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裸体的睡在床上,也就是那一年,被他撞破好事的妈妈终于不顾一切的投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永远的离开了他跟他可怜的爸爸。更不曾想过,那一别竟成了诀别!
在男孩十二岁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六岁扎着小麻花辫的小姑娘。他依稀记得那个中年女人好像是他的大姨妈,她妈妈的大姐,小的时候这个女人曾用肥硕的身体抱过他,然后就是六年前那次,将他和他爸爸不留情面的从家里赶出去,并恶狠狠的表示那是他们家的房子,怪他爸没用留不住他妈妈的心,让他们滚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儿时的记忆本能的让那个男孩充满敌意,连同对那个扎着麻花辫的漂亮小姑娘也憎恨起来。可接下去的事情让男孩怎么也想不到,大姨妈带来的消息竟然是他妈妈已经过世,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妈妈跟另一个男人生下的孩子……
从爸爸抹着眼泪的大手中,男孩冷笑着,原来他妈妈并没有找到生命里面的良人,那个男的甜言mi语哄得了她的身子后,就将她扔在一边置之不理,根本不管她已经有了身孕,还让她做沉重的家务,喝醉酒后还几次动手打她,忍受不了的妈妈终于在一格风雨交加的晚上挺着大肚子跑回了娘家。生下那个女孩后,他妈妈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那个男人根本不认她们母女俩,别说钱了,就连家也不让她们回。这对母女从此便要忍受外人的指指点点和家里人的白眼,生活过得极为艰难,终于,五年后的一个下雪天,在强烈的自卑心和压力之下,女人屈服于命运,她对着自己洁白如玉的皓腕举起锋利的剪刀……女人死后留下这个毫无生活能力的孩子,势力的大姨妈觊觎孩子妈妈留下的几万块遗产便收留了那个女孩,而在不到一年后,她那种势利眼怎么可以容忍家中有一个吃白饭的养女,于是她想到男孩爸爸这个冤大头!扎麻花辫的小女孩怯怯的盯着一直抽烟,满脸胡茬的男人,眼中的泪水和消瘦的身材让那个男人终于动了不忍之心,他同意收养前妻的女儿,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是前妻和外面野男人生的女儿。这件事在男孩的心里留下深刻的仇恨阴影。如果说六年前他还日复一日的祈祷有奇迹发生,自己的妈妈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回到他和他爸爸身边,那么在听到妈妈的死讯和看到那个可恶的女孩时,他心中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恨意和嘲讽的冷笑,那个女人原来也没有好下场啊!
一直以来,在他心中,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可就是这个漂亮的女人伤害他最深,不仅是他还有他可怜的爸爸,他永远忘不了爸爸借酒消愁时落寞的眼神,也永远记得爸爸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可恶。他一直认为,爸爸之所以会收留那种野孩子是因为那个孩子有一双和自己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眼睛,乌黑的瞳仁仿佛会说话般……
【第二十七章 谢春的故事】
“对于他而言,那个破碎的家庭给他的伤害无疑是致命的!偏差的道德观念,价值取向,甚至……甚至包括他的性取向都和正常人不同……”
罗浩脸上的表情仿佛感同身受般的沉重,他淡淡的叹了口气:“因为妈妈的背叛使他不相信女人,所以即便是有着钻石王老五之称的他,身边也从来就没有女人,我后来才知道,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
裴若曦摇了摇头,坚定的站起来:“我同意你的观念,我也同情谢春的遭遇,但这一切都不足以作为他杀人行凶的理由!这个世界上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但是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如果因为自己一时接受不了凄苦的身世而选择报复社会的话,那社会将永远得不到安宁。每个人都会处于杀人和被杀的恐惧当中。”
罗浩脸色略显苍白的看了裴若曦一眼,仿佛肃穆庄严的她有些陌生有些遥远一般。好半天才呐呐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处于激动状态的裴若曦没留意他脸部僵硬的笑容,而是一脸兴奋的追问:“照你刚才这么一说,那谢春的姨妈给送去的那个小女孩该不会就是谢莹然吧?因为如果这样的话,那谢春杀死谢莹然泄愤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罗浩发了一阵呆好容易才。回过神来:“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谢春的爸爸没几年就死于肺癌,兄妹两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孤儿院,或许那里的院长知道一些什么。”
裴若曦欣喜的点了点头,立刻给。秦朗挂了电话让他赶紧调查一下关于谢春和谢莹然兄妹的相关资料,然后又给韩霆打了电话,和他交换了一下意见,后者对这一情报非常感兴趣,马上让探员前往谢春所在的理发店和家中查探,二人约好一有新情况就赶紧彼此联系,以免对方多走冤枉路。好半天后,裴若曦挂了电话才发现罗浩一直怔怔的盯着自己出神,不由俏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罗浩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本来约了你是为了于loulou的。事情,专程让你跑一趟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结果在这里东扯西拉竟然聊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幸好你提醒,才不至于错过关键点,我代表韩霆他们谢谢你了!”裴若曦的意思很清楚,她现在要将韩霆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查案也是先解决他的种种困境。
罗浩掩饰的抿了一口已经放凉的咖啡,极力隐藏。着眼中浓烈的爱意,他刻意回避对裴若曦感情,是因为他不敢kao近,她身上有一种光芒,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同时他又很清醒的知道,他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她正隐晦的提醒自己,她心中已经有另外一个男人驻扎,自己是走不进去的。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如嘴。里苦涩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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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快步走。到停车场,直到她发动车子的时候,脑海当中还是一片混乱,她自然看得出罗浩的眼神,想到这个青涩大男孩渴望的神情,她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应该是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了,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同时她也提醒自己,尽可能的不要让对方有任何幻想,因为她知道那样给别人带来的伤害会更大。
因为这些胡思乱想,她在倒车的时候不小心擦到旁边的车子,只听一声金属的摩擦声,裴若曦暗叫糟糕,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因为车祸而耽误时间,错过和秦朗会合。
带着歉意的走下车,裴若曦脑海中盘算着该怎么跟对方解释,甚至连补偿办法都想好了。只希望对方不要太纠缠……
—奇—这个时候,对方也正好下车查看车辆情况,两人简单的打了个照面。
—书—一阵熟悉的烟草味让裴若曦不由一愣,她向来不喜欢烟味,只是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她不由盯着那双清冷的眼睛,目光从他略显苍白的唇色上划过,突然lou出恍然的表情……
—网—她见过这个男人!!!
“你是……江先生!?”虽然不是很肯定,但她一下子就想到那次医院里面的偶然邂逅,想到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扶了她一把的男人,当时虽然他只告诉她自己姓江,但裴若曦却一直将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牢牢的记在心中。
男人清冷的目光渐渐有些回暖,他嘴角微微上扬,lou出礼貌而疏远的笑意,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让人着迷。
“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你没有受伤吧?”
裴若曦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不过……把你的爱车划花了!呃……你的损失我将一力承担!”
男人摇头一笑:“有这个必要吗?”
裴若曦一怔,旋又轻笑道:“我知道江先生不在意这些损失,但我毕竟是过错方,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裴若曦,你可以在三号事务所找到我!”
男人慎重的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便礼貌的告辞,看得出他似乎也有急事。
裴若曦礼貌的点了点头,却听见这个男人磁性的低音嘱咐道:“裴小姐心事重重,切记小心开车!”
裴若曦微赧的点了点头,望着他开车远去不由有些发呆。记忆中不知怎么的好像出现记忆空白地带,就像对这个男人,明明很熟悉,可偏偏就是想不起除了上次医院的邂逅他们还有过什么交集……
而此时此刻,那个开车的男人却是一脸戾气,在他手边上全部是裴若曦的照片。或正面或侧面,或巧笑倩兮或愁眉深锁,最关键的是,在她的周围都围绕着另一个男人的身影,这让开车江洪文不由双眼通红,一股怒气之下,他狠狠的将手中的照片捏成一团:我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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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赶到的时候秦朗正满脸得色的坐在事务所的大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一旁的安安一边掩嘴轻笑,一边按他官僚作风的指示给他端上一杯碧螺春。瞧着架势,估计他是摸出点门道,裴若曦可没心情跟他磨磨蹭蹭,当下使出杀手锏逼他马上把事情情况说个清楚。
根据秦朗在孤儿院调查的结果来看。谢春和谢莹然确实在一段时间生活在同一家孤儿院,那位老院长在看到照片的时候还清楚的记得两个孩子小时候的事情:谢春从小就霸道任性,叛逆乖张,经常跟院里的孩子发生打斗争吵;而妹妹谢莹然却柔和贞静,表现出不同于同龄人的气质和个性,小小年纪就弹了一手好钢琴,经常代表孤儿院参加市里区里的大赛,还经常拿优胜回来。
在老院长记忆中:谢春对自己这个妹妹压根就没有一点好感!用老院长的话来说,他估摸着应该是这个家庭对家里的小女儿谢莹然倾注了太多爱意和关怀,以至于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有种莫名妒忌的心理,基于这种心理,他经常会扯掉谢莹然的发辫或是将她最喜欢的布娃娃的衣服剪破,以此来惹她伤心流泪,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对兄妹的感情显然并不好!
但让老院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