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西泽微微低了头有些自言自语似的喃喃:“他们真的很像啊……”
“什么?”陆小凤没听清:“什么很像?”
“西门和叶孤城啊,”西泽抬头看陆小凤,撇了撇嘴不满道:“上次我把他们认错了,西门发了好大火呢!”
……陆小凤试图在脑中想象西门吹雪“发火”的模样,未果,颓然放弃。感叹果然不是一个领域的,就好像他不懂朱停怎么让他那一堆木头自己动起来,他觉得他永远都不能从西门那张冰块脸上看出来西泽所说的“西门发了好大火”,“西门很不高兴”。
本也知道此战避无可避,陆小凤也不过是抱怨抱怨,抱怨完了还有很多事推着他向前,不可能停歇。为着各种各样的事亦苦亦甜的奔波,时间很快来到决战的前一天。
十四,夜。
心甘情愿进入蜘蛛洞被帮助女人把自己迷晕了的陆小凤可怜兮兮的被西门吹雪拎回糕点铺子合芳斋的时候,西泽跟花满楼刚好也在,并且顺便丧心病狂的在陆小凤昏迷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围观了又在女人身上吃瘪受挫折的陆小凤。
被残忍围观了的陆小凤醒过来之后不知是不是还想着那只蜘蛛精,也是郁郁不乐,看着眼前挺好奇的拨弄糕点的西泽,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是小孩儿还是女人?西泽,抱着糕点吃也不嫌丢人吗!”
“吃块桂花糕又怎么了。”西泽满不在乎的捏了块儿小小的桂花糕扔进嘴里,一边嚼含糊着理所当然的说:“次块糕点,又不会降低我剑道修为。”咽下去顺便舔了舔嘴角:“反倒是拘泥于女人小孩而不吃,说不得会有心魔呢。”
旁边西门吹雪点头赞同道:“想吃便吃。”
陆小凤看看西泽,又看看西门吹雪,来回看了两个人半晌,目瞪口呆仰头大叹:“你就纵着西泽吧!”
西门吹雪瞥他一眼,不说话,西泽已经进军第二种桃红色的糕点,仿若未闻。
时间已经不早,为了等陆小凤醒来,西泽已经吃了不少点心,既然陆小凤已经醒了,当即拍了拍手上碎屑,招呼一声起身就直接睡去了。
翌日,天光大亮,合芳斋后门。
“你要回去了!?”陆小凤惊讶的追上背着剑准备往外走的西泽。
“是啊。”西泽拍拍背上的剑,道:“要回去。”
“你不去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比剑?”今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了啊,陆小凤不解。
“不去。”西泽摇头。
“为什么?”西泽不是剑客吗,为什么会不去看当世两大剑客的比试?
“因为要回去了啊。”西泽清清朗朗的目光看着陆小凤,就好像在问,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
“……”陆小凤又一次无言。
跟陆小凤对视良久,看他不欲让开道路,西泽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才说:“何必去。”
“何必?”
“西门吹雪入世不出,剑有牵挂;叶孤城心存杂垢,入如不入。何必去看?”
都不是巅峰状态,何必去看?
陆小凤看着西泽,西泽皎月清风般的眸子里存着些微不悦,他以为这两人对生命,对比剑,对剑道不尊重,是以看都不看。
陆小凤哑然失笑,无怪西门吹雪道西泽此人纯粹,无怪叶孤城言西泽可称剑客。也只有西泽这般不通世事不理世事之人,才能得剑道之纯粹吧。他不懂何谓迫不得已,不懂他们为何非要在这种形势下比剑。
“你若不去,西门吹雪会遗憾。”陆小凤说。
“随他遗憾,干我何事。”西泽一撇头,背负巨剑仍身轻如燕,脚尖轻点,内息将他托起,既然陆小凤堵着,他便不走大门了。直接跃上围墙,伴随着气流四散,阳光下一身金灿灿的光芒炸起,身形鸿鹄般扶摇直上消失在视线中。
陆小凤看着西泽金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摇头,幸好花满楼不知,若是叫花满楼知道他逼得西泽直接轻功飞走了,岂不呜呼哀哉?西泽那轻功飞出去,还不知道要闹起什么麻烦事。
“西泽走了?”随着浅淡平和的嗓音,一道雅致的身影拐过假山走过来。
“……”
不是主角,西泽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让陆小凤感到奇怪的是西门吹雪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异样的平静,待在合芳斋里调整自己的状态,为夜晚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充足的准备。
紧张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即便陆小凤再怎么不愿意,月圆之夜也如约到来。
晴朗的墨蓝色夜空一望如洗,夜色中的皇宫在皎洁的月光与众人手中的火光中显得厚重如沉睡的巨龙,威严内蕴。
再热烈再紧张再盛大再辉煌的场面气氛,在这一刻也都安静下来,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的确让人难以忘怀的极致绚烂,但最终的结果却潜藏在这辉煌之下。
修习心剑的干净纯粹,是“水至清则无鱼”的清澈,那种纯净是无色。
当西门吹雪的剑刺入叶孤城的胸膛,西泽清泉般的眼睛里,无色的水珠溪流般悄然而下。
即便这场决战有多么不完美,有多少外物影响,他仍旧尊重它并为之感动的。
这并不是悲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怜悯那两个人,但就像鲜花盛开时为之感动地花满楼,此刻独坐暗处的西泽亦是感动,甚至为之落泪。
眨巴眨巴眼睛,抹掉脸上的泪水,引聚天地之气内息环绕,西泽轻巧的落地,没有告诉任何人静悄悄的离去直接回祁晔山。
在沉寂下来的气氛中,陆小凤看了看西门吹雪抱着叶孤城飞走的方向,再扭头看看已经空无一人的暗处角落,陆小凤忽然觉得好像也不太悲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原因,无法再日更,但也不会是月更周更,大概会是隔日更。
如果可以,会尽量保持日更。
不要抱有太大期望,这样如果作者仍旧日更,你会感到惊喜,若无法保持日更,你也不会失望。
☆、剑神同人·第十二章(end)
自紫禁之巅的巅峰之战后,已经过去两年,物是人非,再谈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说书人再巧的嘴也诉不出其万一。
繁闹的大堂里小二的吆喝同热闹的议论闲侃声交织着,热气腾腾的声浪直直往上涌,在二楼也听的分明。
轻轻阖上栏窗,将嘈杂的声浪阻隔在外面,花满楼转身坐回桌边,他面前的杯子里有半杯酒,少了的半杯是刚才陪陆小凤喝的。
“怎么,还是没有西泽的消息吗?西门吹雪也没收到过?”陆小凤夹了一筷子笋扔进嘴里,两撇保养得当的胡子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花满楼摇了摇头,笑容去了两分:“自紫禁之巅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唉,你说他们这些练剑的怎么就这么多麻烦呢!”毕竟是两人少有的朋友,对于两人之间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多少有些预感,但偏偏西门吹雪一次巅峰之战居然突破了无情道,剑法是一日千里了,西泽却再也没出现过,好似这世间从来没有这个人一般。
说起来的话,本就是隐客的西泽以前也常常半年十个月的没消息,但多少也会偶尔给他们这几个朋友传个信的,毕竟是有比翼鸟这么方便的东西。那时候就算西泽忽然消失一年,他们也会有一种感觉,就是西泽还安安分分的生活在这天底下某一个角落。但这次足足两年没有联系不说,他们更是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西泽隐匿了起来,气息都微弱难寻。
最近西门吹雪心情不好,陆小凤连喝酒都不敢去万梅山庄了,须知今年的梅子酒可是足月已经出窖了!
郁闷的陆小凤连四条眉毛都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吃完饭亦步亦趋小狗跟主人似的跟着花满楼回到他的小楼。
刚进去,还没上楼梯就听一阵仿若听过极其熟悉的“啾啾”鸟鸣声。
“嘿,这不是西泽的比翼鸟吗!”陆小凤第一个冲上去,在二楼的窗户边上看见了那个歪着脑袋叽喳的小东西。
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受惊的鸟儿,在扑棱棱的扇翅声和凄厉的鸟鸣声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在花满楼的劝阻下放开了魔爪。
刚逃离,鸟儿就惊慌失措的扑到花满楼身上,在花满楼怀里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唉,没有信。”陆小凤语气失落。好容易看到了个关于西泽的东西,结果没有一字半句,好像就只是个不查走失的宠似的,期望落空,怎么不失望。
花满楼却愉悦笑开,指尖轻柔安抚的碰了碰怀中的鸟儿,开口:“西泽不传信来,我们传信给他就是了。”很简单,谁说这只鸟儿一定要带信来?不论西泽是因为要让他们放心,还是别的什么而把比翼鸟放出来,既然这鸟儿能找到西泽,那么他们自然可以托鸟儿带信给西泽。
陆小凤抚掌大笑:“对,对快快传信给西泽,就说,就说我半个月后做寿,让他不准不来!”
花满楼扑哧一笑,温雅的嗓音带着满满的笑意:“要不要把西门吹雪也叫来,参加陆老头子的寿辰?”
陆小凤一时失言被花满楼笑了个大红脸,尴尬别扭了半天,破罐破摔的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我立马写信!”
深山里头西泽收到这无厘头的搞怪信的时候,也是嗤笑,这陆小凤,不要脸皮起来简直无人可敌了。合上信纸,西泽深处白皙修长的指头逗弄了两下面前比翼鸟那嫩黄的尖嘴,不过……西泽明朗的眸子微眯,这“寿辰”的确是不得不去了。
……
“陆小鸡!”远远的人还没到司空摘星就喊上了:“陆小鸡,小爷怎么不知道你丫后天生辰!?骗鬼呢?!”
一听这毫不客气的话,陆小凤当即从庭院树下的石凳上窜起来了,中气十足的跟司空摘星对吼:“老猴子!爱来不来,就是骗鬼呢,专骗猴精鬼,一骗一个准!”
“陆小鸡!爱骗人,骗人歪鼻子,谁见到都揍屁股!过什么寿辰,害小爷丢了笔大单子。”
“嘿嘿,就骗人了怎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