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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了文青陪我去见罗严塔尔,这种事儿不能告诉欧阳和马克他们。我先接了文青再给罗编那厮打电话。罗严塔尔说那就约在星巴克见,被我一口拒绝。我说:“下午饭口儿上,不吃饭喝什么狗屁咖啡,又不是外人,装什么装?我建议吃火锅去。”文青跟罗严塔尔是第一次见面,俩人说话特客气,客气得我真的怕他俩擦出点什么爱情的火花。
我说:“别,您二位都拖家带口的千万别有什么想法。”
文青掐我。
把稿子扔给罗严塔尔,我说:“我也没写完,你就玩命催我,就这么多了,你回去再看,我怕你吃不下饭。”罗编摆出一副流氓嘴脸说:“车车,这可不像你啊,没自信?”我告诉他:“就是没自信,这J8写小说的事太不靠谱了,你叫我写,纯粹是玩我。不行,这顿必须你请。”
吃饭的时候开了六瓶燕京,一人两瓶,各扫门前雪。罗严塔尔问我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我把我跟欧阳的事儿跟他们一说,罗严塔尔震得直拍大腿,“刺激,刺激。”
文青说:“我都听王华说了,你特不要脸地追求人家。”
我说:“放屁!谁追谁不重要,关键是结果。他现在不是着了我的道了吗?这就说明我是对的,为了爱情不要脸,大家都应该学习。”又给他们说了昨天晚上进炮局的事,罗编说:“我靠,车车你折进去了?”
我说:“你一编辑,怎么跟个农民似的,什么事都他妈大惊小怪。我那不是折进去,‘折’是犯事翻把了,叫雷子抓了才叫‘折’。我又不是。”
对于这种道儿上黑话的基层含义我的解释点到为止,太具体关于杜六的事儿我都没说。
文青不喝酒,罗严塔尔说:“别逼人家了,咱俩一分。”
我说:“你小子还挺知道怜香惜玉。”
罗严塔尔给文青发了名片,交代以后如果写了什么东西都能联系他。
我说:“我算发现了,你丫就是电视上演的那种专骗女人睡觉的文化流氓。” 。 想看书来
跌伤的青春6(2)
文青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他俩都说让我赶快学电脑,我说:“我一天忙的又要上自考,又要唱歌讨生活,又要谈恋爱,还要协助警察破案,我哪有时间啊?”
罗严塔尔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
我给他竖了中指。
“酸老九!”
罗编知错地更正道:“时间就像女人的*,只要肯挤总要是有的。”
文青也学着我的样子竖了中指。
“流氓!”
吃完饭跟罗严塔尔分手后,我和文青沿着马路逛商店。我拉着文青的手。就我们俩人的时候我从不臭贫,我们能好好说说话。文青和红蕾都是我的朋友,但是,那是不同的朋友。文青是我的发小,有一种深刻的感情联系着我们。
文青问我:“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个叫欧阳的?”
我说:“当然了。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人。”
文青说:“嗯,我看你要是不喜欢也不会那么冲动。”
又问我:“你那自考你去上过几回课?别到时候交了钱什么也没学会。”
我说:“不提这个不提这个。”
逛着我看上两件衣服就买了。文青问:“瘦吧?”
文青说我:“你别老乱花钱,刚才人家罗严塔尔要买单,你死乞白赖跟人争什么啊?”
我笑笑,“嘿嘿,你还不知道我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买单的时候谁也争不过我。”
把文青送回学校。把买的水果给她,又把刚才买的衣服塞她手里。她瞪我,我说:“拿着,就是给你买的。”文青老不让我给她买东西,我给她钱她也不要。我想,一个大学生一个月才有多少生活费,还要谈恋爱。我不想让她过得紧巴。
没想到,我跟罗严塔尔他们吃饭的工夫,月半湾出事了。冯胖子的酒吧让人给砸了。酒吧门口站着好多人,欧阳和红蕾也在其中。红蕾说,她也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就听门口的人说,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冯胖子在酒吧跟送酒的结账,闯进一帮人拉着冯胖子就打,把酒吧砸了个乱七八糟。这帮人打完砸完开着车就走了。
我问:“那冯胖子要紧吗?人呢?”
红蕾说:“不知道。”
我说:“靠,不会死了吧?”
打冯胖子电话,没人接。我们进酒吧一看,果然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没一个完整的了,满地的碎酒瓶子。冯胖子电话就在吧台里扔着。几个服务员傻坐着。我问报警了吗?领班说,马克把冯胖子送医院去了,不让报警。我给马克打了个电话,马克说,冯胖子正在抢救,血压都零了。吓得我拿电话的手有点抖,我说:“马克你别骗人。”马克急了:“孙子骗你,快点过来吧。”
叫服务员锁门都下班。我和欧阳、红蕾打了车直奔医院。红蕾叨叨着,出什么事了?什么人要打冯胖子啊?下手这么狠?我骂她,闭嘴,安静点,到了医院他妈的不就知道了吗。其实我也害怕,我怕冯胖子真的死了。
死,这个字有多少年没出现在我脑子里了?欧阳使劲攥着我的手说:“没事,没事。”
我怕进医院,怕闻到医院特有的味道。消毒水,药品,还有病人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生命枯竭的味道。我想象丰富,总觉得医院的各个角落里都是灵魂。走路的时候要小心,顺着墙根走,因为可能他们随时会穿过你的身体。那些刚刚死去的人们的灵魂还在,在看着亲人哭泣。那些正在被抢救的人们,他们的灵魂即将离开身体,他们挣扎,但是无力反抗。冯胖子现在在挣扎吗?总之,一进医院,我满脑子里全是这样的画面。 。 想看书来
跌伤的青春6(3)
我紧紧拉着欧阳的手,红蕾拉着我的手。马克满身是血的在手术室外面抽烟。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看样子也挺急的。
红蕾拉着马克问:“你没受伤吧?”
马克说血是冯胖子的。我们问人怎么样了,马克说抢救呢。刚才拉来的时候人都没有血压了,医生让马上输血,马克身上就有两千多块钱,先买了血给输上,说了半天好话,才给抢救。什么他妈的白衣天使,就他妈认钱。
我们走到楼道拐角,问马克冯胖子到底惹什么事了?马克支吾着说因为汽车。红蕾问那女的是谁,马克说是冯胖子家里给介绍的对象。欧阳问那关汽车什么事?马克闷了半晌才说,原来冯胖子一哥们倒了一批车,冯胖子跟人家说好了要四辆奥迪,人家给他24万一辆,市价50多万。冯胖子没那么多资金,又想空手套白狼。就跟马克说了,马克想起原来老到月半湾喝酒的一群人,也是开公司的,老板叫胡英明,像是个有钱的主,什么生意都做。马克跟冯胖子一合计,就联系了胡英明。冯胖子忽悠胡英明说:“胡哥,我一哥们手上有四辆奥迪,给我是33万一辆,我想起您了,咱北京大了去了,我怎么琢磨这车都得给您才合适,我也不多赚您的,明说,一辆我就收您34万,您看行吗?”胡英明一口就答应了。
马克说:“本来这事好好的,稳赚40万。”
我打断他说:“行了!我算听出来了,这事的起因就是车,结果就是你和冯胖子要吃独食,没告诉我们。该!活该!死了才好。”
马克拉着我:“别介,现在还说这玩意儿干嘛啊,冯胖子还抢救呢。”
我冷笑:“哼,怎么没把你也砍死呢?你说咱一天到晚在一块儿钻着,怎么倒腾车的事儿就你跟冯胖子知道呢?”
红蕾也骂:“姥姥的,还以为是争风吃醋冯胖子才叫人给砍了。”
我接话:“就他那德行,争风吃醋的事轮得上他吗?”
欧阳拉着我说:“你怎么那么小心眼,人不比钱重要?冯胖子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我瞪着马克跟欧阳,落井下石地扔了句话:“是因为钱吗?是因为他们不老实。”
马克赶快点上根烟塞我嘴里解释:“我们真没想吃独食,咱们谁跟谁啊?谁有钱不是一块霍霍。”
欧阳问:“那钱最后赚着了吗?”
我酸溜溜地说:“赚着了能告诉你吗?肯定是空手套白狼,狼没套着还他妈叫狼给咬了。”
马克说: “还是车车聪明啊。”
红蕾也跟着说:“活该活该。”
马克苦着脸说:“二位姑奶奶,这是斗气的时候吗?”
本来是个挺完美的买卖,冯胖子从胡英明那儿拿了七十万去提车,车提着再给尾数。冯胖子他哥们也答应了先收七十万就给提车。七十万一拿到手,冯胖子动了歪念头了,要么说有时候这人啊心眼太多了不好。冯胖子觉得要胡英明三十四万一辆要少了。想着不给也不好,已经答应了,又拿了胡英明的钱,给他两辆算了。现在能提车了,什么都好说了,剩下两辆卖给另一个广告公司,三十八万一辆。冯胖子小算盘打得挺精明。广告公司把车一看,要么四辆全要,要么一辆都不要。冯胖子就琢磨了,卖给胡英明比卖给广告公司少赚16万,胡英明那黄了吧。就跟马克两人把车卖给了广告公司了。拿着钱冯胖子跟他哥们把车款结清了,赚了50多万。胡英明那怎么办?撒谎呗,冯胖子说,我哥们那批车叫人给收了,真悬乎,还好您这钱我还没给他呢,要么您这钱也得打水漂儿。胡英明冷笑着收下了冯胖子还回来的七十万。
冯胖子和马克还没来得及分赃,胡英明电话就打来了。
“冯胖子,我操你姥姥,你拿大爷当猴耍是吧?你把车卖给广告公司了,你他妈拿我的钱做了你的生意,到了,老子连车轱辘都没看见。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北京城有多大?”
冯胖子一看事露了,也不跟胡英明撒谎了:“车我是卖了,怎么着吧?算哥们欠您的,以后有了好事我记着您。”
胡英明再打电话,冯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