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再想想自己的境遇,不觉悲从中来,由于酒精的作用使他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他扭了扭身子、清了清嗓子、眼神儿也从暗淡渐渐的明朗了起来,他看了看巾山说:
“说起来也他妈的快二十年了吧,我是在一个全国的学术会议上认识岐人的,那时他跟我说正在筹办一个什么医院、设备有多么先进、什么填补国内空白云云。说的我真是心花怒放,关键是工资立马翻了四五番,我们夫妻就去了,一去就住上了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我在急诊科工作。说实在的哥们儿,我当这些年专家不会使用听诊器你信不信?”巾山嚷嚷着说:
“你还真他娘的幽默!你总不至于把听诊器放在屁股上听吧!”言醇不高兴了,他打断了巾山的话说:
“哎!你别打岔,后来我才弄明白听诊器的听诊原理和他妈的乐谱识别差不多,老子说话都少两个音,各种音乐对我来说都他妈的是噪音!什么奔马律、水泡音等等在我的耳朵里统统一样。后来我当院长的时候对不会听音乐的大夫都他妈的不让在内外科工作,都打发到什么牙科、眼科、喉科、肛肠科等小科室,别他妈的像我似的误人子弟!”巾山有点儿兴趣了,他看着言醇说:
“哎!别说,你整得还真有点儿意思,那后来你怎么又不当大夫了呢?”言醇深有感慨地说: txt小说上传分享
灵魂流浪第二部《枭商》第二十二章挟威(4)
“在急诊抢救一个车祸的病人的时候,我把气管插管插到胃里去了,结果那个病人死了,岐人把事情给压下了,要不然我都可能坐牢,你信不信!这件事我得感谢他一辈子。可是他不让我当大夫了,他让我当医托儿,可以说哥们儿是全国第一个医托儿、也是全国最大的医托儿,我带着一台桑塔纳在全国专门跑大医院,找专家教授介绍填补国内空白的大型医疗设备的原理和功能,把疗效吹的天花乱坠!在医科大学里举行专题讲座,当然背后的利益驱动是介绍病人的提成,最多的教授介绍一个病人能给两千元的提成!当时说好的,本省以外的病人每人有我两百元,两年过去了,来了大概有两万多患者吧,我那叫高兴啊!四百多万啊!哥们儿成了百万富翁了。我等啊等,可是等到最后他们哥俩倒打起来了,就跟岐人来了北京了,那提成也就给整没了。刚来北京那才叫难啊!一切都得从头再来,整个外交都在哥们儿头上,为了公司那是要命的小酒天天醉,喝坏*喝坏胃,喝得记忆大减退,喝得老婆流眼泪,晚上睡觉背靠背。后来好了,我发现这岐人有个特点,就是当你不好好干活时他对你就好些,你要真心真意的工作了吧,他的小动作就来了,弄得你不舒服!老子他妈的开辟一个地儿他就让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来管,老子又他妈的辛辛苦苦的开辟另一个地儿去了,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巾山斜楞着三角眼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小姐的旗袍里的*和旗袍开叉处那白花花的大腿笑淫淫的说:
“请这位小姐给哥们儿倒上茶然后往远站点儿,免得一会您听完狗舔您的腿!”小姐傻呼呼的倒完茶就笑呵呵的走了!言醇看着那个小姐的背影说:
“你小子积点儿德行不行!她又没听懂。”巾山咯咯的坏笑着说:
“学问不小嘛!看来你是听懂了?”言醇满不在乎的说:
“那不就是唐伯虎的一幅画嘛!床里面被蚊帐挡着,床下有一双男鞋和一双女鞋,屋里站着一个往床上看的丫鬟,一条狗在舔她的腿肚子!妙就妙在狗舔腿,舔什么?*呀!哪来的*呀!蚊帐里面折腾得连丫鬟都五迷三道了,我泱泱中华的灿烂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呢!”巾山看着言醇深陷在狗舔腿的情景里就敲敲桌子说:
“哎!醒醒吧!哥们儿教教你怎么对付岐人吧!曾国藩你知道吧,他有下级对付上级之策,你不想听听吗?”言醇有一搭无一搭的说:
“下级对上级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任其摆布吧!咳!只好听天由命喽!对了!想听!洗耳恭听!”巾山正了正身子,眼神儿迷乱的端起了酒杯,冲着言醇比划比划,自己喝了一口酒说:
“这下级该如何对待上级嘛!那就是对上级要行之以礼、动之以尊、挟之以威!就这挟之以威的学问可大了去了,我到现在还没研究明白,所以哥们儿今天只是秘书带个长,放个屁也就他娘的闷响!”
言醇到了岐人的家,岐人客气的向他们相互的介绍着说:
“这是言醇,公司的外交部长;这位是高小的朋友兆绣,大家都坐吧。”大家寒暄着聊了一会儿,言醇觉得这位兆绣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直觉告诉他,这兆绣跟岐人家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于是他就特意跟兆绣套近乎,交谈中他发现在兆绣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难以言表的东西。
岐人今天对言醇特别客气,在书房里特意给言醇煮墨西哥咖啡,言醇在欣赏着《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的横幅,心想这回我也实习一把‘挟之以威’的教条,恐怕你不会不惊吧!岐人将咖啡都弄好以后就说:
“最近怎么样啊!心情好不好啊!”言醇心想我心情好不好你还不知道,但是他就不说这些,而是沿着自己的思路说:
“院长!前几天椿梦同志把我找去谈了一次话,他不让我把这事儿告诉你,可是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事儿跟你说说。”岐人显然对这个问题大感兴趣,可他的表情仍然尽量显得自然,他平静地说:
“不会吧!椿梦找你能有什么事呢?”言醇煞有介事的说:
“这正是我要向您汇报的,她向我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完税情况、上市公司信息披露情况、资本运作情况、还有什么走私了、盗版了、公司兼并中是否存在国有资产流失了等等。您说他找我问这些干什么呀?”岐人也在心里纳闷,可是他无论怎样镇静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空虚!言醇在揣摩着岐人的心思,他在等着岐人的回答,岐人的眼睛在眼镜的后面乱转,左侧面部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不规则的敲着桌面,这时屋子静得只有手指的敲击声和他两人的喘气声。言醇在想这个人在想什么呢?我不能说得太细,细则容易露出破绽!岐人也在想为什么最近总觉得有第三只眼在观察自己,前一段儿一个在监察部门工作的处长也说千里草对我很关注,也可能对我上了手段!想到这儿他对言醇说:
灵魂流浪第二部《枭商》第二十二章挟威(5)
“走!跟我办件事儿去!”岐人坐着言醇的车来到了郊区的一个宾馆,他们下了车并没有进宾馆,岐人领着言醇向大街走去,然后他叫停了一辆的士坐了进去,言醇站在那儿发呆,岐人说:
“进来呀!”言醇莫名奇妙的坐了进去,车往前走了没有二百米他们就走了出来,言醇不解地说:
“院长!咱们这是去哪儿呀?”岐人严肃地说:
“我不让你说话你一句也不要说!”他们走进了一个不算大的洗浴中心,*后经过冲洗岐人把言醇领到了桑拿房说:
“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咱们是兄弟,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言醇明白自己设计的这个局起作用了,他虽然心里高兴,但表情还是尽量的保持平静,他装作坚定地说:
“这不时很明确吗,她想从我这儿知道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那她可打错算盘了,我怎么可能告诉她什么呢?况且咱们岐人集团是谁掌舵呀!是院长呀!我们是不可能去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的,这些人呢!一天不干正事儿,总想整整这个、整整那个,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岐人好像很感慨地说:
“这打虎还得咱们兄呀呀!我们这些年了,我绝不怀疑你会对我三心二意!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万,你想办法摆平这个娘门儿,不够再要怎么样?”言醇知道已经到了谈关键问题的时候了,他看了看岐人浑身大汗淋漓的样子,表示关心地说:
“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可不短了,别再蒸出毛病,还是到休息室去说吧。”在休息室里言醇毕恭毕敬的给岐人倒上了茶、点着了烟说:
“我现在不用钱,我手里有钱,就那次您让我去香港京云那,那小子给了我两百多万,本想回来就告诉您,可是我在澳门赌输了一百来万,就没敢跟您说。”岐人斜躺在躺椅上吸烟吐着烟圈儿,脑子里在想:你小子蒙谁呀!我还不知道你,你他妈的是坑蒙拐骗不偷、吃喝嫖赌不抽!就是嫖也是不想买单还他妈的想倒贴的主,赌十元的手都直哆嗦还能上百万的输!唉!谁让他是我的徒弟呢?还是大大方方的把话说了好让他踏踏实实的把这件大事办好吧。想到这儿岐人就带有嘲笑的口气说:
“你行啊!出息了!还能上百万的输了!京云那小子抠门儿抠得在饭店剩块儿方糖都打包拿走的主儿怎么会给你那么多钱呢?”言醇假装吃惊地说:
“院长啊!那就不对了,京云说是你让他给我的,你说在集团有人比着不好给。”岐人心想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他还真会找时候说事儿啊,那有什么办法呢?纪委的事儿毕竟是大事儿,现在还是不能得罪他的,想到这岐人一拍脑门儿说:
“忙糊涂了,把这儿事忘得干干净净了!”言醇借着机会说:
“咱俩那个都是一块从草禺杰出来的,您连几百万的事儿都说忘就能忘了,兄弟我没有出息呀!甚至连一日三餐吃什么都不敢忘呀!这不现在集团有要取消福利房了,您要是面子上挂得住的话,兄弟我就搬到大道上住去得了!”现在轮到岐人就坡下驴了:
“都怪我那时没跟你说明白,本来想那两百多万够你把房子和车都买下来了。我就借此机会把集团所有的福利房都处理了、车也跟着处理了,这也符合国家的整个趋势!你倒好,把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