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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身子,有如陶渊明悠然见南山一样,我的心情仿若一朵###相伴的月亮,在夜空中洒下柔柔的月色……
你一声略带惊恐的呓语,把我从远空带了回来。侧身看你,你的睡姿仍跟原来一样,背向着我。你定是在梦中,是什么样的梦令你惊恐?我不知道。当我的目光落在你丰腴的胳膊、后脖、背部,我的心不由动了一下。你胳膊、后脖、背部的肤色虽然不像你的脸蛋嫩白,倒也不是黑白两个世界,截然不同。它们饱满,它们细腻,它们就像一片丰厚的沃土。按说,它们就是秋田,本该收获沉甸甸的金黄;它们就是花地,为你的青春年华竞放梦幻的花朵。然而,当我细看,却品到一种风霜的忧郁,一种寒冬的孤寂。心为之一颤,怜爱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你的胳膊,希望将我的爱传递进去。但出乎我的意料,我刚抚摸了几下,你便像受惊的小鹿,身子一扭,手肘往后一撞,撞在我的胸膛。嘴里还发出一种厌恶人的声音,说别碰我,我要睡觉。
我忙缩回手,茫然,不知所措。
你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进入梦乡。我怎么也睡不着了。一回回地看你,一回回地读你,越看越读,我的心越沉,越生出浓浓的怜爱。你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涯,独自承受着忧郁、孤寂。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让你在我身边,仍然忧郁、孤寂?顶着被骂的危险,我硬将你翻转身,把你搂进怀里。你也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让丰满的乳房紧紧贴着我的胸膛。但只一会,你便轻轻地挣脱我,复归原来的睡姿。 这一晚,我们就是这样搂了分开,隔一阵再搂再分开度过的。
第二天醒来,你的第一句话就说我,你真讨厌人耶,整晚骚扰我睡觉。
似是嗔怪的话,却是带了一种爱意,让我心里感到了甜。不过,你又说,你真的讨厌男人碰你。
我无言,只感到心中一阵悲凉。是谁让你这么小小的年纪,就去讨厌人?拒绝接受爱的抚摸?
知道你睡觉的时候,讨厌别人骚扰你,我一直等到八点多钟,再受不了想你的煎熬,终于狠心按下了你手机的号码。但愿棋城能让你一夜好睡。果然,手机通了,听到你充满朝气的声音,我虚空的心马上如沐春风,感到无比的快慰。
你说下午回来,我说到时我一定要去车站接你。
接你的心,也接我的心。”
这是很纯的感觉嘛。如果是冤鬼,我怎么可能对她产生这么纯的感觉,还当她的心,是我的心?何况,她的心已有所属,关我屁事。
不过也难说,我到美国之前,她就专门打电话给我,叫我三思而行,千万不要让美国佬骗了。
“你才骗你。”我几乎是冲着她吼,并挂了电话。
现在想想,做不了夫妻,未必没有一点人情吧?毕竟,我给了她那么多东西,她无以为报,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在这个世上,能找到我的,一个是我的无形对手,一个就只有她了。因为当初,我的灵魂确实是刻到了她的骨头上。
可不管是凭直觉,还是进一步深入分析,都不可是她。那条白影给我的感觉,并非善类。
第四十三章 追问灵魂
可不管是凭直觉,还是进一步深入分析,都不可是她。那条白影给我的感觉,并非善类。一想到这点,我的心就不禁打了个寒噤。
“小乖乖,出来。”我心里对灵魂喊。
“干嘛呢?”它跳出来,站在我的肚皮上,揉着眼睛,一付睡意朦胧的样子。
“肯定有事求你嘛。”我柔声道。不能对它硬。你越硬,它越跟你对着干。
“不会有好事。”它嘟起小嘴。
“我的对手找上门来了。”我脸色严峻地道。以为会引起它的高度重视,谁知它“卟嗤”地笑了,目光却望着波姬丝洁白如雪的背部。我拉上被子,为波姬丝盖身露出被子外的身子。
灵魂一付不在乎的样子,它的意思很明白,盖上被子有什么用?就是用装甲裹住她波姬丝,它也能钻入去。
我捧住它的脸蛋,望着它的眼睛,“我是认真的,不跟你开玩笑。”
它如玉般晶亮的目光也望着我,“我也没开玩笑啊。”
“那你笑什么?难道你知道那条白影不是他?”
“什么白影?”
妈呀,它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它干啥去了?我真有点生气了,但仍忍着,耐着性子跟它说了在湖边见到白影的事。
“真有那么回事?”
“是的。”
它调皮地巴眨巴眨着眼睛,“不可能啊,我一直都在你身上,我怎么没有感觉?会不会是你眼花看错了?”
我怎么可能眼花?看到它在湖边里了,看到它在树林里了,难道还会有假?可我却不敢冲它发火,仍然对它细声细气地道,“我希望我也是眼花,但我确确实实是看到它了。”
“就像你看到我一样?”
“也没有这么清楚。”
“说说看。”它似乎来了兴趣。
“它比较高大,动作很敏捷,好像没有多大的恶意,但又好像要警告我什么的。”我道。
“照你这么说,它不应该是你的对手嘛。如果是你的对手,它会轻易放过你?你还能和波姬丝睡在这里?”
“你说的也是。那你说它是谁?”我紧张地问。
“也许只是他的探子吧。”灵魂漫不经心地道。
“他的探子都这么厉害,那他不是更厉害啦?”我使了激将法。灵魂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这只不过是你的感觉而已。”
“那你说说,你的感觉是如何的?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趁机道。灵魂望了望我,“他也是写诗的。”
“这个我已经猜到。他有多大年纪?具体是干什么的?人在哪里?”
“年纪嘛,跟你差不多。”
嘿,有戏。我心里乐道。继续听它说。
“身材要比你高大,白皮肤。”
“怎么会是白皮肤?他不是中东人么?”我急问。灵魂笑了笑,神态像说:亏你还是个聪明人,白皮肤咋啦?白皮肤就不可以是中东人了?而且,他为什么一定是中东人?
“他的祖先是中东人。”
好,范围又收窄了一些了。我期待地望着它。它挠了挠头,我知道这家伙的小孩子脾气来了,要奖赏了。我心急如焚,嘴上却道,“不着急,慢慢想。”
它的目光转到波姬丝身上。
“行,你先和她的灵魂玩玩。”
这家伙,一蹦三丈高,倏地钻入了被子,爬到波姬丝的乳沟里。它当那里是纯洁的冰川,迷人的雪谷。它和波姬丝的灵魂,就像一对红蜻蜓,在里面飞着乐。
波姬丝睡得很香。
轻轻的鼾息,就像婴儿躺在母亲怀里那种甜甜的柔。
说明她什么也没见到,白影也吓着她。她相信了我的话,以为那不过是个猎人,虚惊一场而已。对她的信任,我心里感到很舒服。一个人被信任,就形同生命被注入了一种力量,一种激情,一种盛开百花般的幸福。我不由侧过身子,望着她的后脖子,轻抚她浑圆的肩膀。她浑圆的肩旁雪白、洁润,抚摸着,如抚摸春天里的嫩芽,有一种清新可人的细滑。
抚摸着她,说真的,我的血液又沸腾了。虽然不是很热烈,也是处于半亢奋的状态。
而我当然不能有进一步的动作。扰人清梦,是一大罪过,何况她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轻抚,也许是睡觉中的自然翻侧,波姬丝转过身来,一手搂着我,乳房柔柔地贴着我的胸膛。
“抱抱,抱抱我。”她柔声道。
是梦呓?或是朦胧的喊?
我忙抱着她,一只手臂让她的头枕着。
她身上的肤息氤氲,如玫瑰淡淡的芳馨。
灵魂的时间跟肉体感受的时间不同。好像只是瞬间功夫,我的灵魂就像玩够了,开开心心地跑回来,站到我的鼻子上。像拇指大的小人儿。
“想到什么啦?”我忙问。
“嗯,他是个教授。”
“文学教授?”
“不,是哲学教授。”
呵呵,有眉目了。我高兴得差点没跳起身,抱着它吻。可我忍住了内心的兴奋,问道,“在哪个学校?”
话问出了,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得寸进尺了。
果然,灵魂不太高兴了,说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啦。还用跟着你做逃亡者,被人家追杀?”
“这倒是,这倒是。”我忙道,然后又心有不甘地问,“大概方位应该有吧?”
“有是有,可大概得太大概了。他一会欧洲,一会美国,具体在哪,我还拿不尽。”
美国?我的对手就在美国?我几乎惊呆了。
第四十四章 纽约迷案(十)
因为我感觉到,波姬丝的寓所有某个人在等着我。我是不能再逃避的了。我得面对。我也得有准备,于是我问波姬丝,“你车上有枪么?”
“你会用枪?”波姬丝脱口而出,还显得有点惊讶。在她心目中,我这个诗人跟枪是毫无关系的,也不应该有关系。可世间事,谁说得清?谁又能确定这是应该的,那是不应该的呢?很多不应该的事,偏偏就应该了。
“马马虎虎吧。”我笑说。波姬丝却疑惑地望了一望我,然后问道,“你要枪干嘛?”
“杀人呗。”
“卟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