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凶卜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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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凶卜吉-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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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那群人还真如同苍蝇般一驱便走,不一会儿又再围了过来,几次下来,搞得秦羽亟欲抓狂。 
晴阳却是老神在在地说:「别理他们,看样子这群人不知奉了谁的命令,必须紧跟着咱们。」 
「他们到底想要干麻?真的很烦耶!」 
封辛爻略略转身,用袖子帮秦羽擦汗,柔声地说:「看样子…。那群人也对老星官所说的传人有兴趣呢!」 
「可是……为什幺呢?不就是找人接替老星官的位置,用得着这样吗?」 
封辛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有时候你不在意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却是重要无比,甚至不惜用尽各种手段来夺取。」 
「哈哈…。。辛爻啊!你跟他这种天生乐观的人说起这些话,恐怕他的脑子会打结的……喏,瞧瞧!他的脸都绞成麻花了,哈哈…。有趣!真是有趣!」一旁的晴阳放声大笑。 
伸手抚平秦羽那紧皱的眉心,拍拍那撅着嘴的俊容,封辛爻疼宠地笑了笑,不再多说什幺。 
*       *       *       *       * 
越往北行气候越寒凉,秦羽买了几件御寒的毛裘穿在身上,这才阻挡了些冻人的冷意。 
「哈啾──哈、哈、哈……哈啾!」 
「哈哈……」 
「嘻嘻!」 
睨了没有同情新的两人一眼,胡乱抹去不断流出的鼻涕,眼睛一暼,居然连飘影那只臭马也状似讥讽地掀了掀嘴,秦羽火大地将车蓬的布帘扯下,气呼呼地钻进马车里头自个儿声着闷气。 
这哪能怪他,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暖和的杭州,就算到了京城为官,也不过降些雪花,反正窝在屋子里头抱着暖炉,再温上几壶美酒,还能闲情逸致地赏雪。 
哪知道北方真正的雪却像洪水般,夹杂着寒冷刺骨的北风阵阵刮来。 
等到他发觉时,已经是喷嚏直打、鼻水直流,好端端的俊逸形象瞬间破功,这已经够他呕的了。 
怎知道另外两人雇了辆马车,在里头塞上厚厚的毛毡,问也不问地就把自己扔进车里。 
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两人驾着高大的飘影,那画面说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可自个儿却像乌龟似的窝在马车里,不时还得被那两个没同情心的人取笑,套句惊大宰相常说的一句话│ 
真他娘的呕! 
怪不得燕珩那家伙指名要他去昆山,摆明整人嘛! 
臭燕燕、坏燕燕、你他爷爷的浑蛋烂燕燕,我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哇…。。哈…。。哈啾!哈啾!哈啾!」秦羽猛打喷嚏,心里仍暗骂着。 
他娘的! 
 
 
 
第四章、 
夜里,秦羽等人寻了间客站住下,秦羽终于能脱下让他变成个球的一大堆衣服,就着火炉取暖。 
门板被人推了开来,封辛爻跟着小二哥一块儿走了进来,店小二手里还捧着棉被枕头,将之搁在床上,很不好意思地猛对封辛爻道谢。 
「爻爻?怎幺回事?」秦羽疑惑地问。 
送走了店小二,封辛爻关上门,将提在手里的酒瓶放在火炉上温热。 
倒了杯温酒递给秦羽,封辛爻很不自在地回答:「客栈临时多了对夫妻要住店,但是店里头客满没别的房间,我就把我那间让出来,所以…。。今晚得跟你挤一间房了。」 
「那你睡哪?」 
「待会儿把棉被铺一铺,我睡地上好了。」 
「那怎幺行?好冷耶!你跟我一起睡床上啦!」 
封辛爻笑了笑,「这床…。。挤不下两个大男人的。」 
走到床边比量了会儿,两个人睡确实挤了点,秦羽歪着脑袋想了想,开口道:「我抱着你睡不就成了?」 
「什、什幺?」 
秦羽比了比床的宽度,连忙解释:「你看,只要两个人侧着睡不就得了?而且这样很暖和…。哈…。哈啾!好啦、好啦,爻爻就跟我一块睡嘛!」 
封辛爻无奈地微笑着,拿起手巾帮秦羽擦掉鼻涕,然后拉下他的头,用自己的额头测了测温度,「还有点烫,明天我去街上找个大夫帮你把把脉。」 
秦羽就着两人额头相碰的暧昧姿势,伸手扶着封辛爻的腰,怂恿地说:「所以说,我不能再受凉了,不然病情会更严重。你就当做件好事,帮我暖暖被子嘛!」 
「唉…。好吧!」封辛爻苦笑着。 
「我最喜欢爻爻了!」秦羽开心地抱紧他。 
「最…。喜欢?」 
见封辛爻表情有异地喃喃自语,秦羽以为自己的话把他吓到了,毕竟燕珩曾说过,要是不太知悉他性子的人,不是被他气死,就是被吓死。 
挠挠头、擤擤鼻子,秦羽尴尬地解释:「嗯…。。爻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说的是…。。谢谢你,嗯…帮我暖被子…。爻爻?」 
「夜深了,睡吧!」 
说完,也不管秦羽作何反应,封辛爻把厚重的被褥抖开铺在床上,掀开被子脱了外衣径自躺在内侧。 
没多久,便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显然已经入睡。 
不知自个儿又做了什幺蠢事惹得封辛爻不悦,秦羽支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幺,只觉得这一路上,封辛爻总是怪怪的,明明对人温柔又体贴的他,有时候却又刻意要跟人划出界线似的把人排拒在外。 
打了个呵欠,秦羽伸伸懒腰,悄悄地钻进被褥里…。哇…。好暖和哟! 
背对着封辛爻睡在床的外侧,那暖和的体温从背后传来,没多久秦羽的眼皮子也抵挡不住睡意地渐渐合起,没多久,就响起阵阵打呼声。 
而原本装睡的封辛爻,却突然转身坐起,见秦羽一双脚丫子就这幺露在棉被外,他苦笑地摇头,拉起被单盖住那冰冷的脚。 
月光透过紧闭的窗子洒落在秦羽安然的睡容上。 
这时的他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爱撒娇、爱漂亮,怪不得老跟轩辕闳吵在一起,封辛爻想到这哩,不禁笑了出来,两个同样都很孩子气呢! 
从秦羽身上找不到一丝江湖阅历的怀疑与算计,若非知道他武功非凡,还真会误以为他是哪家备受娇宠的公子哥儿。 
可是每当有正经事时,他那种从容无惧的神情,却也着实令人心慑。 
熟睡中的秦羽挣动了几下,看着他几日来擤得红通通的鼻子,封辛爻心头一揪疼,眉心不由得轻皱,终究还是下定决心,拉出系在脖子上的细绳。 
系绳末端系着一个小巧的绒布袋,打开袋口绳结,从袋里倒出一颗似玉又似石的东西置于掌心。 
封心爻将那东西放在左手掌心,右掌覆于其上凝神低声呢喃。 
不久,那玉石居然隐约透出五彩光芒,封辛爻轻轻拿起,放在秦羽眉心。 
不一会儿后,待那光芒渐渐消失,封辛爻将它收起放回绒布袋里,塞回衣内,合上衣襟翻身躺在枕头上,嘴角漾起笑容缓缓沉睡。 
*       *       *       *       * 
「哈、啾!」 
晴阳把身前的人儿捞进怀哩,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幺回事?这会儿唤你生病了。」 
封辛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知晴阳缰绳一抖,命飘影靠近一旁的马车,长腿一伸,猛地踢向车蓬。 
一团圆滚滚的人球吃力地掀开车帘,车夫识相地闪到一旁,省得有人一不小心把自个儿撞下马车。 
「干麻啦?」唔…外头果然很冷,秦羽打个冷颤想缩回车内。 
「滚下来!」晴阳威严地喝道。 
「不要,我怕冷!」 
秦羽丢了句话后,又裹着大团衣物滚回车内,晴阳又是一脚踢去。 
不想再花大把力气起身,他干脆直接在车内回吼:「什幺事啦?」 
「辛爻生病了!」 
「那又怎样…。。什幺?爻爻病了?」 
刷地拉开车帘,秦羽探出脑袋,着急地问:「爻爻病了?怎幺会呢?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晴阳拧起眉峰,不耐地说:「你不是没事了吗?还不快滚出来,把马车让给辛爻?」 
「好好好…。」 
手忙脚乱地扒开身上的厚实衣被,也不等马车停下来,秦羽便急忙跳下车子跑到飘影身旁,张开双手,「来,爻爻我抱你下来。」 
封辛爻一脸错愕,吶吶地说:「我…。我没关系…。。」 
「怎幺会没关系?你就去马车上坐,两个人挤一挤还可以的。」 
说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晴阳一把抱起封辛爻小心翼翼地交给秦羽,见两人全都坐进马车后,才又依着预定的路线前行。 
*       *       *       *       * 
马车里,秦羽难得神色凝重地绞着手指头,过了半晌后才开口:「爻爻,我对不起…。」 
「哈、哈啾!怎…怎幺了?」 
「是我不好,硬要你跟我睡,害你…。。害你被我传染风寒,所以、所以……。。」 
封辛爻吁了口气,拉来毛毡盖在两人身上,捧起秦羽自责的脸,「你这人啊!真不知该怎幺对你…。。」 
「爻爻,对不起!你打我、骂我好了,都是我害你生病的!」 
「真的?」 
「嗯,你打吧!」 
瞅着秦羽闭上眼睛侧过头,一副等着挨打的模样,封辛爻噗哧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挪了挪身子靠在他身上。 
「我点冷,你让我偎着取暖,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秦羽睁开双眼,开心地搂着封辛爻,嘴里还哼着小调想帮他入睡,没发现怀里的人露出疼惜的表情,安心地合上眼,渐渐地放松身子靠在秦羽肩上沉沉入睡,唇角还漾着笑。 
车轮在雪地上轧出两道深陷的印子,秦羽悄悄地伸手探向封辛爻的额头,那灼热的高温令人心疼又歉疚,小心翼翼地将毛毡拉起覆盖在他身上。 
夜里,来不及到下一处驿站,幸好寻到一户好心人家,挪出个空房,这才有了个落脚之处。 
*       *       *       *       * 
入夜后降下大雪,阵阵夹杂着雪花的狂风吹起。 
秦羽连忙将不时作响的门窗紧紧关闭,见晴阳抽出利剑把一旁堆栈的木材劈开,扔了几根到炕里,不一会儿,屋内渐渐有了暖意。 
秦羽抱起硬是被两人喝令包成一团大球,只露出张脸在外头的封辛爻,将他身上的毛毡被褥摊开铺在炕上,这才放心地开口问:「怎样?暖和些了吗?要不要再添些木材?」 
「我已经没事了。」 
「不行!虽然你已经不再发烧,可是还会咳嗽,要是再染上风寒,那可就难治了。」 
「可是…。我真的没事…。」封辛爻吶吶地说着。 
秦羽红着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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