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二十岁的纪念——而秋自序
写给二十岁的纪念
——《而秋》自序
又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洒满整个世界,很温暖。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远山被抹上了一层血色,渐渐地有着一股感伤。
再过几个小时,夜幕垂下,诱人的香味开始弥漫在小小的村落,喧哗的路渐渐平静,田里悄悄响起了蛙鸣,路灯和星空月光开始向大地倾诉白天的寂寞,所有人沉沉睡去,就又是一天的过去。
或许,自己还是喜欢这样平淡的日子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思考着时间。
只喜欢躲在角落,拼命想要记录些什么,结果发现,过去的一切终将过去,成为了历史,不复存在。留下的碎片,就那样化成残缺的只言片语,敲在屏幕上。成了一篇篇折了翅膀的的文字,成了从夏天到秋天的一个回忆。
想起孔夫子的一句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那么重的悲凉,在这个黄昏,对我来说,似乎只是一种无病呻吟吧。
但在遥远的地方,一定有个垂死挣扎的人,也在看着这个即将下坠的太阳,最后的太阳。
那个地方,可以是即将变作战场的伊朗,可以是不再称为家园的加沙,也可以是伏旱六月渴望雨水的重庆。不觉间,有种死亡的味道,令人很不安。
世界很大,我很小,不安分的岁月中不够安分的我。
一只眼看到了过去,所以绝望。
一只眼看到了将来,所以期待。
但很多时候,自己的时间是静止的,因为没有改变。回忆大段大段地向前跳过,就像快退中的自己。是在逃离么?我不知道。
我是个喜欢听别人故事的人,却很少讲起自己的故事。我不是一个讲述者。
其实对了解我的人来说,我并不是一片白纸。而是自己本身,成了故事。只是无法诉说,成了一个谜。
所以,我写的很多东西,都不是我的过去。一切,只是我看到的世界,一个旁观者眼中的世界。自己,则成了局外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或许那样会很孤单吧,但早已习惯。
不要担心,我有很多的朋友,很多的梦想,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每一天充满干劲,只是这些,不属于文学。但总有一天,我学会讲述自己的故事,并且,去拥抱属于自己的岁月。
等到我学会写自己的故事的时候,自己或许变得足够勇敢了吧。而现在,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做听着音乐一边在屏幕前胡思乱想的自己。或许这样,自己会被这个时代淘汰。但是人坦然地接受生活,这本身就需要一种勇气。
这就是《而秋》,虽然我还不会表达。
2006…8…23黄昏于家中
成长中的岁月
成长中的岁月
——昨天的昨天造就今天的我
我的梦
像我这样的女孩也许不再适合做梦了。
岁月如梭,我无法找回那逝去的时光。但是,我仍然有梦。
生活充满了阳光,正如我希望的那样;找到曾经拥有的自由,像只鸟般肆意飞翔;或者干脆变成一只猫窜来窜去,在这个丑陋而又美丽的世界上流浪,直到我找到家;度过快乐的每一天,犹如那只找到干酪的小老鼠。
对我来说,生命虽然总有一天会如风消失,但至少,那些鲜活的记忆会告诉我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这就够了。我正在一天天地长大,不可避免得失去,但得到什么,我必须学会像个孩子般去审视我手中能够拥有的糖果。
这就是我,一个活在梦中的女孩,一个追梦人。
儿时狗事
“路比总算跑掉了!”
看着外甥斌斌和小狗路比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心一下子回到了我的孩提时代。似乎那段日子里,总是有狗儿陪伴着的……
眼前的小狗撒着欢儿舔着斌斌的脸,痒得可爱的小男生“咯咯”直笑。都是孩子呵。
狗儿说:“爱别人等于得到幸福。”五岁的孩子所珍藏的回忆,是否也会像我一样,在今后的日子中回想起来,用心去感受异种生命用一辈子来付出的爱。那十来年,甚至两三年,对人来说,毕竟如烟而过。
父亲爱狗,也许知我所爱,二十年来竟未曾断过。那狗儿,一只只的,来了又走了,同样的爱怜和关切,在我泪流满面时,它的眼神也挂着透明晶亮的滴。然后,舐干我的泪。不知怎的,在大小不同种的十来只狗儿当中,仿佛都带着天真无邪但又洞穿一切的眼神,带着恬淡而又难以捉摸的忧郁,把我的心看透。原来那里面,早已是结满了伤疤的。
带血而又含笑的回忆,和狗与世俱来的缘分,我逃不掉。
一日闲翻报刊,发觉有趣的小文,说主人啥样,狗儿也啥样。忽然想起一句话“打狗也要看主人”,不禁哑然失笑。那时刚失去花不久,有关它的照片全剪了,烧掉,如风散去,却怎么也忘不掉她蹲在含笑树旁等我归来的身影。抬起泪眼,恍惚中又觉得回首一望,她正不紧不慢地跨着铁轨跟在后面,用眼睛凝视着我,说着:“等我……”
一晃,有三年了。可好像隔了有几辈子。花走了,汪带着同样的眼神来陪伴我。两年,最后得病而终——“犬瘟热”。
它咬过我,因为彼此太过好强。我拾起扫帚,却又轻轻放下,掏出了饼干。她看了看,又闻了闻,吃了。我失声痛哭。花也爱吃啊!以前她生汪等一干姐妹兄弟时,什么都吃不下,最后眼巴巴地看着我手中的饼干,像个孩子……而她,带走了凯迪,(绝对的美人胚子,喜欢打猎偷鸡,难产)却留下了胞妹凯西(但她骨子里更喜欢“汪”这个名字,所以改了)。虽然还拴着铁链,但我知道,她还记得我,也接纳了我,彼此接纳。我的身上还残留着她母亲的味道,也许在相隔异地之时,她一定也和我一样,在梦中,听到了“花”的临终呼唤了吧。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给她饼干吃的女孩为什么而流泪。那犀利的带有的敌意的眼神,也在洞穿我的魂之时,刹那间流露出一丝温柔。
全都一样。装饰用的铁链——累的时候由它拴着睡会儿当作小憩,郁闷时随便一甩头,自个儿给自个儿自由,往门洞一钻,出去闯荡。或是在阳光下,目光相触,我开门,推着安琪儿,她在前面带路,漫无目的地游荡。泥土的味道,树林的寂静,池塘边上的蛇和水里的游鱼。田间地头的野雀被脚步声惊起,“扑拉拉”地飞向天际。
那时的日子,时间是凝住的。肆意地奔跑,飞驰,放肆地大笑。我尽兴而归,但她意犹未尽。当我满身泥水的站在家门口,吹三声口哨来召唤她归家的时候,她会从容走来,然后在接近家门的瞬间突然提速,狂奔而去,似一阵风般,留下看着她的背影愣愣出神的我……这种快乐,那些只知道狗是畜生和狗肉的人,是一辈子都不会懂的。
都走了。那点灵,应该留在桔树和桃杏李上了吧?那次麦莎,使杏树的根基溃烂,地上之物再也无法寄托我对花的思念。埋在地下的遗骨,也应该随树散去,只留下一钵黄土了吧。而桔树依然花盛叶茂,虽说是自生自灭,但也顺其自然,四季常青,深秋时节,还能结出火也似的果。甜的,也是苦的。
父亲说,花和汪都是上辈子与我有孽缘的人,一个陪了我三年,一个伴了我两年,等缘结了,愿还了,就投生去了。而其它狗儿,有的未长成而夭折,有的终老,有的被毒死,有的由我送走,都是无福消受家中肉骨头和饭菜的待遇,离开了。但毕竟,无法留住。我虽不信佛,但还是能盼望它们能在自己的梦中出现。一日,真的梦见所有的狗儿,醒来时,枕早已湿透。
从此,那些结在心里的十六道伤痕,再也无法抚平,而最深的三道,小汪,花和凯西,早已化为暗夜中的幽灵,一直寄宿在我的心里。有时下雨下得淅沥不断,它会很疼。
对了,小汪,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富传奇色彩的狗:从五岁,一直到我的十岁。从我站在板凳上害怕的不敢下来的开始到每天上学放学都由他护送的日子;从千米追踪捕鱼贼半夜管猪看家护院吓得路人骑车摔进水沟里,再到他被当作猎物用猎枪打死而后消失,他应该是一只最像狼的犬。为了纪念他,父亲自他之后,再也没有养过雄性犬。而村里的人,和我家一样,都保留了一段和小汪有关的回忆。那个时候,“小汪”确实是这个小村落的守护者。
还有灵,把带有毒药的肉叼回家中而被叫多多的日本狼犬误食,多多中毒而死。我们将它关在多多中的窝中,他整天悲鸣,继而开始撞墙。看到多多临死时的惨状,他疯了。不知情的母亲只好放了他,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短脚的草狗阿灵一直爱着高大的狼犬多多。那下了药的羊肉,本来是给多多的礼物……都说狗一定要死在家里,但一星期之后,我们在乱竹林下的溪沟里发现了他满是污垢的黄色皮毛——他自杀!
聪,咬人犯事,被关进了笼子。那通向死亡的大门,竟然是我为他打开!我这个最讨厌背叛的人竟然做了最为背叛的事。现在,我一想起聪在笼子里绝望无助的凝视,我觉得自己的最后一声“再见”为何说得如此无情!由此这辈子,我无法原谅这个错误……
猫儿说:“往事不堪回首。”
我是谁?
我是爱着狗儿的猫儿。
“路比?路比快来啊!”在和路比捉迷藏的斌斌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抬起头,路比正坐在我的旁边,静静的看着我。一样纯真的眼神。她努力地踮起脚尖,要舔我的脸。她的右手(?脚)轻轻搭在我的手上。
“走吧,我很好。”我用眼神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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