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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萨哈尔大惊,万料不到任千秋果然倒戈,他甚至任千秋功力虽不及无济,但也相差无多,此时他师兄弟二人联手,自己今日只怕要一败涂地,心中暗暗思量脱身之计,之间任千秋大喝一声:“图萨哈尔,今日便是你亡命之日。”手中剑花一挽,一道白光向图萨哈尔右侧肋下便刺。
图萨哈尔大惊,此时他正与无济相搏,眼看无济一招“胡风贯耳”向自己左耳打来,右手急忙招架,右肋处顿时露出空隙,任千秋发一声喊,声落剑到,一道白光已将图萨哈尔肋下五处大穴都笼罩其中,无济心中大喜,师弟剑法果然精进,除了出招迅速,而且时机把握的也好,只一招,便叫图萨哈尔首尾不能相顾。
无济不给图萨哈尔回手挡剑的功夫,又是一招“泰山压顶”一记重拳继续向图萨哈尔左侧攻去,图萨哈尔眼见拳快剑快,自己不是被一剑如胸,便是锁骨处致命一击,非将自己的脖颈诊断不可。
图萨哈尔眼见时不我待,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忽然双手合力,大喝一声,使出“小重山护体神功”,将内力居于脖颈,要硬生生接了无济这一记重拳,分手挡剑,拼了手臂不要,要以一手换一命。不料右手一挡,却不见任千秋剑光刺到,而无济这一拳打在身上也只使出五层不到的力气,他已用小重山神功护住身体,这一拳只觉一阵生疼,并无大碍。
打眼一看,只见任千秋已将利剑刺入无济的左胸,一剑抽出,无济鲜血喷溅而出,无济左掌挂风,忽一声向任千秋便拍,任千秋闪身一避,无济连忙趁在图萨哈尔回神之际,向后一跃,约到十米开外,左手捂住伤口,只见鲜血从手指缝中不停的流出,脸上却是一副无事的样子,只是一看便知受伤不轻,亏得他内功精湛,这才能在突逢变故的情形之下逃出暗算。
李念唐眼见唐云等人不及逃脱,无济又遭暗算。心中料想今日自己定是凶多吉少,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痴心妄想了。他连忙走过去,站在无济道人身旁相扶,无济惨淡一笑道:“念唐莫要担心,他这一剑练的还打不到家,要是再往前送上半寸,才伤了我的心肺,区区外伤,老道料也无妨。”口中虽如此说,身子却是一颤,李念唐知道无济如此说只是在拖延时间,让对方不敢肆意出手,以求脱身。
李念唐眼见图萨哈尔与任千秋互望一眼,起身又要攻上,无济即使无伤,对付图萨哈尔尚且无必胜把握,此时左兄中剑,要一人对付图萨哈尔依然必败,何况还有任千秋这样的高手在旁联手,无济只怕数招之间便真的横尸当场,李念唐感激无济二十年前救命之恩,未能报答,怎忍今日让老真人为自己血溅大厅。忽然将宝剑抽出,在自己脖子上一放,大喝一声道:“你能若在近前一步,我这一剑就先取了自己的性命,好叫你们来华山不虚此行!”
图萨哈尔心中大惊,脚步停住。若此人真的一时激愤,自己抹了脖子,那可真是“不虚此行”了。他与任千秋对望一眼,心知此次华山之行,真正的目的便是为了哄骗捉拿李念唐,要是真的带个死人回去,只怕安将军那里不好交代,眼见李念唐忽然以性命相逼,不禁一愣,停住脚步,任千秋道:“念唐万万不可,此时中间误会只怕太深,我们绝对没有伤你之意啊。”
无济呵呵一笑道:“任千秋,你个狼子野心的败类,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花言巧语骗我们不成?”图萨哈尔道:“老神仙,令师弟出手伤你,也是无心之失,莫不要为了这个坏了大事。”无济又是一笑道:“师弟?我有这么个师弟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今日老道有死而已,想要劫了念唐,确是休想。”图萨哈尔心中怒极,但是李念唐横剑与颈,却不好出手,只能强压怒气道:“此事怪我鲁莽,在下赔罪了,等事后,在下一定请名医,为老神仙疗伤,你看如何?”
李念唐呵呵一笑道:“在下谢过大师美意,三花教掌门原本就是医仙圣手,疗伤之事就不麻烦大师了,只是在下却另有一事相求,如若答应,在下倒是愿意和大师众人一行去见见这位安禄山大将军。”图萨哈尔一听大喜,道:“李真人说话当真?只要你愿意随我们一同回去,就是有再多的条件我们也答应。”
李念唐道:“大师武功高强,又是塞外高人,想来必是言出毕践之人,在下先行谢过,好吧,我只求大师放无济真人与我众门徒安全下山便可,等众人下山之后,我这便随大师一同回去。这个条件你看如何?”任千秋一听此言,心中一惊,心道:“若放师兄无济下山,时候只怕自己这一关不好过去。”眼望图萨哈尔,看他如何答复。图萨哈尔却早想到任千秋这一层,心中只想能把李念唐俘获,便是大事告成,虽知任千秋必有顾虑,也顾不得了,随即道:“这个自然,我等与老神仙原本无有间隙,虽然失手伤人,也是误会。不要念唐张口请求,只要你答应做客河北,我们自然不敢再为难老神仙和众位华山的朋友。”
无济急忙道:“念唐不可,与这些人难道还有什么信誉可言,我看先下我们只有冒死突围才是出路。”李念唐低声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怎能不知,但是为了念唐一人,让这么多门人弟子一同赴难,还要连累老前辈,念唐心中何安,晚辈还有一事拜托老前辈,万望答允,否则念唐虽死,亦难瞑目。”无济道:“念唐何必言死,不用与我客气,有事但说无妨。”李念唐点头,手中宝剑却未放下,对图萨哈尔道:“我有一事相托,尔等退开十步。”口中语气,俨然是在发号施令。
图萨哈尔眼见大厅门口依然被自己人堵死,料想他们想要全身而退是却绝无可能,想要突围,只怕不易,何况李念唐有言在先,于是一挥手,自己先退了十步,十步之外,将李念唐等众人围在一个圈子之中。
李念唐悄声对无济道:“前辈请附耳过来。”无济只道李念唐有什么巧妙的脱身之计,不愿外人听见,于是眼望图萨哈尔等人,以防偷袭,一面将耳朵就了过来。李念唐低声道:“真人,此事事关重大,念唐已近半百,身体也是不佳,只怕命已不长就,只是我那徒儿唐云,却要拜托真人设法相救,只因… …。”说罢在无极耳旁压低声音,切切私语,几欲不闻。
无济听完,脸上立显惊诧之色,失声道:“此事当真?!”言罢眼望唐云,喃喃道:“难怪我第一眼见他,便觉得他好生面熟。原来… 。。。”李念唐急忙拦住,叫无济不可多言,续道:“此事只有我一人知道,即使先师他老人家在世之时,念唐我也不敢以实相告,心中实在惭愧的紧,此事万望老前辈全力相助。”说罢,扑通跪倒,向无济叩头。图萨哈尔不知他们所说何事,只是眼见无济面显惊诧之色,心中也不禁一阵阵好奇。
无济眉凝思道:“念唐,不是我不答允呢,只是今日的情势你也看了,但叫贫道能够脱身,绝不会落下云儿不管。”李念唐道:“老前辈勿忧,晚辈自有办法叫你们脱身。”无济道:“莫非你真要深入虎穴,与他们一同回去。这只怕… …”李念唐微微一笑道:“前辈尽管放心,只要他们放了你们下山,我管叫他们‘挟李瑛以号天下’的奸计不能得逞,想要我为他们行事,那是绝无可能。”无济不禁一喜一惊,道:“念唐当真?却不知你如何脱身?”李念唐道:“前辈放心。”
李念唐站起身来,将手中长剑一横道:“并非在下信不过诸位,只因有前车之鉴,我需要看无济真人等人安全脱身,方才答应兑付前言。”图萨哈尔笑道:“便依了念唐之意,左右闪开!”他大手一挥,慕容齐、马大仪等人立刻闪开门厅,闪出一条道路来,李念唐转头看了一眼刘念春道:“大师兄,你该不会出手阻拦吧?”
刘念春眼见短短时间之内发生这许多变故,心中早已乱了分寸,站在旁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又眼见与萨哈尔等人对李念唐甚是重视,对自己这个华山掌门反而视若无物,心中也料想这其中必有蹊跷,只是自己猜想不到罢了。此时眼看李念唐答应一同归附,又免去了一场大的厮杀,心中已是窃喜万分,听李念唐一问,答道:“师弟啊,你这是什么话,其实,我看留唐云唐云在山上疗伤还是好的,免得一路上颠簸反而坏事,还有你的这些个门人弟子,既然你自己都流下来了,何必又让他们下山去呢?我可没有要逐他们下山的意思啊。”李念唐道:“感谢大师兄还念同门之意,让他们下山是我的安排,只求大师兄高抬贵手,答应放他们下去。”刘念春呵呵一笑,甚是尴尬,道:“自然,自然。”便退后几步,不敢与李念唐对话,更不敢看无济道人一眼。
无济真人将唐云伏在背上,对林万风、倪万林等十数人道:“你们随我一同下山,医救你二师兄去。”倪万林问道:“那我师傅呢?”无济无语,只得道:“他说自有脱身妙计,叫我们不用担心,救你二师兄要紧。”唐云此时吐血已止,依然昏昏睡了过去,被无济背在身上,微微一哼,想来伤口甚是疼痛。众人眼望李念唐,面显忧色,纷纷退出厅堂,之见李念唐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喜色,示意他们速速离去,勿以己为念。
众人退出厅去,无济闭住肋下穴道,以防血液外流,又取出特制的金创粉药,立刻止痛。众华山门人也不收拾行装,随无济道人一同下山。无济对华山心中也是担心图萨哈尔等人出尔反尔,有出兵追来,想到他们初到华山,必定不似自己对华山路径也甚是熟悉,于是,带领众人,尽找偏僻小路而行。他虽有伤在身,背上有背着唐云,但是脚下速度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