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不敢劝,看着他只觉得不忍,许久才呐呐道:“简先生,放弃吧……”
“去做你自己的事。我要换衣服,律师快到了。”
Tony张了张口,终于无奈地下楼,看到一向为简氏工作的大律师果然已经等在客厅。Tony觉得不安,越来越不安,简济宁的精神状态很成问题,他按着简济宁事先的吩咐匆忙出门去做他应该做的事,心里却不断地犹豫着是不是要给自己的老板贺承希打个电话。
简济宁很快收拾好自己跟着下楼,除了脸色有些泛红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他看到来人就微微点头致意:“麻烦王律师你走这一趟,我们去书房谈。”叫律师过来的目的,是要订立遗嘱,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交由简耀东一人继承,即便是要死,他都必须要保证他的父亲简耀东在简氏无上地位不可动摇。简济宁一向都以为,如果他不能对所爱的人生命和生活做出实质的奉献,那就妄谈真情挚爱。这次交给简耀东的除了H?J公司的全部股份和资金,还有半个启远,他这做儿子的也算对得起简耀东的生养之恩了。
到是王律师对简济宁的行为十分惊讶,极诧异地道:“简先生,你还年轻,似乎不必……”
“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简济宁笑着解释,“尤其是这段时间,我手上握有大量现金,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了,这件事暂时不用让我爹地知道,以免他操心。”
送走王律师,简济宁又拿出了DV,一些他很想说的话,他一直想要录下来,告诉简耀东。可原来,当他真有了这个机会,前尘往事纷至沓来,那些伤心痛苦委屈的往事,在他心里一一而过,简济宁却发觉自己已全没了述说的兴趣。“爹地……”他对着DV良久,最终只说道,“对不起爹地,你原谅我。”说完,简济宁只觉得喘不过气,急忙起身把DV关上。然后打开邮箱,把收购启远的计划书、简济英录到的那张DV、以及自己刚刚录好的那张DV设定好发出邮件的先后时间,便关上了电脑。
最后,拿起手机,发短信给单竟深:“想不想知道挽救启远的唯一方法?今天晚上,我在别墅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简济宁究竟还想做什么?
打垮和挽救启远的方法
现在是晚上7点,简济宁一个人听着歌从厨房把他最拿手的鸡肝牛排端上桌。他仔细地巡视了一下整个客厅,鲜花、美酒、烛光、音乐、法国菜,这是最浪漫的一餐。抬腕看了看手表,分针已经慢慢走向数字6,简济宁急忙跑上楼洗澡换衣服。本来最标准的法式大餐礼仪要求他穿最正式的礼服,只是简济宁在自己的衣柜前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选了一套便装,黑色短袖T恤、黑色长裤,卡其色翻领外套,镜子中的人影一如既往地俊秀耀眼,却已经不再适合楼下的那顿浪漫晚餐。百分百完美中的微小瑕疵,最终却导致全然的失败,很像他每一次的错误选择。
听到门铃声响起,简济宁飞快地跑下楼打开门。单竟深果然站在门外,穿着一身蓝灰色西装的他看起来很是憔悴,望向简济宁的眼神复杂,焦躁中又隐隐带着丝愤怒,像是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
“你来了!时间刚刚好,红酒刚刚透气透了半个小时!”简济宁微笑着把他迎进门,像是以前无数次的约会一样,殷勤地把倒好的酒递了过去。
单竟深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盯着他的眼睛满含怒气地道:“还想耍什么花样?”
简济宁闻言,瞬间收了笑容,转过身冷冷地把酒杯放在餐桌上。“单竟深,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有没有想过这个原因?是我一手打垮了你们启远,可当我告诉你我有办法挽救启远,你还是来了。为什么会相信我?”他转头看向单竟深,闪烁的眸光如万年玄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是因为你相信我仍然对你有感情,或者说,你相信凭你的花言巧语虚情假意仍能哄住我。既然如此,做戏做全套吧!”
“你是不是心里变态?”单竟深皱着眉沉声道,语气中满是厌恶。
“是啊!我有强迫症,典型的神经官能症患者,一旦身心受创,就容易转为攻击性人格、偏执症。你不知道吗?”简济宁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地温柔神气却是如此地诡谲,让人心惊。
单竟深被堵地说不出话来,隔了一会才走上前,在餐桌旁坐下,慢斯条理地取出餐巾展开。他一边给自己铺餐巾一边抬头对简济宁说道:“还不过来坐?”
简济宁微微一笑,果然顺从地坐了过去。这就是他曾经非常欣赏单竟深的一个地方:无论情况有多糟糕,他永远都能从容不迫地把困局轻易化解,让你挑不出丝毫毛病。
而与此同时,简耀东正在自己的书房里阅读简济宁发来第一封邮件——与恒嘉地产合作全部收购启远航运的计划书。计划书写得很详尽,简耀东几乎是边看边在点头,只是看完了,又想起一件简济宁的疏漏之处。——启远里,单竟辉虽然不中用了、单震洋也已退休,但单竟深仍可以扛起半壁江山,不可小觑。济宁的这份计划书,很好,只是未免有些心急了。简耀东刚拿起电话准备打给简济宁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他的邮箱里又跳出了第二封邮件。简耀东一看发件人仍是自己的儿子简济宁,不禁微微而笑,自言自语地道:“发个邮件还要分个几次,顽皮!”他点开附件中的那段视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雷劈般当场怔住了。
又是五分钟过去,第三封邮件也进入了简耀东的邮箱。简耀东近乎木然地点开第二段视频,看到自己的儿子济宁一个人坐在床前,没有解释没有哀求,他红着眼沉默半晌,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爹地,你原谅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耀东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是有一群蝗虫在他的头颅中疯狂飞舞着,铺天盖地。他颤着手从抽屉里取出药丸干咽下,直想立即冲到济宁的别墅去问个清楚明白,可努力挣扎了几次却是腿酸脚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足够。
正急地一头大汗,原本应该安安分分呆在北京的大儿子简济英忽然闯了进来,赤红着眼大声嚷:“爹地!你不能把简氏给济宁!你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把简氏交给他,只会让我们简家颜面无存,遭人话柄!”
简耀东听到简济英的话中深意又是一怔。毕竟是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手段足够老辣,决断也足够迅捷,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在椅子里调整了一下位置,询问简济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门关上,我们慢慢说。”
自从得到单竟辉生病入院的消息,知道自己再无翻盘可能,这才一路从北京杀回香港的简济英听到简耀东有此一问终是松了口气。他知道他与单竟辉合作骗取货运公司股份的事发由他继承简氏的机会就已经非常渺茫。只是要他输给谁都可以,输给简济宁,就是不行!
这一回,终究是单竟深更沉不住气,重重地把酒杯搁在桌上,冷着脸问:“酒也喝过了,饭也吃过了,舞也跳过了,你还想做什么?”
简济宁却仿佛是全无自尊,无论单竟深对他怎样的冷言冷语,他仍可以笑脸迎人。他走上前,双手带着一丝□的挑逗慢慢地自单竟深的领口滑落到他的胸膛,低声问:“以前到这一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单竟深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起简济宁的衣领就把他整个人摔了出去。“简!济!宁!”
被仰面扔在地板上的简济宁嗤笑了一声,轻声道:“单竟深,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就像我自己看不起我自己。你放心,我不会再要求下一步了,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非常恶心!”他随手理好身上的衣服,站起身,拿过桌上的红酒和酒杯,给单竟深示意了一下,见他没有续杯的意愿,就自己抱着那两样东西坐上的窗台。
一个大男人抱着酒瓶酒杯撑着一条腿坐在窗台上自斟自饮的模样本来应该很是粗鲁无礼,可如果由简济宁做出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优雅不羁。他给自己倒了两杯喝干,然后又倒上第三杯,一边转着酒杯看红酒的成色一边低声说道:“单竟深,我发誓我从这一秒开始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大概是……四年前,谢适言到我们简氏应聘财务部初级会计。我被人拉去充场面,给他做了面试,然后,录用了他。他是一个……很懂得跟人交流,换句话说,很明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的人。再加上他的确有能力,我很快就非常信任他,然后……爱上他。”说到这,简济宁似耐不住屈辱地紧紧闭上眼睛,面上脸色数变,最终却仍是怅然而笑,继续道,“可是他另有所爱,是你。为了你,他出卖我,利用我对他的信任,盗取公司账目意图断送我们简氏。我一片真心,他弃若蔽履,我认了;我推心置腹,他骗财骗情,我也认了;偏偏人心苦不足,把主意打到简氏的头上,你说我还能饶了他吗?他的车子,刹车有问题我一早知道,他不仁我不义,我知道,可我没有告诉他。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你说谎!”单竟深只觉手足冰凉,他实在无法接受简济宁所说的一切。无论是简济宁曾经喜欢过言言,还是言言曾经欺骗过济宁,或是济宁看着言言去死……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携着万钧怒火欺近简济宁,把他整个人都摁在的玻璃窗上,“言言绝不是这种人!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能把他也扯进来!”
“你知道我没有说谎。”简济宁毫无惧色地捉着单竟深的手腕,目光炯炯都盯住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对谢适言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惠,他背叛我,是为不忠;我对谢适言肝胆相照引为兄弟,他出卖我,是为不义;我对谢适言真心相许爱之入骨,他利用我,是为不仁。这就是你喜欢的谢适言,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