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题外话,不提。
只说我撑着洗手盆呕。
呕啊,呕到五脏六腑生痛。
呕啊呕。呕到黄胆水都出来了。
呕到我差点就后悔来美国了。
要不是波姬丝及时从身后搂住我,泪水涟涟地道,“亲爱的,对不起,我真误会你了。”
一句对不起,谁不会说?我心想。
可泪珠嘀哒地滴在我的脖子上,我的心软了,忙洗净口脸,回身拥抱着她,反过来安慰她道,“亲爱的,没事,没事。换着谁,都不会理解的。”
“可我——”
我一下亲吻着她,不让她说下去。
她是我的爱人,对爱人你就不能让她说太多道歉的话。
她回吻给我的,是一千倍的热烈。
死都无所谓了,有这一千倍的热烈。我幸福地想。何况只是被冤枉了一下?
轻抚了她一会,抹去她的眼泪,我才松开她,望着她的眼睛,温柔地道,“亲爱的,听我说,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影响我们美好的情感,好么?”
她“嗯”了一声。
回到殓尸房,我望尸身上的血迹,问道,“你认为血迹是如何形成的?”
波姬丝看了我一眼,“不是自然流淌,是被东西包裹过的。”
“比如?”
“裹尸袋之类。”波姬丝答。
虽然答得笼统,但我已经感到很满意。因为波姬丝是法医,不是痕迹专家。她负责的是创口的怎样形成,血迹是在什么样情形下流淌或喷射的等等。至于是用什么袋裹尸,那是痕迹专家的事了。
波姬丝的认定,进一步证实了我认为尸体倒卧的地方,不是第一现场,而是抛尸点的推断。
望着尸身两只盘子一样大的创口,我在想,不管凶手如何的手快,如何的干脆利落,死者临死前肯定会惨叫的,而且会本能地反抗。除非……
我不由问波姬丝,“除了两只乳房被割掉,还有其他伤口吗?”
“没有伤口,但太阳穴的地方,有一处五六公分的皮下淤血。”
“能确定是什么造成的吗?”
“不是硬物,因为皮肤没有损伤。”波姬丝答得很肯定。
“有没有可能是用布之类包着硬物形成的?”
“不可能,以淤血比较严重的情形看,如果是受硬物砸击的话,头骨肯定会有反应。可头骨完好。”波姬丝答得干脆。
拳头。我马上想到。只能拳头才能既致人晕倒,又不会损伤头骨。
粗略推测,应该是这样——
凶手挥拳打在死者的太阳穴上,令死者昏死过去,然后才封嘴,捆手捆脚,从容下手宰割。
“手脚可有明显的捆绑痕迹?”我又望着波姬丝问。波姬丝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这可有点怪了。”我自言自语道。
“怪什么?”波姬丝不由问。
我却反问道,“指甲检查过了?”
“检查了。”
“没发现什么?”
“没有。”
其实我问的问题都是很常识的,作为法医专家的波姬丝,第一时间就会对尸身进行全面检查的。说得通俗一点,就是连每根头发都要检查一遍。像指甲这么敏感的地方,绝对不会放过。
我之所以问,不过是为了增强我要推断的东西。
作为刑事专家,就是要排除一切东西,然后才能集中到某一点上去。反过来,又要集中所有的东西,来排除任何一个疑点。
望着年轻貌美的女尸,脑子里首先跳出的,就是她有没有受到性侵犯。于是我又问波姬丝,“她有没有受到性侵犯?”
“没有。”
“没有骨折?”
“没有。”
绕着死尸转了几圈,我边转边在思考一连串的问题:凶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是如何进行宰杀的?他宰杀的目的是什么?娱乐?刺激?
转着,不知为何,我的目光都会不经意地停留在女尸腹部被割开的长条创口上。那创口暗示着什么? 。。
第三十七章 初遇魅魑
当我们穿好衣服,走出林子的时候,我看到前面有一个身影。心里不由颤了一下——是谁?
身影长条。站在湖边。像飘着一头金发。
“是珍娜吗?”我发声问。
身影晃动,没有回音。像回过身来,又像没有。月色溶溶,居然看不清面影。我赶紧拉着波姬丝躲到一棵树后,紧盯着那似动非动的身影。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本能。或者说是多年练下的精武功夫,一种敏捷的防卫反击,我的身子往后猛转的同时,如苍龙穿林的手掌,已飕的一下插在对方的咽喉。糟糕,我的手缩了一下。
“啊”了一声,对方已然倒地。
是珍娜。因为我的掌指插在她咽喉的时候,我已看到是她。手往回缩了,仍然迟了,仍然伤到了她。
珍娜的表情显得痛苦,口张得大大的,还没有喘过气来。
我忙蹲下身子,扶她坐起身,在她的背上轻拍了几下,她才喘过气来,惊讶地望着我,“你会少林武功?”
我哭笑不得。在他们洋鬼子看来,所有中国功夫,好像都出自少林。实则,中国功夫的出现,不知比少林早多少千年。但怎么跟他们说?说不清。至少一时说不清。
便对珍娜点点头,我说,“是的,懂一点。”
“一点就这么厉害?要不是我本能地躲了,你又赶忙往回缩了,我就更惨了。”珍娜道,然后站起身,又忙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一个人影。”我答。
立时,珍娜像一匹母豹,朝湖边飞驰而去。
那快,真如闪电。
我想一同追去,却又担忧波姬丝的安全。
波姬丝也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拉起她的手,安慰道,“亲爱的,不用担心。”
波姬丝却忧心地望着我。意思很明白,她无所谓,关键是我的安全。哦,我的波姬丝,任何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我。我感激地望着她,柔声道,“亲爱的,我没事。这样,你沿湖边往回走。”
“你呢?”她急问。
“我在后面保护你。”我道。其实我已感到林子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不行,我要你跟我在一起。”波姬丝扑到我怀里,不让我离开她。
“行,我们一起走。”我吻了一下她的眼睫毛,“你跟着我走。”
“好的。”波姬丝答,声音柔柔的,神情脉脉的,真像一只依人的小鸟。
我没往湖边走,而是在林子里穿梭。
月色很亮,但树林茂密,便见暗淡。
一只头从前面一棵树探出来。
我将波姬丝拉到一棵树后,悄声对她道,“你在这等一等。”
不容她回答,我已像敏捷的灵猴,风一样闪走。我知道,只要波姬丝说一句“不行”,我就不忍心离开她一步。
从一棵树闪到另一棵树。
一条白影在前面飘忽。
白影时隐时现。我快,它也快。我慢,它则亮出大部分的身影。
糟。
搞不好这是声东击西。
我想都没多想,马上风驰电掣,赶回到波姬丝身边。大口地喘着气。不行,太久没练功了。
“你干嘛跑这么快?担心死我了。”波姬丝嗔道。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所以——”
“所以就跑去追了?没发现什么吧?”
“没有。”我答。我不想她担忧。
“那我们回去吧。”波姬丝道。
生怕波姬丝看到白影,我拉着她走出了林子,沿着湖边走。
我高声唱起了歌。
“干嘛这么高兴?”波姬丝不解。
我笑说,“在我们家乡,走夜路的时候,高声唱歌能将鬼赶跑。”
“哈哈,你还这么迷信。”波姬丝也笑道。
就权当是迷信吧。我想。只要能将白影唱跑,不让波姬丝看到就行。或许,波姬丝根本就看不到白影。
“亲爱的,你刚才一惊一咋的,是看到什么了吗?”果然,波姬丝问。我放心了,她看不到白影。便答道,“没有啊,我只想拉你进林子,再亲热一下。”
“真的?”
“真的。”
“不对啊,明明听你跟珍娜说看到一条什么人影,珍娜才追去的。搞得我也心慌慌的。”
“我不这样说,她怎么会离开我们?”我搂着她的纤腰,希望我的话能够自圆其说。
“可你为啥又叫我一个人走湖边,你要在后面保护我?”
“试试你呀,看你是不是舍得离开我。”我笑说。
“你真坏。你看我是舍得离开你的人么?”波姬丝嗔道。我的心却感到甜。爱人和被人爱,都是件十分幸福的事。
但我感到有一双眼睛,正从树林里面望出来,恶狠狠地盯在我的身上。
如此,我反而放心。因为目标是我。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也是我。
“砰”的一声枪响,我感到浑身一颤……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八章 虚惊一场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也是我。
“砰”的一声枪响,我感到浑身一颤……
波姬丝几乎是哭着扑到我身上,一把抱住我,急声问道,“亲爱的,你没事吧?”
我正想开口说话,一只斑鸠“卟”的一声,掉在我们旁边,扑了几下翅旁便不动。
“没事,亲爱的,我没事。”我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
“真的没事?”她松开我,浑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身上没枪口,没流血,她才松了一口气,说,“真吓坏我了。假如你真有事,我不知该怎么活。”
好感人。
树林里传来“啊哟”的一声,接着一个汉子被摔出树林。只见珍娜母豹一样扑到他身上,将其双手反剪。
汉子痛得“哇哇”叫。
两条人影飞也似的赶到。
是华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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