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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的确不是今天回来的?”简济宁立即打断他的话,从单竟深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要提早回来?为什么要骗我?”
“我是……”单竟深沉默了一会,忽然低切地笑了起来,语调平静地说道,“我是昨天回来的,回来的目的是要见你弟弟简济霆。”单竟深是可以说谎的,既然简济宁看起来是那么地脆弱,任何一个理由都可当成救命稻草都能被接受。可当他看到简济宁那双分明溢满了惶恐却故作倔强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再次欺骗。
他没有骗他!竟深,至少没有在谎言拆穿后再骗他第二次!简济宁先是狂喜,之后又再一次为自己的狂喜而感到羞耻。他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是那么地卑微。一直以来离不开对方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理由?”他冷着声接着问道。
既然决定了对简济宁坦白部分的事实,单竟深却反而镇定了下来。“当然是跟他互通消息互相合作,让他在你爹地面前多多争取表现。”
“因为启远意属济霆当简氏的主席?”仿佛一记重拳带着风声狠狠击来,简济宁却依然镇静如恒,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在争取的是什么?……我们的关系和公事,你真的可以分地这么清楚?”
“因为我不想你当简氏的主席!”单竟深却用力握住简济宁的双肩,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想带你走,我不想你当简氏的主席!”
简济宁楞住了,单竟深所说的每一个字拆开来他都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一旦组合在一起,却让他完全理解不了。而单竟深,仍在他的耳边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济宁,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这个合作案对启远很重要,我知道对你们简氏也是一样的。所以,我想跟你一起完成它,这样我们都能对我们的爹地有所交代。然后,我想带你走,我不希望你再留在简氏。你一直都很辛苦,我想照顾你,我不想你再这么累了。济宁,你明白吗?你……愿意跟我走吗?”
“你,想带我走?”简济宁难以置信地瞪住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甚至、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要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可是,你想带我走?”他低头想了想,很顺利地得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结论。“竟深,不值得。”他温和地笑了笑,“我不值得你为之跟家人决裂、放弃一切,即便那只是你的一时冲动。你完全可以选一个更好的,选一个他们都能接受的,这对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就是最好的。”单竟深紧盯着简济宁的眼睛不放松。他知道简济宁的心理问题,所以更加不可以表现出丝毫的犹豫。
“不!像你以前的那个才是最好的,他们,你爹地和你弟弟都能接受。”简济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摇头,“我不是。我,不行。”
“他们什么时候接受过……”他们什么时候接受过我以前的爱人?单竟深想问这句,却在把话说了一半的时候猛然住嘴。他想起来了,想起了为了哄骗简济宁做那个沙土游戏而说的谎言。“济宁……”单竟深心痛地伸手抱住他,原来人真的不可以说一句谎话。不仅仅是因为一句谎言需要用一百句谎言去圆,更因为那句话原来是那么地深深伤害着你,让你到今天仍耿耿于怀。“我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所以才不让你们见面,他们……永远不会接受的。不仅仅是你,任何人,都不会。”
“为什么?”简济宁心里一紧,无措地追问。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竟辉他,他身体不好。我爹地希望我能够娶妻生子,为单家延续血脉。所以,只要是男人,他都不会接受。”
“那……”
“没关系,没关系的,济宁。”单竟深紧紧搂住简济宁不让他再次挣脱,“现在科技这么昌明,要生孩子并仅仅是结婚一条路。”安抚地拍了拍简济宁的背,“我想带你走。以后,带着你和有我的血脉的孩子一起回去,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了。”
简济宁再也听不下去,狼狈地推开单竟深,又羞又恼地嚷道:“谁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
看着简济宁的两个耳朵由透明氤氲成粉红,单竟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但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这锅饭我还要慢慢吃一辈子。”
简济宁的脸一下子涨地通红,他急忙站起身想走,却又被单竟深握住了手掌,“济宁……”额头慢慢地抵上他的手背。“只是要委屈你放弃简氏主席的位置,是我对不起你。”
“……那不重要。”简济宁背过身不去看单竟深,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个。……是你,”他深深地吸气,无比坚定地说道,“竟深,是你。”
单竟深猛然站起身搂住他,久久不出声。只暗自对自己说道:济宁,我绝不负你!
当天深夜,简济宁悄悄地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了那沓贺承希寄来的资料又抬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熟睡中的单竟深,在无边的夜色中,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无比温馨的笑容。“对不起学长,我相信他。”他用打火机点燃那些资料,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成为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兔儿爷,有兴趣的读者请自行百度图片。个人以为还是挺可爱的。
可惜居住地离帝都不是远了那么一点点啊啊啊……
PS:这章的济宁看起来还是挺傲娇的,摸下巴ING。
真相(上)
简济宁与单竟深达成共识,简济霆的日子一下子风光了不少。起初代简济宁出席了几次酒会和新闻发布会简济霆尚且感觉不出什么异样,只当作是简济宁一贯低调,不喜欢这种场面。但接到简济宁要他出席天津那边与政府方面协商会议的命令,简济霆却切切实实地惊讶起来。“这个会议一向都是负责人去的?”他在简济宁的办公室里如此问着。
“你不就是负责人吗?”简济宁头也没抬一下,随口应声。
“我是说,总负责人。”简济霆不自觉地拧起眉,无事献殷勤,他可不想轻易被人算计。
“我也会去,你旁听一下对你没坏处。”简济宁把案头的文件一本本地批阅下去,以前觉得有些艰涩的航空领域的专业知识现在已经如吃大白菜那么轻松了。
“似乎没这个必要?”简济霆轻笑了一下。
“你到底在怕什么?”简济宁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注视着对方,“济霆,有些东西就算我愿意让给你,也要你有这个勇气和能力接才行。”
被说破心思,简济霆很是尴尬地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简济宁把手上的钢笔盖好随手扔在办公桌上,颇有些不耐烦。他的其他两个兄弟要的什么这些年还有谁看不明白的,都差不多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还要伪装地满不在乎,把自己折腾地欲…仙…欲…死的。说实话,简济宁是不太看得上眼的。“济霆,我所做的一切,目的都只不过是不想让我们的大哥太得意……我相信,你跟我有同样的感觉。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而我也愿意让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无论将来是由谁继承简氏,那必然是因为他能为简氏做最大的贡献、能让爹地心服口服,而跟任何外人的臂助毫无干系。多花点时间在工作上做出点成绩给爹地看,比什么都重要。”
简济宁的话说地太直白,反而让简济霆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简济宁,”打击太大,简济霆连最根本的表面功夫都伪装不起来,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换了口气,他又补充,“你以为你开一张空头支票,我就能相信,不把你当成目标?”
“我们关注的重点不同,我不需要你理解我、相信我。我这只有一条准则,一切以简氏的利益为依归。在这范围之内的,我什么都可以容忍;超出这个界限,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出去吧。”简济宁言尽于此,至于愿意信多少又会听从多少,那是简济霆自己的事。简济霆已是成年人,所有责任应该自己一肩承担,而简济宁更加没耐心帮小妈教儿子。
兄弟俩的谈话很快传到了单竟深的耳里,那时简济宁正在试吃单竟深新学的海鲜意粉。
“今天济霆告诉我,你跟他谈过简氏未来由谁继承的事?”单竟深一边大费周章地拌着酱汁一边问着,“你似乎……不太喜欢我插手这件事?”
“应该说,我不是很喜欢单家或者说是启远插手这件事。”相比之下,熟练厨房技能的简济宁就轻车熟路了很多,弄好自己那份,又顺手把单竟深的盘子端了过去。“竟深,换了是你爹地,你觉得他能容忍你们启远下一任的主席由我爹地去指定吗?既然我愿意让给济霆,而这又是符合你们单家的期望的,那就不要再搞那么多小动作了。”
“谢谢,这个怎么弄?为什么我这就是一塌糊涂?”单竟深接过简济宁帮他拌好的意粉,看看这里面前肮脏的桌布又看看简济宁那头的光鲜亮丽,不由地叹气。“你很介意?”
“你温柔一点嘛,桌布一会你洗!”简济宁忍不住摇头。单竟深还真是大少爷的模板,一点必备的生活技能都没有。“我的确很介意。竟深,我是姓简的,无论那个家对我怎么样,我不会背叛他,而且一定会维护他的利益和尊严,到死都这样。……如果我为了任何东西失去这个立场,哪怕是为了爱情,我觉得,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都可以不必再尊重我。”
单竟深没有吭声,他明白简济宁的意思。为了爱情,他可以放下自己的尊严顺从于自己,却不代表他会放下简家的尊严,那是他的底限。“去帮我到冰箱里拿罐啤酒。”单竟深塞了两口意粉便支使简济宁。
简济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单竟深又看看桌上的白葡萄酒。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