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记者的性格就是豪爽!公鸡边说边倒酒,很快我的杯子又被斟得满满的。
我一看这情形,心想,完了。他们这帮人是有意要喝死我!咋办?眼前一个救兵都没有。继续喝?估计这杯下去,要挂掉了。
喝啊!公鸡催促。
对不起。我说:本人不胜酒力。
不给面子,是吧?公鸡的脸霎时绿了。
不是。我真的喝不了这么多。我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报社那三只乌龟蛋。谁知,贱人主编不甩我,还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豁出去。
可我豁不出去啊,我还不想死。
你喝不喝?公鸡朝桌子一掌拍下去。 。。
15 狼狈
操,拍桌子啊?看到这样子,我赶紧想着退路。惹不起,总躲的起吧。我微笑道:我先去下洗手间,回来再喝。
跌跌撞撞地离开包房,我低着头,赶紧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就一头撞了人。我抬起头一看,哇噻,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西装革履,高大挺拔,像一座山,挡住了前方的路。我想,妈的,肯定是公鸡的人。
我去厕所。我赶紧说。
一保镖指着相反的方向。
没办法,我只好朝厕所走去。
完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真后悔,事先没将这些事告诉麦子、林若他们。以为一人扛得下来,现在怎一个惨字了得?
想到这,我赶紧掏出手机搬救兵,除了麦子,我也不知道能叫谁来了。
迷迷糊糊拨打快捷键,我记得麦子的号码,我设置成2。谁知,手忙脚乱,我按了1。1不是白宇杭吗?糟了,拨通了。怕白宇杭说我骚扰,我赶紧将生命置之度外,挂掉了手机。
一秒后,白宇杭打了过来,诧异地问:小西,有事?
我一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忍不住了,号啕大哭起来。
别哭。白宇杭在手机里安慰道:什么事啊?
我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给他听。
你呀!等我,我十分钟后到。白宇杭没等我说,就挂断了。
时间在心惊胆战中一秒秒过去,我真怕等会白宇杭来了,也像上次麦子那样和他们单干一场。好歹麦子以前读中学时是学柔道的,耐得住几招。白宇杭,文质彬彬的,怎么和土匪PK?
我记得高中时的白宇杭,一直给我的印象是那种温文尔雅、不食人间烟火,仿佛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王子。有着最英俊的脸庞、最清澈的眼眸和最干净的笑容。
那时我经常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遇见他,每次他都会微笑地和我打招呼,然后我就会瞥见他的手上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今天《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明天《追忆似水流年》、后天《工程数学线性代数》,当时我就在想,白宇杭的学问多渊博啊,视野多开阔啊!
其实在我的花样年华时,我就已经幻想会在图书馆里遇见我的“那位”,我设想过那种老套的肥皂剧情节:两人同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目光相遇,彼此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妈的,韩剧看多了,人也走火入魔了。想象是美好的,但毕竟是想象,唯美的梦境从未实现过。就像我后来无数次把白宇杭当成我的“那位”,可是因为缺少精心的策划和安排,我的秋波还是传不到他的心里。从这也可以看出,我是头脑多么单纯的小女生。然而这个梦,也成为我生活里永远的遗憾。
每次想到这,我的心里总是会弥漫无边无际的伤感,像海啸般,将我整个人吞没。
十分钟过去了,猜想白宇杭可能到了,我赶紧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在走廊上,我终于见到了他。顿时我激动地想哭,妈的,那帮王八蛋,我的救兵来了,看你们还敢不敢整死我。
没事。白宇杭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说的那个书记,是我爸在部队时的战友。
啊?我吃惊地看着他,这个世界真是小啊!早知如此,我就不用喝白酒了。
知道白宇杭和书记有这层关系,立即我牛B了许多,昂首挺胸,一脚踹开了门。
顿时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望着我。
书记见到站在我身后的白宇杭,眼睛一亮。白宇杭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亲切地握住书记的手,热情地说:陆伯伯,我是白宇杭,还记得我吗?
书记一听,猛点头,也激动万分地说:小白,是你啊?怎么跑这来了?你爸妈还好吗?
两人像两国领导人会晤一样,寒暄个不停。
陆伯伯,王小西是我的同学。白宇杭望了我一眼,我立即小鸟伊人地偎依着他,就像革命同志般亲密无间。
我看见书记和一旁的公鸡,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呵呵。书记开口了:既然是小白的同学,那就是自己人了,一切都好说好说。
是啊。公鸡也点了点头,我看见那厮的样子显得很心虚。
那我还用喝白酒吗?我微笑地望着书记,我想此时我的这个笑容,一定美不胜收。
适可而止。书记说。
看到这胜利的场面,我松下了一口气。
这社会,讲究的就是人脉,没有关系,真的寸步难移。我想今天如果不是跌打误撞地打电话给白宇杭,搞不好公鸡那帮保镖真的会放平我。这样一想,我突然觉得很心酸,妈的,想不到我王小西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
16 我们如花般的青春
离开酒店回学校时,我一路无语。走到校园河堤时,我忽然听到白宇杭说:小西,等会再回宿舍吧。陪陪我。
我一愣,激动地眼泪差点滚落下来。认识白宇杭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让我陪他。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期待他说这句话。高中时,我就知道,白宇杭是个话不多的男生,有时夏飞飞不在他身边时,他会显得更沉默,总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玩着手机。我做梦都希望走进他的心里,想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们坐在河岸边,沉默了一会。水银般的月光铺泻在我们的身上,熠熠生辉。我看着白宇杭的侧面,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月光尽是从前,苍白了的想念,你眺望着天边,我眺望你的脸,紧记你的容颜,来世把你寻找。
歌词太伤感了,刹那间,我有想哭的冲动。
还是白宇杭打破了寂静的氛围:小西,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继续读研还是出来找工作?
不读了。我说:越读年纪越大,到时候出来就没人要了。
白宇杭笑了笑,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地安静、那么地好看。
你呢?我问。
嗯。白宇杭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出来工作吧。
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你呢?不等我回答,白宇杭说:记者?
我点头。
白宇杭又笑了,笑容如白月光这么清澈明亮:小西,其实你什么都好,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性格太执着。说好听是执着,说难听就是固执。对人对事,你都是这样,你知道吗?这样会很容易令自己受到伤害。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白宇杭,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将我看得如此透彻。是啊,他说的对,我就是太执着了,凡事没想过要让步,要妥协,或换个角度思考,我总是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我行我素、牛B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带我的张记者说,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妈也老说,你不要太任性,好不好?
可我总是将这些话当成耳边风,其实我只是想真实地活着。
白宇杭接着说:飞飞和你很像,你们都是太执着的人。
我没说什么,很多时候,想起夏飞飞,我总是感动地想落泪。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女孩,娇滴滴的、任性、为所欲为,但对我总是无条件地迁就、呵护。
记得高中时,我告诉夏飞飞我最不喜欢吃冬瓜。因此每次下课,我都要带她以刘翔速度飞奔去饭堂,不然晚点去,饭堂的菜就几乎会被那帮土匪风卷残云横扫一空,在我们那间学校,大家吃饭就跟抢饭似的,抢到后来,就只剩下我最讨厌的炒冬瓜。
很多时候,我们都只能吃炒冬瓜。因为那个王八物理老师,太牛B了,总喜欢选择在最后一堂课,也就是我们全级统一的自修课上测验,每次中午都要测到12点才放人。高中时,我的物理学得一塌糊涂,老分不清电流是怎么流的,车是加速运动还是变速运动。为此每次我都像大熊猫一样,是老师的重点监考对象。夏飞飞也是一熊猫,就林若好些,不过也是二类保护动物。
考到昏天暗地,最后爬出来的总是我们两只熊猫。妈的,去到饭堂,连跟竹笋都没有。我将一碗的冬瓜全扔给了夏飞飞,她就拼命往我碗里丢肥肉。麦子曾叹为观止地说:你俩吃饭,还在华山论剑啊?
穿过那幅亮丽的青春,我和夏飞飞手牵手走过那条长长的街道,一起骑着单车相互追逐在空旷的校园里,任风吹起我们的裙摆,我们大叫,我们狂笑,喜怒哀乐就在我们花样年华的日子里肆无忌惮地挥洒。
回忆好像天上片片繁星,从不曾被时间忘记,我怀念曾经感动的旋律,是永远说不完的话题。那晚,我和白宇杭聊了很多,聊我们的过去,聊我们的现在,唯独没有说到我们的将来。将来似乎是无法想象的,谁也不知道我们会拥有一个怎样的明天。
谈到后来,我记得我好像迷迷糊糊睡着了,靠在白宇杭宽厚的肩膀上。恍惚中,白宇杭背起了我,走在回宿舍的那条长长的林荫道上,白色的月光在我们的身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朦胧中,我似乎看见剪碎的水银就在我们的身边轻歌曼舞。
17 与我们的过去说再见
10月份,我们大四准备开学了。其实开不开学都一样,反正都没课上,大家都紧锣密鼓地找工作,回不回学校已经没关系了。在晚报实习了两个月,第三个月时,我已经厌倦了那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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