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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虎也没有想到居然如此轻松便把贼首制服,居然颇有失望之色,不过昨晚阴差阳错被那书生戏耍,今日算是扬眉吐气,失望之余,也算欣慰了。此时韩金鹏与左修然也以打马赶上,韩胜虎回看望向父亲,请父亲发落。只听一盗猛然跪下磕头道:“大爷饶命,我等只是附近的乡农,只因年秋收成不济,今年又给地主家加了两层的租,我们实在没有法子,这才铤而走险,扮盗行劫,大爷饶命啊。”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大喊饶命。
韩金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十几年,在远处看儿子与贼人动手时,便知道这些所谓强盗不过是附近乡民所扮。听他们的号子,居然还要往来之人留下干粮,说他们劫财尚可,若说伤人,恐怕就未必敢了。心想身边就有五品的州官,何用自己多言,于是对左修然笑道:“请大人示下。”左修然一时不语,面色凝重,原任时,在他的治下,当地百姓还算安居乐业,但早有耳闻说他乡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但是万万没有料到已经到了官逼民反的地步,可是眼前所见,看那些强人衣衫褴褛,莫说是乡农,恐怕比乞丐也好不到哪里去。若照国法,这些都该收监,扮盗行劫是要开刀问斩的。可是他此时心思凝结,哪里说得出要收监的话来,韩金鹏请他示下,他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仰望天空,看见的朗朗青天,一轮白日当空而照,阳光中包含温情,大地也是万物复苏。而眼前这治下良民却是这般饥肠辘辘,令他颇有几分寒意,不禁叹了一口气。
此时忽听那书生在一旁吟道:“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左修然向那书生望去,见他自顾自的继续吟道:“硕鼠硕鼠, 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 …”这首诗出自《国风&;#8226;魏风》,是一首劳动者之歌。这首诗把不劳而获的贵族比作大老鼠,它吞食农民的劳动果实,对农民的生活却漠不关心,根本没有感恩之意。
此时,忽听背后有人道:“父亲,放了他们吧,看他们是真的可怜,倒不像是说谎,我们不日便到了清苑,车上还余有钱粮我看不如… …送将他们吧”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求饶。左修然若有所思,权衡国法民情,因此女儿下车走过来也未曾发觉。此时闻听此言,道:“我儿所言甚是。”于是命家人取了钱粮,分别赠予众人。众人感激涕零,只求饶命,却不敢接受。此时那首领也被韩胜虎所放,走到左修然面前抱拳道:“老爷尊姓大名,万望相告,小的回家一定给你老烧香拜启,请祝老爷升官发财,家人平安。”我说完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方才站起。左修然喃喃道:“做官… …,还是不要发财的好。现下正是青黄不接,你们拿了钱物,回家买些口粮好好过活,再不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只管去吧。”说罢,打马便走,表情木讷,若有所思。经过书生身旁时,只听书生低声道:“多谢。”左修然虽不明他因何而谢,但心思紊乱,也不急问他,便继续前行,隐隐听到背后众饥民有哭号拜谢之声,心情更是繁复。众人随行而去。
行将五里地,眼看就要出坳,忽听前方马褂銮铃的声响,正前方出现五匹高头大马并驾而立,将整个道路堵的是严严实实,左修然一看,见他们都是一身黑衣,头戴面罩,只露出来两只眼睛,激灵灵发着凶光,只听一人道:“史大哥,点子来了。”那姓史道:“兄弟们手脚干净些,早早结果了他们,取了首级,好回去复命。”先前那人又道:“史大哥放心,这区区一个镇定镖局,兄弟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本想昨晚就结果了他们,没有想到姓韩老奸巨猾,昨晚居然让咱们在此处扑了个空,看兄弟我一人就把点子给办了。不过我老辛可是有言在先,史大哥答应我们的事情,可是不许反悔。”那姓史的道:“这个自然。”那姓辛的道:“如此便好。”说罢,催马向左修然等人而来。
韩氏兄弟就在左修然附近,看来者不善,正欲答话,不料对方竟然单骑直奔过来,心中一慌,喊道:“左伯父小心。”兄弟俩双双赶上,挡在左修然面前。左修然一惊,向后便退,韩金鹏道:“左兄勿惊,愚兄在此,料也无妨。”众趟子手哗啦一声,将马车团团围住,保护左修然家眷安全。那书生也是一惊,却不像先前那般慌乱,而是在五步开外站在左修然左侧,冷眼观瞧。
那姓辛的蒙面人一人冲将过来,待到韩氏兄弟身旁,忽的双腿在马镫上一蹬,身形忽的一声飞起,口中大喝道:“小兔子崽子,也敢挡爷的道。”从背后抽出一把钢刀,向右侧的韩胜龙面门便是一刀,韩胜龙举刀相架,不料那人中途变招,刀锋一转,向韩胜龙左肋砍去。韩胜龙大惊,暗叫不好,韩胜虎在旁伸刀相救,那料那人变招迅捷异常,与韩胜虎一刀相碰,又起一刀。径向韩胜虎手腕斩去,韩胜虎救兄心切,这一刀是使得老了,被那人凌空一拼,只感到虎口发麻,哪里还来得及收回,眼看这条手臂便要被他削去。韩胜龙在一旁眼看不及相救,只得在马上飞起一脚,将兄弟踢下马去,韩胜虎哎幺一声滚落,这一脚事起仓促,踢中的右侧软肋,摔倒在地后哪里还站的起来,只是庆幸保得住这条手臂,却惊出一身冷汗。韩胜龙一脚踢出,自己也险些落马,那黑衣人一刀下去,却整好落在韩胜龙腿上,鲜血喷出。马儿受惊,忽的一声人立而起,将韩胜龙也摔了下来。那人一落地,脚尖点地,毫不停留,轻身一跃,这一刀直取左修然。
左修然大惊,啊的一声喊了出来。眼看蒙面人的钢刀直奔自己左肩而来,登时心道:“我命休矣。”忽听当一声响。只见韩金鹏大喝一声,宝刀已然出手,金丝大环刀向上一格,将那人隔了开去。那人一惊,借力向后一纵,落下地来,把钢刀在胸前一护,防他进招,站稳后骂了句:“好老贼,力气倒是不小。”韩金鹏与他只一交手,便知道这气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但自己十年功底,自信在几十招内必能取胜,倒也不慌不忙,缓缓下了马来,呵呵道:“承让。”见他出刀之时异常凶悍,举手之间毫不留情,看来必是一群杀人越货的强匪,要不是两个儿子武功颇有根底,刚才他那两招,恐怕早就双双毙命。故而也不给他多言,纵身一跃,展开八卦刀法,挥刀向那人砍去。
他这把金丝大环刀,连上刀鞘有八十斤,去掉刀鞘也有五十斤上下,抡开了呼呼刮风,力猛刀沉。那黑衣人道:“好刀法。”欺身直进,举刀迎接。韩金鹏年纪虽大,体力犹存,他这八卦刀关键是走的步伐,按照八卦形图,忽进忽退,进可攻敌,退亦可守。右手使刀,攻守兼备,但那人刀法不乱,两人战了二十几个回合难分高下,韩金鹏故意买个破绽,踉跄一步,那黑衣人看到韩金鹏脚步凌乱,一刀向韩金鹏左肋砍下。左修然担心有失,禁不住惊呼了一声:“韩兄小心。”韩金鹏待到敌人欺身,猛然转身,右手举刀一挡,左手出掌相击,只听“啪”一声响,正中那人前胸。那人向后一退,骂道:“狡猾,你使诈。”受了韩金鹏一掌,居然混人不觉,欺身又上。韩金鹏不料自己全力一掌,那人居然无事一般,心中也是一惊,见那人刚到又来,不敢大意,举刀又战。
此时后面的四人已经缓缓而前,走到两人身旁停下,只听其中一矮个子大汉笑道:“我说辛五弟,早说了你武功不济,招术不精,怎么今日连一个老鬼也能把你消遣了,哈哈”。那姓辛的一边与韩金鹏交手,一边骂道:“李矬子,少说风凉话,你要来便来,不要在那里叽歪,老子是故意用胸口击他手掌,无奈他皮糙肉厚,伤他不重,何时被他消遣了?”那姓李的道:“咱兄弟们朝夕相处,却不知你何时练就这么一招啊?这招却不知是什么名字,凭这一招,五弟足以在江湖上扬名了。哈哈,要让哥哥帮你出手,便好好的求我出手相助,不然我可就冷眼旁观了。”韩金鹏此时已与那姓辛的战罢六十回合,毕竟毕竟年事已高,对方一人便久战不下,看来这些身后之人也不是庸手,莫不等他们联手要我老命不成?心中想罢,忽然招数变快,这八卦刀法原以圆润见长,七分守,三分攻。然而这刀法最后三招确是快猛异常,名叫八卦三绝,第一招叫做“群龙无首”,在深陷重围之时,攻人首脑,以求脱身;第二招叫做“霸王劈鼎”,此招刀快且猛,言下之意是对方即使是千斤之鼎,也能一劈为二;第三招名叫“奈何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