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潮点了头,把门关上。
燕西虚弱地往下滑,后穴里湿湿嗒嗒滑出一些体液。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分泌的肠液,粘湿地沿着大腿内侧往下落。
蒋潮脑子里嗡得一声,热血上冲,将人抵在门上一记狠插了进去。
燕西发着抖,体里液体分泌地更多。
哭也哭不出来了。
“里面好多水,像女人一样。”
蒋潮吻着他的唇,低沉着道。
燕西被钓得要死要崩溃了,他俯下头紧紧咬上男人的肩。
“快点……结束……”
一晚上把之前欠的全补了回来,两人热火朝天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直到烧昏了意识昏昏睡去。蒋潮的莋爱方式由婚前的温柔一下转向迅猛不及的粗暴,独断专行,占有欲很强。
有时,燕西会很疼,但又很爽,也没受伤。下一次又会上瘾得被这种疯狂席卷。
在一段时间里,他们似乎各自忙碌,没有交谈,只沉溺在放纵的情事里。
☆、第 15 章
蒋潮走进暗室里,看青年埋头洗照片。他在里面呆了很久没出来,蒋潮有些担心。沈燕西这个人,不自觉就爱自卑,别的艺术家,眼睛长在头顶上,不食人间烟火,自带一股清高气。爱拍不拍,爱买不买,懒得搭理。而他,永远住在蜗牛壳里,仿佛画画是什么低劣的事,别人一点眼光,他都要内疚好久。
到底,是这个时代,还是成长环境的原因。
蒋潮从身后拥住他,问道:“什么时候的照片?”
燕西低声说:“那天游乐场拍的。”
蒋潮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单单,摩天轮在灰色天空下依然颜色绚烂,极尽光线运用的艺术性。傍晚的一张,五彩的车轮在流光溢彩的的星宇中形成飞驰漩涡的光斑。
蒋潮吻了吻他的头发:“办个作品展吧,好吗?让他们都看到你。”
燕西笑了笑:“你在安慰我吗?”
“我在用温柔秒杀你。”
燕西回过身,在他怀里道:“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觉得,好不容易有次机会融入你的世界,我又搞砸了。你的那些朋友,大概也不会想见我了吧。”
蒋潮道:“你不喜欢就不见了,不必管他们。”
蒋潮把人抱起来,贪恋地在唇上吻了又吻:“你就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看着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最好。”
燕西被他绵绵密密吻得身体发烫,意识有点糊涂,又很奇怪。
不及多想,他被男人抱到工作台上,剥下裤子,在黑暗里侵入了。
在被狠狠侵犯的那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像是男人豢养的宠物。
艺术家算个屁,思想算个鸟,他真的爱他吗?
一个美院学生,毫无经验人脉,在创作上又曾搁浅消失三年。要办一个作品展,简直天方夜谭。所以他根本没把蒋潮的话当真,不过甜言蜜语听着好听。
施城借口工作约了他几次,他推给肖筱,自己专注考试。
家里,和蒋潮磕磕绊绊处着,有时男人太过温柔宠溺,直接变成了霸权。什么事都交给他来做,自己像笼中的金丝雀般被豢养着。
被无视、被垄断,亦被宠溺着,蒋潮称之为,爱。
燕西慢慢感觉窒息。
他同样是男人,有思想、有主见、有做事的能力,即使是女人,在这个时代,也不会享受这种宠爱。
阴‘茎在他身体里不断勃‘起,狠狠侵入,他疼得皱眉,已经没有了快感。
他隐约触到了男人的实质、过去或者某些缘由,分歧逐渐明显,明显到他不得不正视。
家人的保护太过,爱人的保护又太过,他无处可逃了。
燕西觉得自己快变成废物了,在家什么活都不让做,出门更是由男人一手安排。他开始不回家,躲在画廊帮施城的展会画壁画,还接了设计公司一堆活。在某个夏日炎炎的中午,他结束了研究生的考试,考题是施城出的。他被聘为母校的特约教授,心烦意乱走出教学楼,施城追上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燕西道:“我变了。”
施城拉住他,“不,你没有变。我看到你的画了,我知道你没变。”
他给他出了题目,他看着他作画,在那一刻,灵魂在绘画中得到了契合。那是他们,往日多少情分下根深蒂固的默契。
燕西讨厌自己的“不变”,时代变了、环境变了、周围的人和事物都踏上了迅疾前进的列车。唯有他一个人,固步自封活得像个古人。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那种腐烂了的、暮鼓晨钟的腐朽气,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厌恶地往前走,施城一把拉住他抱进怀里。
“我懂,我都懂。只有我懂你,只有我明白。”
燕西狠狠推开他:“只有你最不懂!”
施城,就是他身上腐烂的一部分,他要抛弃过去,必须抛弃施城。
两个人在广场上争执,燕西愤然抗争,紧紧攥住自己的手,给了施城一拳。
嘴角破了,施城尝到了铁锈的血味,燕西睁大了眼睛,浑身血性尽失。
“你还好吧?”
施城苦笑:“你以前从不会这么对我。”
燕西疲惫地:“抱歉,我最近太累了。”
施城道:“现在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了吗?”
打了一架,两人心情忽然平和了。燕西还不想回家,“买一点吃的,去画廊吧。”
路上施城买了两杯咖啡一盒蛋糕,两个像校园那会拿着吃的躲到画室里画画。
只不过,现在不是画室,变成了他自己的画廊。
燕西拎着一桶颜料爬上梯子,施城坐在架子上吃蛋糕,价格不菲的西装毫不吝啬,沾染了大片油漆。坐在那里恍如隔世,像从过去直接穿越到了现在。
燕西不和他聊天,专注在墙壁上描画,施城也不打扰他,蛋糕给燕西留了一半,吃完了就从另一侧开始画。
他们一人一边,一个从左往右,一个从右往左,填补着恢弘壁画。
两个人都很专注,都不需要说话,不知不觉填了大半,在彼此交汇的那刻相视一笑。
燕西陡然从那种淋漓的投入感中出来,方才什么都没想,那点默契太过放松。
施城站在梯子上叫了他一声,“小西。”
“嗯。”
沉溺于过去,沉溺于放纵,即使没有了爱,空空落落,只残存了这点旧习惯。
他也想就这么躲起来,放松啊,施城让他放松。
“你最喜欢的慕斯蛋糕,赶快来吃。”
他和施城坐在架子上,身上同样都是花猫一般,颜料满身,头发汗湿地粘在脸上,背后一气呵成的恢弘壮丽大壁画。
有一种透支了劲力却充实无比的成就感。
他吃着慕斯蛋糕,他感受着同类的共鸣,他享受着成就感。
这是他在蒋潮那里不会得到的。
他不必打破自己,强迫自己,去硬挤进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蒋潮的公司有个庆功会,作为伴侣的他,同样也要出席。对此,蒋潮显得很宽容,也尊重他。
“你如果不喜欢就不去了。”
蒋潮对着镜子打领带,燕西坐在床上看镜子里的人。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触碰,蒋潮笑了一笑,回身揽过人来一吻。
燕西捂着嘴角,浑身发热。
他想,蒋潮还是爱他的。
他不能要他失望,再努力一次,他决定要勇敢一点。
“我穿什么衣服好?”他站起来犹豫地翻衣服。
蒋潮从身后拥住他,将人牢牢搂在怀里,低头在他脖颈处道:“谢谢你。”
他的肌肤蹭着男人的胡渣,有些扎人,他觉得现在勇敢地可以为他粉身碎骨。
“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蒋潮看他傻得那么可爱,笑道:“放心,有我在。”
“嗯。”
他被男人抱起来,在出发前逮着亲吻,情势越来越危险。他抱着男人的头,喘息地商量:“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什么?”
蒋潮把他压在床上,惯例扯掉他的衣服。
“你放松点,温柔点,我不会跑。”
蒋潮堵住他的嘴,爱‘抚着他温热滑腻的肌肤,揉‘捏着臀‘部。陡然低声在耳边询问:“可以吗?”
燕西被他抚摸地身体滚烫,深处发痒。情动翻滚,他压抑地摇头。
蒋潮低笑一声:“你喜欢这样?”
燕西竭力谈条件:“我喜欢温柔的,之前太狠了。”
蒋潮亲了他一下:“好,答应你。”
燕西趁热打铁:“我喜欢平均付账,一人一半。”
蒋潮皱皱眉,沉吟了一会:“你工资卡和外快给我,我来管。你也不算没付出,好吗?”
燕西想了想:“好吧。”
“还有,除了画画,我可以做其他喜欢的事吗?”
蒋潮笑道:“我不是都随你吗?”
燕西坚持地:“我是说让我洗窗帘、染布料。”
蒋潮苦笑不得:“好,让你洗窗帘。”
燕西心里甜甜的,“出门我来规划,你来等。”
蒋潮笑着亲他:“要晚了,给我吧啊。”
蒋潮掰开他的臀瓣,缓慢进入他的身体里,燕西还再谈判:“啊……还有,如果我这次又搞砸了,我们还是那么多不同……嗯啊!你也别离开我!”
蒋潮抱着他温柔律动,“别胡思乱想。”
快乐登顶,他们缠绵地做完爱,燕西还在他怀里说:“不要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想了解你。”
蒋潮抱着人洗澡,换上衣服,没把他的话当真。
他不需要被了解,他只要他的人在身边。
燕西的谈判和努力调和,最终成为了做‘爱时一句情趣。
交际场面,燕西跟着父亲也去过一些,只是他不爱。不爱那些似真似假的辞令,不爱曲里拐弯的心思,也不爱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表面热闹。
所以,去过几次,也就不想再去了。
如今为了蒋潮,他重新站在这个热场里。陪站在蒋潮身侧,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