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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玩的孩子气,实在令夏渊觉得有趣,于是他存心戏弄,开口说道:
“你怎知你家的羊肉美味可口,莫非你尝过?”
老板刚好从旁边走过,也刚好听到这一句,探过头来张口就问:
“我店里的烤羊肉串也很不错,两位要不要来几串尝一尝?”
夏渊忍住笑,对老板礼貌地摇了摇头。
文伊没理会老板的误会,只是十分不屑地回应道:“我和小羊从小一起长大,平时打打闹闹,多少吃过几口羊肉。”
“嗤!”夏渊忍不住笑出声来,“换句话说就是你经常咬他,对吧?”
“哼,你懂什么?!”文伊理直气壮,“我咬他是因为我疼他!”
“对对对,打是疼骂是爱,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夏渊连忙点头,献媚讨好。
“哼,我要走了。”反正已经吃饱,文伊正想起身。
夏渊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问来干嘛?”
“不如带我一起去?”夏渊决定不耻下求。
“你很有空吗?”
“这个……”夏渊想了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答案,“有时会间歇性很有空。”
“嘿嘿,说你想陪我不就行了吗?这么不坦白!”
“那倒是,感动吗?”虽然知道对方一定是否的回答,但夏渊还是这样问道。
果然。
“感动?少来!我没嫌你烦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那么……”
“你喜欢我?”
文伊一向率直坦白,他突然之间冒出的这么一句,确实把夏渊吓了一大跳,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考虑得怎样?”
“我想,或许我应该回答,是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同性恋,我却不是。”文伊盯着夏渊的眼睛,低声问道,虽然低声,但却非常有力度。
“我……的确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所以……”文伊起身,走离桌椅。
“文伊……”
“你能跟我多久?”文伊没有回头,只是问道。
“那么,再见。”
文伊甩一甩衣袖,扬长而去,只甩下几缕轻风。
夏渊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三)
换上舒适的便服,站在镜子前,整整衣领,拨拨头发,心情无比舒畅。
夏渊哼着轻快的歌,想着刚才接到的电话。
铃铃铃……
“喂,你好。”即使是在家里,夏渊仍然习惯性地保持着公事性的语气。
“Hi,有空吗?”年轻的声音懒散地从话筒另一端传了过来。
“文伊?!”夏渊几乎是惊叫起来,文伊会打电话给他,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喂,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也不用这么大声吧,我又不是聋子。”文伊恶劣地说着,丝毫不留面子。
“咳咳,那是那是,你找我?”夏渊本能地问道。
不知为何,夏渊觉得每次和文伊说话时,自己都会迟钝很多,甚至有点儿……像个傻瓜……
而文伊的话总是能及时证实他的疑虑,因为他很快回答:
“废话,不找你打你电话做什么?”
这倒是事实,夏渊无言以对。
“……有事吗?”想了一会儿,他终于这样问道。
“你这家伙很无趣耶。”文伊有点不快地评论着,“怎么?你这样的大人物,没生死攸关的事就不能找你?”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夏渊不知为何竟紧张起来。
真是白痴,夏渊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通,很想顺势打自己一个耳光,但鉴于君子动口不动手,于是没有动手。
“懒得和你废话,”文伊带着优越感,骄傲地打断对方的话,“今天想出去走走,要不要一起去?”
有这么好的事?
夏渊终于定了定心,然后打笑着问道:
“是约会么?”
“哼,不去就算。”
不满夏渊的超界要求,文伊哼了一声,表示他的不屑。
“去,当然去。”夏渊急忙讨好。
当然要去,为什么不?
“那好,我在X广场门口,你开车过来。”文伊下令。
今天,会是个快乐的周末,夏渊期待不已。
红色的敞蓬车在X广场门口带走同样穿着便服的文氏小伊。
洗着发白的蓝色牛仔裤,淡黄色的T恤,短短的头发,很有活力,满分10分,夏渊为旁边座位上的男孩打分。夏渊仍然不知道文伊的真实面目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或许不是最真实的,但也不会是假的,种种现象的背后总会有一个核心,而那个核心,就是事物的本质所在,至于文伊的核心是什么,夏渊决不放弃追索。
今天自己穿着黑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竟和文伊的穿着有异曲同工之妙,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夏渊骄傲地想着。旁边的文伊看着微微笑着,却笑得得意的夏渊,不由地在心里打了几个问号。
神经兮兮的家伙,文伊心里说,顺带翻了几个白眼。
“喂!”文伊唤着身边暇想连连的开车者。
“啊?什么?”回过神来的夏渊看了看身边令自己走神的罪魁祸首。
“你要开去哪里?”男孩问道。
“你想要去哪里?”男人反问。
“海边。”简单的回答。
“好主意。”简洁的评论,但夏渊总归不是文伊,终究不习惯这种主谓语皆省的语言习惯,于是他接着问道,“你喜欢海边?”
“嗯。”文伊继续他的简略政策。
“为什么?”
“需要原因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眼看夏渊文伊之大话西游篇即将开演,文伊终于笑了起来,结束了这样的语言游戏。
“因为海给人的感觉很开阔,很自由。”他回答夏渊前面的问题。
“自由?看来你很喜欢自由。”
“那是自然,谁不喜欢?”
“难怪你现在这么自由。”夏渊笑言。
“你觉得我现在很自由吗?”
“不自由吗?”
“自由吗?”
“不自由吗?”
“你欠扁呀?”文伊大叫起来。
“哈哈哈,可是你现在的确很自由呀,不过,我也看得出,虽然自由,你却不见得真的开心。”
“因为我现在有的并不是真正的自由。”文伊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因为你还要受家人约束?”
“差不多吧。”文伊回答,但语气似乎并不确定,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吗?”夏渊轻轻应道,他静静看着文伊,然后开口,“你所谓的自由,莫非就是整天无所事事,四处闲逛,交朋结友,逍遥自在,却没有丝毫责任和负担?”
如果你说是,我会很失望。
文伊笑了起来:“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夏渊无语。
“你并不了解我。”文伊总结道。
的确,我还没了解你。
“而我也不指望你能了解我。”文伊继续说着。
但我却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了解你。
夏渊心里这样想着。
电光火花,决战开始。谁胜谁负,敬请拭目以待。
广阔的海面,强势的海风,头上的短发在海风中狂舞着。
在这样豁朗的氛围中,再是怎样的烦恼,再是怎样的焦虑,都会随着一扫而空,只剩下一副几近透明的躯壳,清新而明朗。
这是一种令人沉醉的享受。
文伊很会挑地方。
又或许说,他很懂得享受,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海,而是因为,他看到海时露出的那种欢愉的神情,令人也想同他一起分享他的快乐,品味他的幸福。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其实没人说得清,因为它需要用心去体味。
夏渊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其间,慢慢去感受他的快乐。
文伊没有理会夏渊,只是径自冲在前头,冲向海边,投入风的怀抱。
仿如风之子。
夏渊跟在后面,却没有跑,而是慢慢向他走去。
男孩在水边停了下来,频频荡漾着的水波一次次地漫过他的球鞋,又一次次地退了回去,他却完全没有在意,舒展着身体,迎着海面,任心神随风驰骋。
夏渊静静看着他,不愿打扰这难得的平和,而且,也更愿意就这样静静地欣赏他。
文伊是个漂亮的男孩,这是无须置疑的,文家的娃娃们有着最优良的遗传基因,而且扬长避短,各自发挥。文姐姐们就不用说了,文氏兄弟中,文寒风度翩翩,暂放一边,单看最小的三兄弟,无论其相貌的共性个性,都有极好的展览价值。若单论五官长相,以小六文乐为最,漂亮的共性就不再细述,文静老实的文乐(据文伊说他并不老实,他是扮猪吃老虎,当然,那个老虎就是指文伊自己)相较于哥哥最大的特点就是右边脸上一笑就显露出来的小酒窝,十分惹人喜爱;斯文温柔的文阳(据易清说他并不斯文,温柔还行)则有着一双出奇漂亮的眼睛,再加上长长的眼睫毛,感觉十分诱人,相信这点易清感触最大,只是不知若在他面前说他爱人十分诱人会不会被扁,安全第一,不该说的还是不说的好;聪颖任性的文伊(据文寒说那不叫聪颖任性,那叫个性恶劣)与两个兄弟又有不同,他喜欢扮酷,而且技巧成熟,战绩非凡;不扮酷的时候,却又爽朗豁达,喜欢大笑;某一夜,当夏渊想着他的时候,发现似乎极少见他微笑过,细察之下,发现他扮酷或大笑,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微笑时就会露出的小虎牙,因为那两个小虎牙会令他显得幼稚,令他显得可爱,而他,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个成熟的男人。这个发现令夏渊兴奋,不仅因为文伊的虎牙,更是因为,这样自己算是发现了文伊的一个秘密了,这是一个很大的成就,值得嘉奖。
就这样静静看着他,静静任思绪飞翔,却突然地,有这么一个念头:走近他,站在他的身后,搂住他的腰,迎着海风,大声地喊上一句:We
are kings of the
world!
不过这种念头想想就好,若真是做了,一定会被踹下水,虽然希望,但想来文伊一定不会欣赏这种泰坦尼克式的浪漫的。
自作多情的事,少做为妙,尤其是对着文伊这种刁钻而精灵的男孩,这是夏渊多次以来联合实际结合理论得出的结论。
自嘲地笑了笑,夏渊在沙滩上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