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 by 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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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 by 古木-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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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迁闭上眼睛,索性不理。要杀要寡你们一向随便。
  ——漂亮的人,和固执的人——漂亮,还好,倒是固执,最最让人头疼。
  霍去病这时忽然转首,他看着刘彻,星辰般耀目的眼里情感铭心刻骨,他用如此专注的目光定定看着皇帝,就好象从前,他是小小的孩子,他是牵他手的青年——
  他想唤起他的记忆——是的,我们共有的记忆比谁都多,不是吗?
  “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笑得非常残酷,等于拿自己做赌注:“我杀了他,你会怎么对我——”
  话音落了,他就刺下去了。
  司马迁想,是时候了。大限来了。
  他觉得有些冰冷,太紧张,手脚都冰冷,现在有些庆幸自己是闭上眼睛的了。
  喉咙的硬物又进半分——
  ——“你真想知道朕会怎么对你?”——
  这声太清晰,就像在他耳旁,但他睁开眼,却真的看见,刘彻是在自己身旁——皇帝很少出手,也不需要出手。但现在,他一手抓开了木头一样呆杵的司马迁,一手就势甩出酒盅击偏了霍去病的利剑,很精准,哪步慢了都要出事。很冷静,他见到最亲密的人生死也能保持冷静。
  现在,他把司马迁再拉过来,抬起他吓得冰冷冷的下巴,抬高了,司马迁硬邦邦地抬高了,完全看出了他的害怕,皇帝的眼里有些许少年人的恶意,知道怕了吧?端详了下,才抽出自己随身帕子,捂了伤口,系紧。
  “没有朕的宠爱,你知道,你也就再不是霍去病了。”类似的话,他说过。有人冥顽不灵,还有人,却依赖他的宠爱而活。他无法无天的宠爱。
  当他宠爱你的时候,你是可以无法无天的。
  皇帝的眼,沉得无边无际,这是皇家的眼,威严纵深,而让人发寒。
  霍郎慢慢地放下剑,慢慢地摇头,慢慢地不可置信,慢慢地是笑了还是有泪了,“哐当”掷剑于地,拂袖转身便走。
  这室内,风波席卷而过,竹影凌乱,往日宁静已不复见。
  他问他,“还冷吗?朕抱着你呢。”
  刘彻轻轻环抱着他,像个小婴儿拍着他的背,摇晃,微微,用他的胡茬反复磨着他的额头鬓角,像磨蹭一只狡猾又胆小的小猫,蹭出冰冷外的疼痛,司马迁和刘彻就这样拥抱着,他的英伟张狂包裹住他的书生意气,他的双臂占有而温存地一点一点紧紧圈紧他,直到不再冷了——一瞬间涌现的,是平静的温情,刚刚的一幕确实是让人害怕的。无论对谁都是。
 
  33
  “这个孩子,到底像谁呢?”近乎感慨,他此时感慨良深倒像是父亲兄长一般无二来!
  司马哼哼,鄙视地。
  “为什么不怕我?”
  他突然这样问。
  问得像个白痴。
  帝王也未必时时精彩。维系着时时精彩,那也好累。
  “或者……”他抓住他规规矩矩包着的青斤,扯住他端端正正的脑勺,逼迫他必恭必敬盯住自己,司马迁的眼,规矩端正肃穆,那是一种没有感情的眼神,但并非无情,只是感情都投注给了枯燥深涩的那里——历史里。
  刘彻心里,掠过些什么。这使他的轮廓不像帝王,而开始温柔缓和起来。
  “或者,朕不是一个好丈夫,好情人,但朕会是千秋万代里最伟大的君主;而你,太史令,必须公平地写出,就算我——是你的男人,是占住你身子、把你当女人一样使用的男主人。”
  他推他,突然发力,使他跌跌踵踵撞在墙面。不重,但太突然,同时他说的话也太恶质,这让他反应不过来——
  他注视着他的那种独有的木讷,笑了,然后压过去,很服帖,伸手捏揉他的下身,隔着布料,轻柔地猥亵。
  “朕没告诉过你,你比小霍还风骚吗?你要射的时候,就会放荡地像妓女一样吸住朕的整根——然后,你就叫——大声地让所有人都听见——朕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他的手指逐渐下滑,从后背滑到了他的后腰,然后在尾椎附近圈点着,就好象批阅奏章,没有力道不急不徐。汉武帝的鼻翼在深深地吸气,就好象龙要遨游天际前的姿态,这条真龙所喷出的鼻息抵在司马的脖子和脸上、甚至胸脯上,每当他有所挣扎,他就更使力,压他陷进墙里。
  他们甚至衣着整齐完好。
  司马被拉下的襟衣,有完整的湿漉痕迹,那胸膛急剧地发抖,当他恶毒地舔着他乳首,不依不饶咬着那红色蕊吸取时,催情的效果就完全达到了,司马的反应是非常明显的——这是一个非常低档次的选手,在淫乱宫闱里连打入冷宫的资格都不配——恶质地观看对方明显的反应,他继续说着淫糜的话,抓住司马腰,拉过来,去使力,拱进去。
  没有脱衣服,只是这样,他的形状完全勃起,那几乎是隔着衣服在强奸的恶极!
  天未全黑,窗开着,他甚至不知道门有没有合上——
  “你够了!” 他在经历慌张、动情、难堪和种种不适应后,最后想起来怒斥自己的皇帝陛下,狠狠扯着脖子上的丝巾,他想砸还给他。全忘了被剑削开一道凌厉口子。
  “动什么——”他拍他手,重重一拍,扭到身后,像扭麻花一样,不管对方叫着疼。然后不由分说,低下头,去大力咬那细细颈子——
  他感觉自己皮肉都要掉了,脖子也快要拧断了,他想喊、但喉头动不了,他在抵着——
  “朕不来,你怎么办?”
  “你怎么不把脑袋都送过去让他砍?你是猪你是狗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朕是神仙能一直救你吗,司马迁,就算霍去病刚才杀了你,朕也不能动他,朕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你根本不懂吗?”
  “答应我,这些人面前,你往后退,往后退!快,答应朕!”
  他如此严厉,面部几乎有扭曲的严厉,就好象匈奴来犯时他在朝廷上拍案而起惊得臣下均面无人色——而此时,刘彻的下身在钉着这个身体,手指如盘麻花般拘起,他就像个布袋人,为他所操弄,只是现在脖子坏了,又出血,滴答不停。
  他咬了咬牙,不支声,想用毅力对抗这来自于男人而非君主的残暴——
  “下贱的东西……”他又再度这样说他,像为激起他更深的激动和羞耻——就着站的姿势,刘彻解着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落在地上,他靠着他肩膀,看他解着自己衣服,乱七八糟扔着,激动羞耻和更难以启齿的一些东西,让司马迁此时失去反抗的力量,起码这时候,身体确实是屈服了。
  那是种让人昏厥的情绪,好象吸进了满头脑的迷药,他双手背在身后,即便此时已经不被硬压着了,但手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司马眼睁睁看着刘彻分开自己臀,看了自己一眼,直直捣进,猖狂迷奸;耳朵边上又是再度萦绕对方下流侮辱的话,但即便是这样,刘彻说的任何话都起不了鞭策了,这就是寻常百姓家床头间热炕上小夫妻俚语。
  他,是故意的。
  模糊地叫着他名字,在冰凉的墙壁上半强迫地占有太史令,“做朕的妓女,专属的妓女……每天在床上趴好像狗一样等朕临幸,让什么史记什么祖先都见鬼去,朕烦透了你整月整年的乱跑、烦透看你的白头发、烦透你一看朕的朝服就闹眼疼——”他激昂地亲着他嘴,伸进舌头,模仿抽查,疯狂挑逗他:“怕了吧?不点头……就不让你泄。”
  他硬是扯过什么绳结绑起他的激昂充血。
  这,太故意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司马迁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就好象皇帝临幸妃子总会有近侍登记清楚。他几乎能想象自己的大名登录在案,是多么让人眼红的频繁。
  汉武帝的任性,他见识过,这次又开了眼界。被折腾,到很久。到最后,才吃不住了,冷汗潸然筋疲力尽,才肯攀住刘彻的肩背,像搭上浮木的可怜人,稍稍喘息。
  “我答应,我答应。”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会答应得这么轻快。是的,他对他做了承诺。身下的疼其实已经快麻木了,并不是那么渴求解放。但,不再那样界限清楚壁垒分明,他也不想弄清楚这差别何在,这对他并没有多大意义。
  他现在只是答应了,他的君主,他的皇帝,他的男人。
  “答应什么?”他摇晃脚底虚浮的他。
  “不逞强,老实写书,不把脖子对着刀剑,不能比你死得早——”
  “你倒真敢说——朕也答应你,让你跟朕同年同月同日死吧。”他笑了,这时候看着老鼠被玩得快不行了才舍得笑了,其实仍然是很残酷的笑啊。
  主宰者的残酷与美丽。惊心非常。
  说到了这,才肯把已经快硬邦邦了的司马抱上了床。俯下头看时,才有点稍微的温柔露出来。
 
  34
  后来的几个月里,可能是皇帝与太史令相处中最和平的一段时间。
  午夜梦回,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翻过身,看到他……竟会是他呢……
  维系这种关系的,不知道是什么。世家本纪列传,种种里,有过这样的事情吗?晦涩而避开耳目,大汉皇帝甚至不能将自己的人留宿寝宫,在以前是无所谓的,现在却如此荒唐还得拾起占卜星象询问枢历的名义。
  又不是年少轻狂了。
  却把那人拉近些,好生亲热。
  ——半夜里,风起了,夏日花去的去留的留,还剩一枝柳梢在宫墙上探着,这边微微醒了,振作着要起身,被搂下来,结结实实擒住了,“才上半夜……”咽咽续续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不行,我要去看书了……”嘟嘟囔囔刚冒出来的身体又被扯进帘里,“冷……陪我……爱卿……一宿罢……”这大男人迷朦间居然生出点撒娇意味甚浓,“下半夜再召人来陪你吧……”还是很坚持地把身体冒出来,额头已经有挣扎成果的汗了。
  这边,总是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人安静地穿着衣服和褂子,只留下一个孤孤单单背影,把心悬着;那边,宫灯只挑开了一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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