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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两人过招,一攻一守,可谓难分上下,不料慕容齐突然变招,随即两人分别前后踢柱纵跃,众人只觉这一招唐云势猛,又是后发制人,这一局眼看立刻便要取胜,不料在空中只是转瞬之间,攻守易势,只见唐云跌落之后,左箭头插着一支精钢打造的扇骨,一股鲜血已经顺着手臂,染红了衣襟,滴到地上。
倪万林紧赶两步,上去将唐云扶起,见二师兄受伤不重,大叫道:“好不要脸,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慕容齐嘿嘿一笑道:“比武就是要分出胜负,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胜者为王败者寇’,我既然赢了这场比试,你倒说说看我是不是英雄好汉?哈哈”
倪万林顿时语塞,哼了一声,故意对唐云道:“二师兄,不要紧的,好男不给女斗,他暗箭伤人,虽然受些疼,也不用放在心上。”慕容齐见他又是出口伤人,便道:“华山派的弟子真是长进,不是在地上摸爬滚打,就会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在下这次华山之行,真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啊。”倪万林正欲反驳,唐云拦住,对慕容齐呵呵一笑,点头道:“阁下不要与孩子一般计较,在下愿赌服输,毕竟咱们事先没有声明不能使用暗器,在下佩服。”说罢拱手与倪万林一起退到师父身旁。
李念唐眼见慕容齐出手心狠手辣,丝毫没有比武切磋的意思,眼见唐云被他的兵刃所伤,心中不免担心,眼见伤口处滴出的血液色泽鲜红,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想道:“万风虽是师兄,但是武艺却不如唐云,让他出场不免又有损伤,而我大病未愈,贸然出手,只怕于事无补,何况对方还有高手,看他们对图萨哈尔尊敬如斯,料想武功只在慕容齐之上,我若出场,对方只怕也不会让慕容齐接我们的车轮战。今日之事,只好作罢。”于是起身道:“贵客武功高强,在下佩服,我们师徒暂且退下,现下要回去给我徒儿疗伤,告辞。”更不答话,起身就要携本门众图退出大厅,对于刚才所争论之事却是只字未提。
图萨哈尔道:“李真人关心徒儿伤势,那是人之常情,只是方才咱们所议之事,还请留句话来。”李念唐昂然道:“技不如人,在下无话可说,只是非要我等为安禄山出力效命,我等有死而已。”图萨哈尔忽然哈哈大笑道:“李真人此话在下可不认同,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将来大唐的江山由何人主宰吗?今日之事,在下不便明说,李真人的过去我不得而知,但是在下却是为了李真人的将来着想,还是三思而后行吧。”说罢,眼望李念唐,眼神之中尽是威逼得意之色。
李念唐心中倘然,原来他们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唐云在一旁也是心中一惊,料到对方定时已经知道了师父的身世,这次来华山,明着是想要华山派出手相助安禄山,其实是为了师父李念唐而来,他们既然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那么有这个被陷害处死,而离奇得活的前太子来振臂一呼,自然是事半功倍、奇货可居了。
李念唐心中暗暗思量,稍加思索,便想到此事从三花教口中流出,只是当年相救自己的三花教掌门无济真人却不在场。难道无济真人另有深意,这才让师弟任千秋前来?心中思量,忽然对任千秋道:“任前辈,令师兄无济真人最近可好?”
任千秋不料李念唐突然有此一问,稍稍一怔,顿时明白,笑道:“师兄他老人家现在正在安将军府上,安将军礼贤下士,我师兄倍感安将军求贤若渴的诚意,这才将一些往昔之事相告,力助安将军起兵剿灭奸党。为防不测,这才让我协同众位高手,来想请诸位啊。”李念唐微微沉吟,心中暗想:“如今知我身世者,只有师父师叔和无济真人三人,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师叔与无济真人却是依然蛇龙见首不见尾,近十年以来更是没有他的音讯皆无,难道真如任千秋所言,做了安禄山的幕宾?只是当年听师傅转述师叔的为人,可谓是嫉恶如仇,怎会不知道安禄山的名声,居然做起这等人的幕僚。”李念唐一时之间思量不定,只听任千秋道:“念唐还有什么疑虑,此事现下知者甚少,难道我师兄无济真人你还信不过吗?”
刘念春、于念秋等人不知李念唐的过往之事,此时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无论如何,只要能说服这个师弟答应共同起事,总比伤了同门的情谊为好,所以,也开口道:“无济真人看准的事情自然是错不了的。”他们两人口出此言,意欲相帮任千秋说服李念唐,不料此时李念唐反而生疑,心中明白师父未曾将自己身世告知这两位师兄,但也未必不是昨日任千秋等人上山之时已将那事全盘托出,于是试探问道:“不知废太子李瑛死的可是冤枉?”
刘念春见师弟突然出口有此一问,只道是他心中依然答应共同辅助安禄山,心中大喜。想道此事正是奸相李林府的罪恶之一,李念唐说出废太子李瑛的事情来,正是对李林府的口伐。于是故作纷纷之状道:“那是自然,我们相助安将军,也是为了冤死的前太子李瑛报仇。”任千秋急忙想要出口阻拦,但是已然不及,心中暗道不好,只怪刘念春言多必失。只听李念唐嘿嘿冷笑:“我替已故的太子李瑛谢诸位的一翻美意,告辞!”说罢再不答言,转身就走。刘念春懵然一愣,不知他何故如此。
任千秋突然上前一把将李念唐手腕扣住,手指搭在李念唐左手脉门,却不发力,将李念唐往旁边一拉,悄声道:“念唐不可起疑,此时知者甚少,再你决定共同起事之前,此时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你两位师兄其实并未的得知此事,所谓为太子报杀身之仇,其实只是对你的含冤之事的愤愤不平罢了。”口中虽是好言抚慰,手中却依然扣着李念唐的脉门不放。
李念唐仓皇之间被他抓住要害,知道若欲挣脱,依然不及,耳听任千秋已将自己的身世给他挑明,心中料想必是无济真人相告与他不假。低声道:“要我出山不难,必要令师兄无济真人亲笔手书不可。”任千秋道:“我等来的匆忙,却未有取得师兄的手书,师兄现在就在安将军府中,念唐随我们而去,一看便知。”李念唐道:“如此,只怕晚辈不能从命,任前辈依然将我擒获,只需将我送到安禄山手上,已是大功一件,何必花言巧语?”
两人里的稍远,说话声音又是极低,众人只见两人双手相拥,却不知道二人说些什么,唐云暗暗着急,只因对方那个辈分实在太高,自己也不敢贸然打扰,只能在旁仔细观瞧。
任千秋又道:“念唐不可糊涂,师兄真在安将军府上不假,只是时间紧迫,我等不及重返河北,要不然,要师兄一封手书又有何难?”李念唐还欲说话,忽听大厅门口有人声若洪钟大声道:“今天华山派可是热闹的很啊!”
厅中众人俱皆大惊,不知此人合适已经站在大厅门口之内,华山派辈分较低的门人弟子也就罢了,而厅中不乏当世的绝顶高手,只是众人都在仔细观瞧任千秋李念唐二人,居然无一人事先看见,若是此人暗中对谁暗起了杀手,众人不免要有死伤。
众人一起向那人看去,只见来人是个白发苍苍的道人,面色红润,真是鹤发童颜,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是俨然一派道风仙骨,宛若天上神仙,身穿找青皂色道袍,双手背与身后,两只长袖在门前迎风飘扬,煞是好看,众人不觉看的呆了。
图萨哈尔心中暗暗叫好,好一个修仙的道人,他日初识任千秋之时,也曾感慨任千秋不但武功高强,并且风采怡人,然而和今日所见这老道人一相比较,不禁感叹真是人外有人,中原物化,果然尽出*人物。
只听那老道呵呵笑道:“贫道云游四方,一向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从来不思念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时候做了安禄山的幕僚,我自己却不知道,此事倒真是蹊跷的紧。”
来人非是旁人,正是三花教掌门无济真人。三花教乃是长安本土一个小小道观,向来只以医术闻名遐迩,因他们治病救人从来不收取任何费用,所以城中百姓都尊为三花观中的道人为活神仙,无济真人与任千秋的师父天行道人一次入深山采药,偶然得到一部武功秘籍,其中抄录的剑法厉害非凡,心中把持不住,暗自修行,不想居然成为当世顶尖的高手。他心想武功高强,只要是除恶扬善,这与他治病救人是一样的功德,后来见徒弟无济宅心仁厚,便将剑法授与无济,后来无济结识华山派玄坤道人之后,与他一拍即合,意欲下山云游,五湖四海,行侠救人。而任千秋的武功剑法其实是无济所传授,两人名虽师兄弟,实乃师徒。只是无济旨在救人,不似任千秋这般痴迷武术剑法,这些年下来,任千秋自觉功夫不在师兄之下,所以安然下山,要仗着一身武艺去寻求功名利禄,此时万万没有想到师兄十余年未见,在自己刚刚出言诽谤之后,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心中普通通一阵乱跳。
李念唐眼见来人依稀便是当年搭救自己的三人之一的无济真人,只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