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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家布置的很独特啊。”这确实是我发自内心的话。
“恩,我知道。”他坐在我旁边,如果一人一头太远了。他继续说:“他们也这样说,不过既然房子是我的,他们也没有阻止我的布置。”
加男说的“他们”难道是他爸妈?可听起来好像在说陌生人啊。
“加男少爷,晚餐准备好了。”佟姨走出厨房笑着说。
“恩,那就端上来吧。”
本以为会是法式大餐,摆满全桌的那种,可结果……这排骨面是怎么回事啊。
“加男,你平时就吃这个?”
“恩,不过有时候佟姨也会给我做鱼,或者鸡。”他说的很认真,完全不像在撒谎。
“你住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吃的和我家差不多啊?”终于问出了内心疑问,谁让我就是个肚子里藏不住话的人。
他握筷子的手顿住了,他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握着筷子,因为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恍然觉得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于是一声不吭地默默吃面。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放松了下来,继续吃面,边吃边说:“我才不要他们给的那些施舍。”他的面容很平静,却有淡淡的悲伤。
晚餐吃的很快,因为一碗排骨面确实不多,也就是能满足个温饱。然后他带我看了他的卧室,他的卧室也很奇怪,也是色彩缤纷,却不是简单的色块拼接,这里就像是童话里的小屋,像树精灵或者小矮人的屋子。他卧室的整面墙都是仿木的,像是掏空了一棵大树,窗口也像在树皮上掏出的洞,三个方向都有窗户,有木制的床,树根状的灯,还有许多生动的童话人物玩偶,床的旁边有一个书架,上面全是……童话故事,他居然这么喜欢童话,不可思议。除此之外,每个墙面都会挂几幅童话中人物的油画,初步推测是加男的杰作,因为其中一个人物我在他的演草纸上看到过,一模一样。我只觉得他,越来越奇怪了。
“你的卧室很漂亮。”
“恩。”他很开心,小心翼翼地关上卧室的门,好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今天晚上你在这里睡吧。”他打开了卧室旁边的房间。
这个房间,也很漂亮,真的,除了那些蜘蛛网和灰尘。
“哎呀,对不起,我忘了让佟姨整理,真是对不起。”他的样子很懊恼。
“没事儿没事儿,我完全不介意再等一会儿的。”这种情况下我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呢。
“你……唉,都是我的错,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在卧室睡,我卧室里的沙发很大也可以睡人。”他提议到。
“这个,不太好吧。”让客人睡主卧?你确定你真的有想清楚。
“没事儿的,你睡床,我睡沙发,或者你睡我卧室,我睡这间,怎么样?”他睁大眼睛看着我,询问我的选择,我想说还有其他选择吗。
“好吧,我和你一起睡卧室。”无奈啊。
“太好了!”他笑的很真诚。
住宿问题解决,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干什么。吃了晚餐,时间还要,这里居然没有电视机,那我们该干什么啊?
“小北,我们讲故事吧。”他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想我只能答应吧。
“呃……好吧。”
他兴奋地拉着我来到卧室,把我按在沙发上,自己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童话书,在木床上盘腿坐下,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好像在进行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海边城市,有一位美丽的公主……”
他讲的很认真,也很专注,不错过一个词一个字。有时会做一些手势,有时会做出惊恐的表情,好像他就是童话里的人物。居然会有人这么爱童话,居然有人可以这样讲童话故事。我不禁也被感染了,好像真的看到了童话中的一切在眼前上演,也开始对以前觉得很无聊的童话故事感兴趣。
“你讲的真好。”我真心为他鼓掌,真心地称赞他。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这次的笑容很温暖,是真的温暖,好像那些冰化了,当然更可能是隐藏了。
之后我也尝试着给他讲故事,奈何表演能力不足,某人笑着给我纠正了许多,也示范了许多,看来我离出师还为时尚早啊。
我们又摆了各种童话中人物的表情,看到他一向严肃正经的脸摆出那么搞笑的表情,我很不给面子的笑趴了。笑的加男同学嘟囔“有这么难看吗”,照着镜子各种找感觉。轮到我的时候,他也很不给面子的笑的在床上乱滚,我从没看到过他笑的那么肆意。
终于,我们俩累的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倒头就睡。今天之后,我对我们以后的相处时光充满期待。
第四章 “他们”来了
第二天,我们果不其然迟到了,因为昨天晚上玩的确实太疯了,还忘了订闹钟。
“加男,你个子低,蹲下跑进去肯定没事儿。”
“老师又不是瞎子,肯定会看到的,我们还不如直接喊报告进去。”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明白了,自首比就范判的轻。”我故意忽略那眼神,不过随便吧,反正我在老师眼中的光辉形象早就毁了,至于加男,觉得从那天之后老师应该不会再管他了吧。
“报告!”
“报告!”
两声“报告”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老师僵硬地转身,眼神说不清的怨毒,这让刚来上课的我们一阵错愕。
“不至于吧,不就是迟到了吗,以前又不是没有过,站一会儿而已,今天至于这么恨我们吗。”我心里想着。
当我看到教室后面坐着的一男一女后,瞬间明白了,原来是领导视察啊,在这种状况下发现有人迟到,老师应该心情很不好吧。呵呵,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老别怨了,多担待吧,反正工资扣定了,坏印象也留定了。
我正准备告诉加男老师即将面临的悲惨遭遇来开心一下,就看到了他惨白的脸。我从没见过他的脸这样白,完全没有血色的白,整个身体完全僵硬,眼睛直直盯着坐在教室后面那两个人,好像看到了两个什么怪物,居然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那两个人也在看着他,只是皱着眉头,什么都没说,我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是谁,还有他们对加男做了什么。
不管怎样,我永远是站在加男这边的。所以我狠狠地瞪着他们两个,满是愤怒和厌恶。他们似乎对我的目光很惊讶,微微挑眉,轻蔑一笑,便收回了目光。
“报告老师,我同桌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下医务室。”说完以后我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拉着加男向教学楼的楼顶跑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不能再让他留在这里了。
楼顶上,我和加男就这样坐在水泥地上,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爽,也冲淡了原本压抑的气氛。
“是他们,他们来了。”这是来到屋顶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你的父母?”我试探的问。
“呵,从生物学上说是的。”他苦笑。
“他们生了你又抛弃了你?”
“不!”他坚定地反驳,眼神中闪烁着名为仇恨的光。“我只是他们的一个试验品,知道试管婴儿和无性繁殖吗?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之我就是他们的一个实验产物,他们在我身上做了许多实验,可惜,失败了,所以我,没用了。”他又笑了,是嘲讽,也是无奈,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万年不变的寒冰。
“你恨他们?”
“我不恨他们,他们不配。”他还在笑,笑的很不真实。
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是这样的事实呢,明明是那么好的男孩儿,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小北。”
“恩?”
“他们来了,所以我再也不能来这儿上学了,我会被他们囚禁在那个房子里,所以,你能来看我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太多的痛苦和悲哀。
“好,我们到时候一起讲故事,我还想再听你讲故事。”我笑着说,希望可以给他力量。
“好啊。”他脱力似的躺在了水泥地上,喃喃道:“我还想看公主的松鼠朋友,我还想看美人鱼的大海,我还想看溪水,看大山,看许多许多,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怎么办啊,我还能怎么办啊,我……”他说不出来了,我也听不下去了,他哭了,那低声的啜泣好像诉说着巨大的悲伤,他问自己“我该怎么办”,他回答自己“我还能怎么办”,他……
“加男,我们走吧,从今天起你住我家,做我家的养子,不要再回到他们那里了,好不好?”我摇着他的肩膀,告诉他我的疯狂想法,想要他知道我们还有办法,我们还可以摆脱他们。
他吃惊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光彩,但随之幻灭了,他又笑了,这次还是很温暖。
“小北,谢谢你,他们的出现除了是囚禁我的开始,还带来了另一个讯息,那就是,我快要死了。”
第五章 “加男”实验
“怎么会?”怎么可以?他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谈死亡,这种事情不能属于他,他不该如此。
“小北,别这样,这是事实,这里面不会发生任何奇迹,他们的计算很精确,精确到可以知道我死的秒数。不过为了自欺欺人,我从没问过他们。”他惨淡一笑,有释然,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我已经什么的说不出来了,太可怕了,他经历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