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希一时情急,气红了脸:晓风,你还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林晓风毅然地点点头:记得。
好,你记得就好,你最好不要反悔。我要的终究会向你去拿。
林晓风反而笑着说:好,最好快点,在你出国之前,我会做好准备的。
黄月希冷的忍不住颤抖,天气不是特别的冷,他却直打哆嗦,林晓风的话一直寒到他心里,为什么本来值得期待的事,现在却让他感到彻骨的害怕。
他不愿再看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关门声在走廊持久的回响,林晓风看见了深埋在心底里的那颗泪。
23
黄月希又去了一次国际交流中心,终于拿到拖延已久的签证和护照,回来的路上,却反而觉得失去了什么,马上要离开这个城市,黄月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和上次林晓风分手已经又一个星期,说要去找他,却一直拖到现在。他像害怕什么,怕一去再回不了头,怕原本就所剩寥寥无几的东西也跟着一并消失。可又想去,真的就要走了,怎么也想再见一面,就算什么也不做,看一眼也好。
路上,黄月希给林晓风拨电话,刚想两声,受不了怦怦乱跳的心,又啪的一声按掉,之后好久,还能听到猛烈跳动的心脏,仿佛瞬间就能从心口蹦出来。
手机又响了,黄月希情不自禁去接,以为会是林晓风,传来的却是黄箫亚的声音。
怎么样,证件办好了吗?
黄月希说不出的沮丧和失望,他叹一口气,感觉有东西从他体内抽离,他虚脱地说:嗯,办好了。
窗外是一片雨茫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细雨,抽思拨茧似的,跟着牵着黄月希的心。
那好,你早点回去吧,星期五我送你去机场。
黄月希把电话挂掉,星期五,星期五就是后天了吧,在这个城市还剩下两天,他还有四十八个小时的机会考虑怎么和林晓风过这剩下的四十八个小时。
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让司机掉头去林晓风所在的学校。司机好像有些不情愿,在这样一个飘雨的下班高峰,最是他们能赚点钱的时候,乘客又突然改变路线,把原本的路程缩短到一半,他不能不生气。
黄月希则一点都没觉察到,长时间注视着窗外,让他患上短暂的雪盲症,他目空一切。
在林晓风学校前面下来,天空还飘着细雨,打在脸上不冷,倒觉得像棉絮,只是它是液体,会沿着面颊向下流,黄月希没有管它们,可又没有勇气打电话给林晓风,在大门的檐下就漫无目的地等起来。
看门老头终于注意到一个可怜的年轻人,或许因为过于洁癖,不愿在如此小的雨路上冒雨前进,好心地就打开窗来,询问起黄月希。
年轻人,要老头子我借给你把伞吗?以后你有空再还来也行啊?
黄月希苦涩地笑了笑,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是……只是在等人。
看门老头注视他几秒钟,终于认出他是前不久来这闹过事的一个人,咦了一声:你不是上次来找那个叫什么林,林晓风的人吗?你家又出事了?还是只是来看他?你等着,老头子我给你找去。
黄月希还来不及拉他,看门老头跨出门已经急速走了出去,直向教学楼狂奔。黄月希不禁苦笑,看来上次他是闹的太大了,以至看门老头又怕他顾戏重演。
黄月希已经决定等下去不走,想这样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让人阴差阳错地找林晓风来也不失是个好办法。
林晓风跟在看门老头急急走来,原以为又出什么事了,肖老太来找他,因为看门老头只告诉他,他家里有急事,让他尽快回去。站在远处一看,却是黄月希,云淡风清地站在那,要不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真会以为黄月希改了性,成了温文儒雅的先生呢。
林晓风想到不久之前的事,心里又不禁痛起来,那份协议书,他回家之后就撕了。他不想再和黄家有任何联系,除了永远不可改变的那点,可是越这样,林晓风就越不愿承认它,几乎不曾回过黄箫亚的家,肖老太的家倒是去过几次,他恨自己不能把所有黄箫亚给她的东西重新还给她,他毕竟还是个正在读高一的孩子,除了仅仅从心底发出仇恨,他什么也做不了。
黄月希笑着看他:你来了?
林晓风只是看着他:你找我?
黄月希摇摇头:我只是来看看你,后天,后天我就走了。
……
这回是真的,机票都已经定好了。
林晓风抬起头:那祝你一路顺风了,到了那边,要保重,学业上也要努力,好回来给你姑做左右手。
黄月希似笑非笑:过得好就行了,还有就是……怕一个人寂寞。
林晓风也笑:怎么会呢?你可以交朋友。
不想说,可是还是说出口:可我不想,我就只愿想着你。
林晓风没有说话,细雨落在头上,林晓风刻意地抹了下,风过无痕,只是蜻蜓点水,水迹都没有一点。林晓风复抬头:你找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黄月希不说话,林晓风突然看着他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就回身跑了出去,没一会,真的又再次出现,身上却多了个书包。
他走在他前面,头未回,脚未停:走吧。
黄月希跟上他,其实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莫衷一是,路在脚下延伸,远方被雨水模糊成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林晓风开了房,黄月希付的钱,两人一同走进旅馆的电梯,服务员诧异于为什么还有人背着书包,想转头再看时,电梯门已经关起来,林晓风和黄月希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现在就开始吗?还是先洗个澡?林晓风表现的冷静异常,仿佛经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吃饭,喝水,再严重一些,打针,吃药。眉头微微纠结,却神态明朗,房间里点着一盏鹅黄色柔和的台灯,光线洒下来时,形成一道光圈。厚重的窗帘拉着,听不见外面的风雨声,连霓虹灯都全部阻隔,恍若离尘隔世。
黄月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感觉有东西,像火山爆发前的岩浆,蠢蠢欲动,目光不忍离开,抓住面上每一个表情,贪婪且专注:随便,我在这等着就好。
林晓风扭动了下身子,有限的空间让他心生不安,他转过头:那我先去洗一下,马上就好。
说完,丢掉拿在手中的书包,就冲入了洗手间,大口的呼吸,还是感觉塑料袋蒙在头上的那股窒息,他用冷水冲了把脸,问自己是不是疯了,黄月希没有要求,为什么自己却主动提出,置于死地而后生?还是只是轻贱自己的感觉,好让自己更好的离开?
黄月希在床上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同样忐忑不安,迟疑地脱掉外衣,露出光洁的胸口,即使房间打着温度适宜的空调,皮肤还是立即生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抱住自己的手臂,瑟缩了一下。
真的要做吗?和晓风?抱他,进入他,让彼此两人都醉死梦生?他怕自己后悔,更怕林晓风后悔,可是事已至此,黄月希不想再考虑太多,腿一抬,就缩进了被褥里,躺在床上。
林晓风出来时,前额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因为灯光,刚好反射出晶莹透亮,黄月希的视线倒是先被其吸引了去,才慢慢转向林晓风的胸口,腹部,还有裹着毛巾的下身,只露出太过雪白的一双小腿和脚。
他有些干涩地开口,带着浓浓的情欲:洗好了。
林晓风点点头,一步步朝他走去,接近床前时,刚住脚,黄月希突然凑前,一把把他裹在腰上的毛巾抽了去,两人都同样倒吸了一口气,林晓风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惊呼:月希……
黄月希把他扑倒在床,狂乱着吻着,口中还不停念着:晓风,晓风……
吻从额头开始,然后是眼睛,鼻子,嘴唇,再后是下巴,他啃着,然后吮吸,林晓风不禁抬起头,让他为所欲为,纵容或是盼求,没有人分得清欲望的背后是什么。
黄月希摸着他的胸口,然后游移到身下,握住林晓风的下身,说:我抓到你了。
林晓风眼中显出痴迷,已经不再为人,就不再为做人的道德规范所累,他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粲然一笑,黄月希只觉瞬间眼前金光四射,光华流转,以至在他几十年后,每想到林晓风这时候的笑容,还不禁为之痴狂。
黄月希又进一步抚摸它,直到林晓风低吟着喷薄而出。他伸出手,抽纸随便抹了下,继续低下头吻林晓风。林晓风置于高潮后的虚脱,只大口地喘气,周遭发生的事已短暂抛诸于脑后。
黄月希试探在朝后摸索,在影片中看到的,终有机会实践,这让他感到异常的兴奋,身下也已搭上小凉棚,静默地等待着。
黄月希一翻身,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冲向浴室后,又迅速冲回来,手上拿着沐浴露,因为之前没想过会和林晓风做这个,没做准备,现在只有用这种东西代替了。
他推了点在手指上,又缓缓向林晓风身后探去。林晓风只觉地身后一阵凉,脑袋也清楚了几分,但未反抗,他本可以不知道,这一步在男男之中代表什么,可是该死的电影,已让他了解不少,他知道那意味什么。
他隐忍着,仍然闭着眼睛,但狠狠皱着眉头,不能说他不怕,他怕的要死,怕的要命,怕的想一跃而起夺门而出,可既然答应过黄月希,他就不能反悔,他要承受这一切,或者这更像身体上的一个仪式和生命中的印记。
他的默认让黄月希更放大了胆子,在他身上为所欲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他不想放弃。看林晓风适应差不多了,挺着身子就压了进去。
林晓风知道会很痛,还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嘴唇还咬出血,沿着嘴角流下来,丝丝血点,像女人的落红。
黄月希心想,还好,还没有流血,他是指下面,而不是指上面。林晓风紧绷着身子,连脚趾头都开始痉挛,黄月希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把他按在怀里,疼痛终于缓解,黄月希的下体也终于适应紧窒的触感,他忍不住动了起来,他没告诉林晓风,其实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不论是跟女人还是跟男人。
欲望跟着马上就激荡起来,房间里的灯光因而变得旖旎,连喘息声都带上咸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