几乎有些心惊胆颤。冰冷细滑的硬质手感让我觉得心情愉悦,我大胆地坐了下来,将两只手都放在了键盘上,脑海中奏响了她弹过的曲子。
《狂欢波尔卡》,她最喜爱的曲子,竟从我的指尖流了出来。我来不及惊讶,因为我的大脑已经提前替我做出了下一步行动。我一边回忆着她的乐曲,一边将音符从我手中再现。当我回过神来时,舞曲已然落幕,我激动得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通红的指尖不受我控制地微微抽搐,然后开心地笑出声来。
对,我喜欢的是钢琴,不是苏菲。
'呵,来瞧瞧这是谁啊,'一个凶狠的声音在音乐教室门口响起,我惊慌地回过头,那令人厌恶到想吐的脸孔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高年级的音乐教室,谁准你进来的?'那是我的兄长之一,也是殴打我次数最多的人。亚利兰迈着大步向我走来,我除了跌跌撞撞地想要逃开以外,做不出任何动作。
'既然吉尔伯特认了你,就该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才对。故意跑到这里来,看来你似乎很想念我嘛?'尖锐的疼痛自胸腹部传来,我的呼吸被迫停止,然后拼命地咳了起来。
'就算是当了吉尔伯特的狗,你还是一样没用!'他将我踩在地上,抓起我的手用满怀恶意的声音说,'钢琴弹得还不错嘛。可是……我很不喜欢呢,你说怎么办?'说着,他抽出插在靴子里的匕首,在我手背上拉出一道血口子,'虽然现在的科技能造出与真手一样灵活的机械义肢,不过义肢却是不能弹琴的吧?''不……!!'我害怕得拼命挣扎起来。他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反抗的时候,匕首被我乱挥的手打到一边,为了制住我,他手脚并用的将我压在地板上,却突然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我,那双黯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奇异的光。
'呵呵……'亚利兰低沉地笑起来,用一只手制住我,另一只手则隔着衣服开始抚/摸我的身体,'不像以前那么瘦了嘛,看来吉尔伯特把你养得挺好……'说着,他故意骑在了我身上,对着我的腰腹之间顶了一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胯间的硬物,异样的触感使我恶心,在明白他眼中的神情代表的含意之后,血色全部从脸上褪去。
'吉尔伯特有没有尝过你的味道,嗯?'他开始动手解我腰间的皮带,'对了,听说前阵子那个被驱逐的苏菲也是经常在这里和别人乱搞呢,你到这里来,难道是来寻求安慰的?'我呼吸停滞了一下,怒火顿时代替了恐惧,从心底燃烧起来。这是我这一生中第一次动怒,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一股奇妙的脉冲在大脑中成形,疯狂地叫嚣着寻找突破口,我被它的力量冲击得失去了视线,眼前一片空白,看不到任何东西,但精神触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鲜明。在慌乱之中,我将那股力量引向了右手,冲着亚利兰的脖子抓了过去。我从未想过自己的速度会这么快,他惊讶地看着我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便是一声惨叫,脉冲顺着我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我站起身来,看着他从口中吐出白沫,眼睛无神地往上翻。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抽搐停止,我的精神波再也不能查探亚利兰的存在,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我额头冒着冷汗,却听见自己从哆嗦着的嘴唇中发出恐怖的笑声。那是复仇后的快感,它令我的灵魂战栗,畅快而舒爽。
'苏菲才没有乱搞,'虽然他已经听不见,但我仍喃喃自语地说着,'她的名字不是你这种人渣可以随便说的。'之后,我用止不住颤抖的手仔细地擦去了音乐教室中我碰过的所有东西,然后用精神波将教室中遗留的印象残片全都消除。好在因为是皇家学院,所以在建筑里并没有安装监视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学校里只剩下了少数的教师和保全人员。我张开精神屏障从他们身边走过,就这样离开了学校。
'你又去音乐教室了吗?'吉尔伯特不满地说,'都跟你说过苏菲已经被驱逐了,没有别人会在放学后还在那里弹钢琴的。你要是喜欢钢琴……'在他终于看清我之后,银眸的色彩黯了下来。
'怎么了?萨可,发生了什么事?'吉尔伯特抓起我的手腕检查着我的身体,手腕和脖子上都留有淤痕,整洁的衣服上有明显的皱褶。即使如此,我的身上却再没有其他伤处,查觉到事态不寻常的吉尔伯特严厉地盯着我,不允许我的目光逃开。
'我……我杀了他……亚利兰……他死了……'我知道自己骗不了他,所以干脆全盘托出。然而说出的话却支离破碎,我越想越害怕,指纹和鞋印真的全都擦干净了吗?我的精神波是不是足以消除所有痕迹?要是不小心有身上的什么东西掉在那里该怎么办?……
'萨可!'吉尔伯特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轻轻地拍着我的头,'冷静点,萨可,你杀了亚利兰吗?用电击枪?'我摇摇头,'用精神……精神波……攻击……'他开心地笑了,从胸腔中发出真心的愉悦的笑声,'干得好,真不愧是我的弟弟。'我又不懂了,他在高兴?我杀了人,他为什么会觉得很高兴呢?
'没事的,萨可,他死有余辜,你早就该这么做了。''可是……可我不明白……我不懂……哥哥……为什么会这样……''萨可,真正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用你的力量。'他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你是拥有力量之人,这个世界只对有着绝对力量的人低头。萨可,若是你想要知道答案,就尽你所能去发挥你的力量吧,让整个世界都臣服在你脚下,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想要的……''萨可,你想要什么?''我……'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真的能任我选择吗?
23。黎明之牙
出乎意料的是,皇家检察院却并没有对亚利兰的死进行调查,而是以突发疾病来处理此事。最初一段时间,我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梦里尽是亚利兰临死前恐惧的表情。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在梦到亚利兰的死时,我每次都是笑着醒来。他为他以往对我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了代价,吉尔伯特说得对,我有能力让那些人对我臣服。
为什么不呢?自从使用精神波杀死亚利兰之后,我发现我对精神力的运用越来越熟练。在刚出生时,我的精神力便被鉴定为A…级,这在皇室之中是仅次于吉尔伯特A级精神力的最高等级。葵雅夫人因此而对我寄以厚望,然而在上学之后才发现,我不但所有科目都排在末尾,就连体质也不如同龄的孩子们。
我A…级的精神力也从来没有发挥过作用,因为我并没有掌握控制精神力的方法。而现在,那天的一击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封闭我的能力的门。我的精神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尤其是在精神波攻击方面,更是运用自如。
就像吉尔伯特所说的那样,从那之后,但凡来招惹我的人都被我狠狠地教训过。我当然没有再用精神波杀人,因为在皇室之中弄出人命也并不是那么好交待的。
学校里再没有人敢来欺负我,相反的是,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很有名的恐怖份子,所有人在见到我之后都不约而同地绕道而行。教师们依然对我厌恶到了极点,他们不会对我暴力相向,却总有办法让我吃尽苦头。
这种情况在我终于因为吉尔伯特的特殊权力而升到高年级之后,竟有了完全相反的局面。那个时候的吉尔伯特已经成年,葵雅夫人为他找来一位美丽的星际明星作为他的“初拥者”。成年后的吉尔伯特拥有与那个女人相似的美丽脸孔,只是在配上他一如既往的冷淡的银眸之后,却是另一种使人窒息的威仪。
高年级开设了军事课,包括战斗理论、战机操作、舰队管理、模拟战争等科目。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从来都在学习上并不出众的我,军事课的成绩竟然出类拔萃,将所有人都远远地甩在身后。特别是模拟战争,在多方阵营对抗赛时,我以零损失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教师们不会轻易承认我的成绩,在对抗赛之后,又特别设置了另一场模拟战争。与学院的对抗赛不同的是,这回我方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庞大而冷清的中央控制室里,我花了将近一半的时间潜伏于暗中,来观察我的敌人们。
我方只有十二艘普通战舰,而我的敌人却是支配整个第三舰队的高手。从他,或者是他们的作战计划及舰队排列中,我知道这回的对手绝不是学院里那些把模拟战斗当作玩耍的皇室成员们。对方有着深厚的战斗经验,而那些经验也一定是由人类的鲜血堆积而成。
不可能再保持零损失,我必需舍弃一艘战舰,来保全我这支小小的舰队。
我出动了主舰,让它像一支狂奔的野马一样冲入了对方的核心。显然他们从未想过我会最先出动主舰,立即调来精锐力求消灭主舰。我看着船体在一点点地被战火吞噬,在爆炸的前一刻,其余舰只将火力全部集中在了被主舰缠住的敌方精锐小队上,将我方主舰与敌方精锐一同摧毁。
'真想不到你竟然会自杀,'扬声器中传来敌方舰长的声音,'就算你用主舰为代价来消灭了我方的精锐又有何意义?一场战斗失去了舰长,就算副手也能带领舰队取得最后的胜利,然而失去舰长的损失却比失去整个舰队还要大上千百倍!'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带着怒气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着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