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看,”静歪了歪头自语似的说,“他们两个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像哪!”
“而这个东西,”他低下头诡笑着望着自己的手臂,“再有两天就可以重新启用了♥;——”
*************************************************************************
冬日午后的太阳早早地斜向了西方,沉寂而红亮的映在一扇扇紧闭的窗子上。
暖风机向房间里输送着一股股适贻的暖风,一条纤细的身影无声地走近卧室,宁静地站在床边望着一脸幸福地枕在不知什么时候爬到床上的狗身旁的男人。
过了很久,那条身影静默地伸出手,慢慢地抚过卷成一团熟睡着的狗,小狗一脸茫然地半睁开眼睛抬起头望了望抚摸它的男人,然后又十分安然地趴了回去。
“。。。。。。”秀桢轻抚着小狗温暖而且柔软的皮毛,一语不发地望着熟睡中的男人。
(他——不可能爱上这个男人的。)
轻抚过小狗的手慢慢地滑上了那张熟睡中的脸,从细长的眉一直到轮廓很深的眼,带着一点冰凉的指尖最后慢慢停留在男人微启开的唇上,仿佛被迷惑一般,秀桢静静地望着诱惑一般柔软的唇。
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过没有血色的手指,秀桢的手突然在一瞬间莫名的颤抖起来。
(不可能的,他绝对会爱上这个男人!)
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秀桢飞快地收回手转过身。
“。。。为什么你只敢在我睡着以后出现呢?”男人低哑的叹息一般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秀桢像被定住一样僵直地站在原地。
“。。。。。。咦?原来你在这个呀!”过了很久,秀桢身后传来男人带着一点惊奇的声音。
“。。。。。。”秀桢僵硬地缓慢回过身,目光迎上一脸刚刚清醒模样的男人。
“刚才我作了一个梦,”静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惑地说,“我还以为我刚刚捉到了我故事里面那个总是躲在暗处偷望别人的胆小鬼。”
“。。。。。。”
“喂——”静放下揉着眼睛的手,微笑着伸出另一只手突然一把拉过一身僵硬的男人。
小狗挣扎着从倒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中间爬出来,一脸不满地抖了抖身上的毛,跳下了摇晃不止的床。
静半个身子强压在僵直地平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一脸得意地晃着自己的手臂大声说:
“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手,今天中午你躲在书房里不出来,我就去了那个离这里不远的小诊所,那里的医生看了我的手然后说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带夹板了,所以我提前两天让我的手重获自由了♥;♥;♥;”
“。。。。。。”
秀桢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一脸漠然地望着天花板,忽然他冷冷地问:
“你想做吗?”
“。。。。。。”静沉默下来,过了很久,他脸上的微笑慢慢一丝一丝地加深,慢慢地,他抱紧那僵直的身体,贴近那白得有一丝透明的耳朵轻声问:“‘做’——什么?”
“做爱。”秀桢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呼——”静把头深深地埋进男人的颈窝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悄声说:
“如果我说我想做你怎么办?”
“。。。。。。”
秀桢一瞬不瞬的漠然的望着天花板,抬起手一言不发地解开上衣的钮扣。
“喂—
—你应该知道我比较喜欢羞涩一点的人吧!”男人似乎十分漫不经心的声音让秀桢的手轻轻地一颤,静慢慢抓起秀桢原地僵住的手,摩梭似的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边。
“我喜欢更加羞涩一点的,感觉上要更加青涩一点的,反应也要更加生涩一点的,如果想骗我就假装这些给我看啊!”宫藤静冷冷地笑着,湿滑的舌慢慢地舔拭过男人白得透明的耳轮,牙齿咬住小巧单薄的耳垂轻轻地拉扯着,一抹淡淡的红晕迅速地漫上男人脖颈。
“脸好也好,心跳也好,这些对你来说难道都是可以假装出来的吗?”静慢慢地把手探进男人的上衣中,手指有目的的摸上他纤细单薄的胸膛,秀桢突然咬住嘴唇一声不响地别过头去。
“——如果是的话那就哭给我看啊,”静在那仿佛烧着一般变得通红的耳轮旁轻声说,“比起让自己脸红和心跳,眼泪应该是更容易流出来的吧?”
“听到了吗?”
“我叫你——哭啊!”
男人在秀桢耳边冷冷的低声说着,秀桢努力地别着头,强忍住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哽咽住的感觉。
(眼睛——好热。。。)
“。。。。。。”
“喂!”男人突然紧皱起眉大力地摇动了一下秀桢。
“你倒是呼吸呀!”男人的手压上他的吼咙,秀桢的心疼痛地紧缩了一下。
(他才不要呼吸呢,因为,如果一呼吸的话眼泪就会掉下来吧?)
“。。。算我怕你了好不好?”静突然在秀桢耳边低低的声音说,“我怕你了、怕你了、怕你了。。。”
“。。。。。。”
“在你自己没有承认之前。。。我不会再碰你了——”男人的声音在秀桢耳边轻轻地响起,那种灼烧着他的眼睛的热度慢慢地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痛楚取代,那种疼痛的感觉慢慢紧缩着他的身体。
(他要他承认什么?!)
“安心的睡一觉吧,我知道这几个星期你担心我的手一直都没好好的睡觉。。。”静在男人耳边安抚一般轻轻地说。
(他才没有担心过他呢!)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想做出好吃的东西。。。”
(他做菜才不是为了他呢!)
“我还知道。。。”
(他还知道什么。。。)
“。。。。。。”
静在床上轻轻地支起身体,望着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应该称赞我有安抚人的天份,还是同情他的神经平时都绷得太紧呢?”
静凝望着秀桢忽然慢慢地微笑起来轻声说:
“。。。不过既然你睡着了,那么我还知道什么就不告诉你了——”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承认你喜欢我的。” '墨'
卷二
睡梦中,秀桢听到一个粗哑的声音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执拗地大声说:
“他还没睡醒吗?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虽然我知道他有呼吸,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确定他还活着吗?”
(那个声音好令人讨厌啊。。。)
“还在呼吸就是还活着的标致吧?”一个略带嘲弄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那个声音是——)
“也许是脑死亡也说不定啊!”男人令人不快的粗哑声音更近地靠近他,一股拙劣的烟味扑到秀桢身上,秀桢在睡梦里厌恶地轻轻皱起眉。
“这张脸竟然不高兴起来了,喂,你只是在装睡吧!”床的一边向下一沉,那个声音的主人更加变本加厉地靠近他。
“史部,你不要再玩了好不好,小心他醒来以后更加讨厌你呀!”
“从那天我当着他的面吻了你以后他永远不可能看我顺眼了。”史部光一郎抬起头望向离开床坐到椅子上的静,执拗地说:
“就算他恨我恨到想杀了我的地步,他做的那些拙劣到不用下毒也能毒死人的饭菜也只有你才会傻到去吃。”
“他做得其实真的很用心啊!”静若无其事的说着,史部诡笑着从床上下去走到静身边悄声地说:
(“其实真正让你满意的是他那种明明很害羞而且对自己很不满意、却又偏偏装作毫不在乎的表情吧?”)
“。。。。。。”
秀桢在睡梦里感觉到床轻了一下,随即屋子里变得一阵寂静,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如果你再靠近的话,你的口水会递到我身上的。”
“亲一下会死呀!”史部不满地抱怨着一下坐上桌子。
(那个男人!——)
秀桢在睡梦里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神志似乎游离于身体之外,连身体的一只手指都不听从他的调派。
“想吻我的话就先想清楚‘谁的舌头要伸到谁嘴巴里’这一点吧!”静嘲弄地笑着。
“没反应啊,”史部转过头望了望床上那条安静而纤细的身影,“原来是真的睡着了呀!”
“这是当然的了,”静坐在椅子上掀起一抹薄薄的笑,“我可是很久很久以来唯一一个向他发出绝对的‘可以休息了’的信号的人哪!”
“那——”史部沉默地凝视着一脸微笑的男人,过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你又是从谁那里得到的信号呢?”
“这个呀,——是我在逃出那个家两年以后自己发现的。”静平静地转过头,望向别的地方:
“说起我逃走的那个时候还真的是很丢脸呢,因为其实我原来根本就不敢走太远,所以不论白天还是黑天我都躲在一个没用了的简易工棚里,直到过了三天以后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出去找东西吃,后来我大概是饿晕了,晕倒以前原本以为一定会被抓住的,但醒来以后却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大姐带回她家里。”
“良子姐的家里似乎是混黑道的,用她的话说她是一个有捡拾癖的人,我就像她捡到的所有野猫野狗一样留在了她家里。”
“刚开始的两年里我夜里几乎都是睁着眼睛睡觉的,后来良子姐发现这件事以后就对我说与其让时间白白浪费掉不如和她一起去享受生活,所以从那以后她每天的逃家旅程都会绑上我,她和我每次都会在外面把最后一丝体力耗尽,然后在寻找我们的全副武装像赶去械斗一样的黑道大哥们的护送下回到家。”
“喂,这么听起来,捡到你的那位姐姐似乎颇为任性啊。”史部苦笑着望着静。
“现在想起来她的确是有些任性呢,”静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那是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木然地跟在她身后罢了,时间长了一点以后我发现避免那些黑道大哥认为我们是被人绑票的最好办法就是留一张纸条,就这样过了七年,有一天良子姐拿着我写的纸条突然说我既然会写字不如就去当个作家,写的不好还可以打着‘美少年作家’的旗号混口饭吃,于是我就开始写小说了。”
“。。。。。。你这样说实在是很不给那些想在文坛里挣扎出头角的人面子呀!”史部慢慢地点上一支烟。
“我只不过是把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