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希望可以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有一天也好。白泽远,你有没有,一丁点的注意过我?那个,每天6点35分在校门口,与你擦肩而过的女孩。
我靠在白泽远靠过的梧桐树下,泪水突兀地落了下来。
秋天结束的时候,白泽远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长得很干净,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她的皮肤很白,眼神清澈而透明。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她叫苏苏,人如其名。
我从没见过白泽远那么幸福的样子,他常常牵着苏苏的手在操场散步。脸上不再只是云淡风轻的漠然,而是浅浅的微笑。那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可苏苏在,那微笑就会绽放在白泽远的脸上。
我想换作谁都会喜欢那样的女孩子吧,没有夏雪那凛冽的优秀与高不可攀的纯洁娇贵,也没有玲子那般*派难驯的美丽妖娆,却有着给人零压力又无比踏实的单纯美好。清新甜美得像邻家的妹妹,让人禁不住的怜爱。
他们一起吃午饭跟晚饭,一起喝一杯奶茶。他们那种旁若无人的幸福,让我的心一阵绞痛。
在校园里,他们永远都是形影不离。我总能遇到他们,白泽远看到我的神情依旧复杂。或许,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如此。只是因为他对于我来说的那份特别,所以我才将他对我的眼神也特别化了。苏苏则会瞪着美丽的双眼望着我。我的孤独写在脸上,和他们的甜蜜格格不入。我觉得他们在排斥我,不单单是我,而是所有不属于他们世界的人。
我喜欢你那么久,可你终究没有注意过我。最悲哀的是,白泽远,我还深深地恋着你。这份浓郁的喜欢在我的心里像酒一样越酿越醇。折磨得我的心都快爆裂开来。我该怎么办?谁能教教我?
夏雪说,“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面对爱情谨慎而怯懦。过分担心被拒绝从而受到的伤害。过分恐惧失去面子与骄傲的打击。所以,明明自以为爱情至上,却又不敢去冒险。都是无疾而终的暗恋,矜持了自己,也矜持了幸福的可能。”
梦里,白泽远仍在用温暖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而四周也仍是氤氲一片。
这是我无数次陷入的梦境,可每每醒来,泪水都会润湿我的枕巾。
白泽远,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我真的无法进入你的世界?那个满是苏苏的,甜蜜而幸福的世界。
我累了。
时间过的很快,已经入冬了。每天,外婆都会催促我穿的多一点再多一点。像是恨不得让我穿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才能罢休。我知道她很爱我,虽然她总用让人有些腻烦的无止境的唠叨来表达。
我一直住在外婆家。应该会住到貌合神离的父母终于可以做到了结这段婚姻之后。我想,我还无法理解,明明没有厌烦对方,更没有爱上第三者的两个人,是怎样不能继续生活下去的原因。但我却很羡慕那些是因为第三者才出现这种状况的家庭。有鲜明的问题,或是强烈的情绪的话,起码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如果像这样并不存在大的问题,对彼此也没有强烈的情绪的话,就真的是无力挽回了。
今天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冷,雪花也很大。落在我的头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能融化。凛冽的风伴着雪花吹来,刮得我脸颊很痛。
下公车的那一刻,我的心莫名的忐忑起来。虚虚的跌撞感,我小心翼翼地前行,然后猛地怔住了。
我以为那是幻觉,不过并不是。我看见足有几个月没见的蓝景炫坐在楼门口的石阶上抽烟。黑色外衣的褶皱的部分蓄积了一些雪花。宣告着衣服的主人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见到我,他掐掉烟,站起身,用他那很有磁性的嗓音问,“回来了?”
“嗯。”我点头。
他慢慢地走近,我紧张得不知所措,好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但是我不敢去想。我有点害怕,有点慌。他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拂走我头发上的雪花。我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衣小柔,”他面无表情的说,“我好像,爱上你了。”然后他俯下身,突兀地把冰冷的唇印到我的唇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的脑海中,闪现出小琪试图偷吻白泽远的样子……我这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推开了这个比我高起码20公分的男孩子。
我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脸因为气愤和羞涩而胀得通红。而蓝景炫则是一脸的平静。他总是带着若有所思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话,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都因着他思考的东西而显得难以理解。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呢?”
我想了一会儿,发觉我没有必要告诉他我的感受。于是,我转身向楼门口走去。
“我不会道歉的。”他大声地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我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继续走。
“衣小柔!”
我迟疑了一会儿,回过头。
他双手插兜,郑重地说,“我叫蓝景炫。你应该记住这个名字。”
我扬起眉,刻意用傲慢的眼神望着他。
“因为,不久以后,你会在自己的新婚请帖上,写上我的名字。”他说。“我将是你一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我怔了一下,他嘴角轻扬,转过身,离开了。漫天的风雪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那些雪好像落在了我的心里,模糊了我的感知。动摇了一些原本坚定无比的情愫。我开始听不懂,自己急促的心跳里,究竟蕴含了,怎样一种心境……
6
我以为蓝景炫是真的爱上了我。
他的话让我忐忑不安,甚至有一丝的窃喜。
因为一个坏男孩的告白而窃喜,虽然很荒谬。可我不得不承认。他的那句话让他迅速的占据了我心里的一部分位置。蓝景炫就好像一株色彩艳丽的诡异植物。他的艳丽清楚地告知人们他的危险系数有多么的高。但是,当他闯入你的视野的时候。你却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对于年少的我们来说。只有两种人可以迅速的在我们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一种是跟我们很相似的人。我们急于在这个每个人都很寂寞的社会里寻找来之不易的无比温暖的共鸣与理解。其实爱情本身也就是一种变相的自恋。另一种是跟我们截然不同的人。我们根本不了解他们的世界他们的想法。那份神秘感可以顷刻间迷幻住我们的视野。如同热带雨林的食人花,尽管外形那么的突出那么的容易分辨。可是,它仍旧可以毫不伪装的被其它生物滋养着生存下去。
蓝景炫就是那样的人。把自己的危险毫不掩饰的暴露在阳光之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数不胜数的猎物。
我认真地思考着下次见面应该跟他说些什么,可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居然忘了他是个坏孩子,他吻了我,就消失了。
冬天过半的时候,放寒假了。我得了重感冒,躲在外婆的家里不出门。偶尔我会不自禁地站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车站。有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幻觉,觉得会有一个穿着深色系的男生出现在路口。然后就无可抑制的觉得自己很可笑。但这些都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可能我只是希望被人爱,被人呵护。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跟我告白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生……
我开始想象,让他总是若有所思的,究竟是什么事物。是一个人,还是烦心的事情?我猜想应该是个人,而且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埋藏着一个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怀的人。想一想,如果能成为别人心底的那个人,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欣喜的事情。无论我走到哪,经历过什么,得到了幸福抑或不幸。我都可以清楚地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人一直念着我……
那,白泽远又究竟是不是能住在我心底的那个人呢?
怎么觉得,他的位置有些被动摇了呢?
在我感冒最严重的时候,接到了小雨的电话。她约我出去玩。
我觉得很可笑,因为几乎没有人约过我。我是他们眼中的乖孩子。就是连假期都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学习的老师的宠儿。那些娱乐场所似乎跟我格格不入。但是,纵然我多么的习惯一个人。在周末或是假期的时候,听到周围的同学都在制订出游计划。而我却不在邀请之列。那种感觉还是比较难受的。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我说,我没钱。
她说不用,她的男友会请我们。
我这才知道小雨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已经交往了接近半年。我本以为我们算朋友的。可就像她没有看到我的日记就不会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一样。我连她早就有了男朋友都不知道。我开始觉得愧疚,就答应了。
以前总以为是小雨在辜负我们的友谊,她不经过我同意就窥视了我的秘密。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份友情被我们互相的淡漠着。怪不得夏雪说,男人会嘲笑女人嘴中的友情。
友情,这种感情似乎真的是我所难以真正感受的。
至少是在这个时间段里。
走进了CLUB,一股刺鼻的烟酒味就迎面袭来。昏暗的灯光下流动着眼神迷离的人们。我觉得自己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咳了一下,颇为反感的挪动着脚步。
小雨的男友终于出现了,他一身混混装,刚一出现就给了小雨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垂着眼,开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空气中的烟酒味让我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头很痛。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兀地走进了我的视线,是白泽远。他从我身边不远处闪过,消失在人流中。我有些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幻觉,因为我的神志跟视线都比较模糊。揉揉双眼再看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小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