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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毫无表情地接过递过来的钥匙看了一眼,突然毫无预警的把它扔了出去,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随着‘叮’的一声消失在瓦砾中,静继续向前走去。
“。。。真是一个任性的人呀!”一声轻轻的叹息突然从他身后传来,静蓦地停下身,回头望向那个声音中突然带出一丝动人的甜蜜的男人。
“你这样做就是说你放弃继承羽次家的权力了吧?”那个男人站在瓦砾上微微侧着头看着他,黑色的镜框在夕阳下莫名地闪着光。
“那么一切只好由我来承担了,”那个男人用一种莫名甜蜜的语调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丝毫的证据可以为我在法律上证明,可是我真的是法尔•;弗莱德先生同父同母的兄弟,所以如果法律所承认的你放弃羽次家族的话,那么一切就由我这个法律所认为的外人继承下来好了,不过你可以放心,羽次家族是不会再打扰你的。”
静默了良久,静突然一语不发的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慢慢地,他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个男人——想要找到那把钥匙一定要花很长时间吧?不过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啊,宫藤先生你回来了,”管理员满面笑容地打着招呼,“又买了那么多东西吗?该不会又都是小狗的粮食吧?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不用买那么多狗罐头的,小狗只要吃普通的狗粮就好了,如果太娇惯它的话长大后会变得不听话的,小狗需要用赏罚分明的方式去对待呀!”
“。。。。。。知道了。”宫藤静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
“不用这么客气啦,还有,B栋的佐京小姐让我告诉你,如果你的小狗够大了她愿意让她的小狗作你家小狗的新娘子啦,她说生下小狗的话她可以分给你的。”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吧?”静的脸开始忍不住发青。
“我也这么说呀,可是佐京小姐说小狗长大是很快的。”管理员一直把他送进电梯。
“她的狗已经很大了,等我的狗长大了她的狗已经变成欧巴桑了吧?”静铁青着脸冷笑着说。
“真是的——,宫藤先生,这样的话可不要让人家佐京小姐听见呀,虽然我知道这是因为您太疼爱您的小狗了,不过您这样说可是会让想和您制造机会的佐京小姐伤心的。”管理员一边努力遮住笑容一边说,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了。
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吗?静走到自家门前停下,慢慢眯起眼睛望向楼道拐角出的黑暗。
是谁家的狗跑出来了吗?他看着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那双异常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两双眼睛静默的对视着,过了很久,那个蜷锁在黑暗中的身影不安地动了一下,从角落里很慢很慢地站了起来。
“。。。。。。”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静的面前,静一言不发地望着那张一边还十分青紫肿胀的脸,过了很久才慢慢地说:
“你让我的手疼了好几天。”
“。。。是吗?”那张苍白的脸局促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我这里——新住进了一个小朋友,三个人住一起的话屋子也许会变小。”静自顾自地掏出钥匙。
“是吗?”那张没有血色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勉强地露出一个笑,那双漆黑湿亮的眼睛慌乱的眨了一下:
“那么是我打扰您了。。。”
门锁发出了轻微的打开声,一个装着东西的纸袋突然重重的落在了门边,静粗鲁地从身后抱住想离开的秀桢:
“如果你嫌这里的地方小的话我可以去找一间大一点的房子。”
“。。。。。。”过了很久,秀桢才挤出一个微弱而抖动的声音:“为什么。。。?”
静静静地抱住那个颤抖得似乎会随时倒下的单薄的身体,静静地说:“因为你说谎。”
“我已经准备好你会把我赶出去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把你赶出去吧?”静注视着那只纤细而苍白得仿佛透明一般的颈,“你觉得如果非要用一个人的死才能把十几年前的那段噩梦划上终结的话,你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吗?”
“没有。。。。。。”秀桢轻轻摇着头。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还是说你不想破坏我对已死人的美好记忆?”静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就是让我转移我的罪恶感的最好的桥梁,我可以告诉自己都是你的错,所有的罪你这个‘告密者’的,可是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是谁充当的那个告密者,因为在他活着的时候他一直在对我说‘对不起’,虽然我和他都不想承认,但是他真的恨过我。”
“对不起。。。”秀桢单薄的身体大大的震动了一下。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静阴郁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我明知道你在说谎却还打了你,我可以保证你的脖子有好几天都是不能动的。”
“六天。”微开的门里传出某种声音,秀桢不安地动了动。
“什么?”静依然紧紧的抱着他。
“我带了六天颈套。”门缝开大了一些,什么东西从门里钻了出来碰了碰落在门旁的纸袋,又慢吞吞地走到秀桢的脚边闻了起来。
秀桢僵直的动了一下,静在他耳边压下声音轻声说:“别动,我家小桢很怕羞的,你要是吓到它就一辈子也别想和它做朋友了。”
“。。。你说什么?”
“我本来想给它取名叫阿秀的,可是它死也不肯叫女孩子的名字,所以我只好管它叫小桢了。”
“。。。。。。”在用毛绒绒的爪子抓过秀桢的鞋以后,起名叫小桢的狗开始像拽自己的一件家具一样咬着他的裤腿往门里拉。
“小桢在叫你回家了。”
“。。。。。。”沉默了很久秀桢才慢慢地不稳地开口, “给它改名字好不好?”
“改什么名字?”
“。。。叫‘静’好了。”
“。。。静哪,静也在叫你回家呀。”静伸出一只手推开门。
我讨厌黑暗。。。但是如果有人陪我的话。。。又有谁会知道事情会变成怎么样呢?
我叫宫藤静,是个讨厌很多东西的男人。
《暗夜天堂•;静篇 一》 完
宫藤深秀…《暗夜天堂 静篇》
二部
后面的文大约六天后出炉
暗夜天堂 静篇 二
已经得到爱情的人总是会问:“得到了就是幸福吗?”
没有得到爱情的人又要问什么呢?他们会问“什么才是爱情”吗?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就是爱情吗?如果没有爱情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那故事就不能结束吧!
卷一
如果有人知道他们的故事的话一定以为他爱上了这个男人,如果有人听到过他们之前的对话的话也一定会以为这个男人爱他,“爱”,那个字他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又怎样呢?对于他来说,那个字——只是一个词汇吧!
他叫秀桢,年龄——大约二十九岁吧,每当想起这个数字他就会为自己竟然会活这么久而感到惊讶,可是——他也没有早死的理由吧!从八岁开始被卖进羽次家,到十二岁时他已学会了所有生存下去的方法,不刻意去想某件事时他似乎就是一个活的玩偶,该闭上嘴时他可以一连几天一语不发,该张开嘴时他知道要怎样去说“啊,饶了我吧!”
活着究竟是什么感觉呢?喜悦、不安、焦躁、羞耻、愤怒、悲伤——所有的一切他都感觉不到,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打开身体,既使没有任何感觉他也可以发出充满淫欲的呻吟。
他为了活着而活着,为了活着而打开身体。
床很软也很大,秀桢蜷缩在床的一角,习惯地陷入暗黑色的睡梦里:
“等我死后那个人就是这个家的主人,所以你去把你未来的新主人带回来吧!”嘶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静静地响起,(那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已经死掉了吧,那么他现在只是在作一个关于过去的梦了——)
羽次家在十五年前曾逃跑了一个叫做静的孩子,他知道他,在他逃走之前他从没有想过要‘逃’,而在那个孩子逃走以后那个‘逃’字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淡漠了,他只记得他似乎曾经十分异常地关注过那个孩子,但原因是什么他早就已经忘记了,所以当那个他应该叫作‘主人’的人提起那孩子时他唯一想起的只有一双异常黑亮的眼睛——那双眼睛中似乎闪烁过某种让他注目的东西。
他所要做的只是去假装,就像他以往那样做的,没感觉假装有感觉,不觉得耻辱就假装耻辱,一切都只要假装。
假装脆弱、假装软弱、假装——
“你是——故意的吧?”
一个冰冷的带着一种淡淡地嘲讽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秀桢的身体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那个男人看出了他的假装,但为什么在明知道他的虚伪后他却依然把他留了下来?他把他留了下来所以他完成了任务,他成功地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留下了印迹,他知道他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痛苦和挣扎,看到那些以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嘶哑如耳语般的声音笑得甜蜜而又恶毒:
“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不过把他吸引回来的不是你,不是,把他吸引回来的他哥哥的亡魂,你只是他哥哥的一个薄薄的影子,但是对于想让他想起一切来说,你这个影子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那个男人会回去,但是当他真的看到那个男人时他的心却奇异地动摇了,他承认的仅仅只是‘动摇’罢了。
他背叛了他将死的主人,那是应该的吧!然后他继续假装,虽然当中他的身体受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伤害,但是对于疼痛早已习惯得及乎麻木的他对那一点伤害根本不会在意,然后在旧主人死去以后他来到了新主人的家。
宫藤静,他的新主人,(一切只要继续假装就可以了吧?假装成一只柔顺的小羊——)
“!”床的一边下沉了一下,一只手抚上他裸露在外的腿,秀桢反射性地从睡梦中醒过来,他闭着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但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