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简直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如果真有什么异常,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几乎将床底都翻看了一遍之后,洪叶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苏海峰递来的面巾纸,擦了擦汗,“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
“叶子,你真觉得,他是死在那里的?”苏海峰终于问出了憋了他很久的问题。
“现场并没有发现有抛尸的痕迹,而且,那个池子里也有那些碎肉,如果那里不是第一现场,还能是什么地方?”洪叶反问。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苏海峰摇了摇头,“法医说过,那是沸水煮过的,温泉的水温不可能达到那么高,还有,他是怎么离开这个房间的?自杀的方式有很多,上吊,吃安眠药,都不是很痛苦的,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最痛苦的方式?还有他自杀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反而要到温泉那边,搞得满城风雨呢?还有,那个落水的声音和那根绳子,难道不是抛尸吗?”
“调出所有的监控录像,看看他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苏海峰一语点醒梦中人,洪叶当机立断,走到机房,调出了监控录像,然而让我们意外的是,别说张武离开他的房间,根本就没有人去找过他,就连他的房门都没有打开过。
他是怎么离开的?
我和苏海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疑问。
“窗户!”我和苏海峰大喝一声,火速冲到了张武的房间,推开了那扇窗户,但是让我们意外的是,窗户外面就是封的严严实实的铁栅栏,铁栅栏间的缝隙就连最瘦弱的苏海峰都钻不过去,更不用说肥硕的张武了。
“真他妈的邪了门了!”眼看着线索又断了,苏海峰不禁大怒,一掌拍在了栏杆上,却听咔的一声脆响,一根铁条应声而落,我和苏海峰同时一愣,眼中掩饰不住的狂喜,慌忙对着临近的几根铁条动手,稍一用力,那几根铁条便轻松地被我们拿掉了。
“断茬是新的!”苏海峰抄起一根铁条,仔细观察着断口的位置,那上面还残留着钢锯留下的火焰蓝。
“你觉得这家伙是自杀?”苏海峰冷笑着说道:“我看他是想开溜,结果却不知怎么死在了那边!”
我却默默地摇了摇头,按照栏杆断裂的数目来判断,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逃跑所需的空间,试问一个准备亡命天涯的人,最紧要的就是创造一个可以通过的空间,侧身过去就可以了,还会去管舒不舒服吗?
“我们去外面看看,房间里面他可以布置的毫无瑕疵,我不信他还有时间去清理外面的痕迹!”我说道,为了不破坏窗台上的痕迹,我们特意从外面绕了出去。
这间办公室的外面是一个草坪,如我所料,草坪上的足迹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大一小两种脚印,那个大的显然是个男人,那个小的却明显是个女人,而且窗边,还有一大片倒下的小草,好像被什么重物压过一样。但让我不解的是,这两个人的脚印都很深,甚至,有些草梗都被踩断了,这得是怎样的体重才能做得到呢?而且,这两对脚印的深度都差不多,说明这两个人的体重也差不多,这更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女人的脚相对于这个体重,实在是太小了。
杀人抛尸吗?
我的眼前马上浮现出了一副奇怪的画面:
月朗星稀的夜晚,微风拂过草坪,夏虫鸣叫,吟唱着美好的夜色,可就在这寂静的夜里,借着夜色的掩护,两条人影,一高一矮,一健壮,一孱弱,矮小的那个人身段凹凸有致,紧身的衣服包裹在她的身上,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高大的那个人行动起来却不显笨拙,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比之洪叶都毫不逊色。
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了这扇窗户,在确定里面的人已经睡下,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的时候,其中的一个人掏出一罐喷雾状的东西,向敞开的窗子里喷了几下,随后关上了窗子。
等待了片刻之后,男子从口袋中拿出钢锯,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锯开了那些铁条,打开窗子放了一会空气之后,这两个人钻了进去,随后便是这两个人将肥硕的张武合力抬了出来,放在了一边的草坪上。
女子休息了一会,便重又钻回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抹去了所有的痕迹,这才和男子合力将张武抬走了。
我把这个想法说给他们听的时候,苏海峰满脸的不屑,觉得我是小说写的太多了,甚至有些臆想症的症状。而筱雨听的则是如痴如醉,我是个一无所有还拖家带口的穷小子,也就是这么点编故事的水平还算上得了台面。
而洪叶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王鑫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你们先去查查昨天晚上有哪些人离开过房间,我再去现场看看,做刑侦,我比你们有经验。”
我和苏海峰点了点头,洪叶说的是事实,毕竟,我只是从主观的角度去猜测,洪叶去侦察,要比我更客观。
筱雨没有多耽搁,组织客人们在宴会厅里办起了舞会,我和苏海峰就在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些人,尤其注意他们的脚,寻找有没有吻合那对足迹的,但因为那对脚印是留在草坪上的,很难判断他们穿的是什么鞋,我和苏海峰盯的头晕眼花,却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真他妈的*!”苏海峰突然骂了一句,“不看了不看了,看到明天早上也看不出个结果来。”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可就这一条线索,总不能不查了啊?”我愣了愣。
“你个猪脑子,谁说不查了?换个方式嘛!”苏海峰似笑非笑地说道,“每层楼都有监控,只要看看不就知道有没有人出去了吗?客人的房间都在三楼以上,他们不可能来个空中飞人!”
我一拍脑袋,确实,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兴冲冲地和他来到了监控室,调出了昨夜所有的监控录像,从这些客人们进入客房看起,确认了所有的客人都进了房间,我们一点一点翻看着,然而越看下去,我们就越觉得心一点点地往下落,直到最后一盘带子看完,我们寄予厚望的线索还是断在了这里,整整一个晚上,竟然没有人出过房间。
而此时,洪叶也一脸严肃地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同样不乐观。
她追踪着那行脚印走出了很远,但那对脚印只是围着楼绕圈子,绕到楼后,脚印就消失了,凭空消失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由此她也断定,这只是有人故意布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将我们往错误的路上引,锯开的铁栏杆,被压倒的草,都是一种掩饰,张武根本就没离开过自己的房间,可他又是怎么出现在温泉里的呢?
“我知道说出这番话来,你们很难接受!”洪叶突然说道,看了一眼筱雨:“现在看来,有能力做到这些的,又完全被我们忽略的,就只剩下两个人。”
不用说,这两个人我们也知道是谁,因为一直以来,我们都觉得这两个人是受害者,所以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也会去害人,可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只是我们不愿去想罢了。
“你们说,杨苏和戴天然?”筱雨不敢置信地说道,随后脸色惨白,大声说道:“不,不可能是他们,你,你这是血口喷人,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失踪了,不可能,他们是好人,那么照顾我的人,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从感情上来说,筱雨很难接受也在情理之中,但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我们设想的种种可能已经完全被推翻了,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是可能的。
我有些怜爱地看着筱雨,想将她揽在怀里,让她安静下来,可脾气已经上来的筱雨却一把推开了我,大声吼道:“你也这样认为是吗?你也觉得是他们做的是吗?”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尽管有时候我会对她言听计从,但有些事情,我更愿意相信现实,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杨苏和戴天然是最大嫌疑人,很可能就是他们将张武骗,或弄出了房间,随后杀了他,可杀人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筱雨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流下两行热泪,痛苦地摇着头,突然冷冷地说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不由分说地将我们推出了房间。
“秦姐姐没事吧?”洪叶有些心悸地问道,毕竟一个女人如此失态,换了谁都会感到不安。
我摇了摇头,从苏海峰要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头有些晕晕的感觉,“没事,她一向是这个样子,心里藏不住事,洪叶你别介意,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她想不明白的时候,我们说多少都没有用。”
“我理解!”洪叶点了点头,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干我们这行的,别说是朋友,就是自己的老妈,有时候都得怀疑,所以我们很少有朋友,是不是也挺悲哀的?”
我一愣,没想到威武的女刑警也有不可告人的伤心之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苏海峰,似乎已经习惯了,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动作极为自然,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而且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中也一样充满了爱怜,洪叶更是没有拒绝,似乎也很享受的样子。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都没有承认对方就是自己的爱人,有时候势同水火,有时候却又暧昧的可以,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吧。我暗暗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司机冯师傅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脸色很不好,双眼通红,好像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样,身上有着浓重的烟酒之气,看到我们,他嘶哑着嗓子说道:“我们能换下房间吗?”
我们三人俱是一愣,前一天还神采奕奕的冯师傅,怎么只过了一天就成了现在这样的无精打采了呢?而且,竟然还要求和我们换房间?
“为什么?”就是接触惯了各种各样古怪犯人的洪叶也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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