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言,你为什么连走都没有告诉我一声?害我待在树水镇上快要疯掉了!”苏灵珊一下子就看到了我,顿时,她愤怒地盯着我,“还有你啊,罗小末,你凭什么带走我的祈言而没有通知我一声?!”
夏朵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展凯扬问:“这个疯女生是谁?”
我的脑子开始变得混乱,说话有点结巴:“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啊,你别凶我。”
夏朵雪也郁闷了,她冲上去拉开苏灵珊:“你这个疯子,干吗跑到我的生日会上来抱着勒祈诺不放?”
“勒祈诺?”苏灵珊大笑起来,“罗小末,你的朋友怎么和你一样蠢?总是把祈言和祈诺弄混!”
夏朵雪一听别人说她蠢,立马就拿着手里的蛋糕往苏灵珊的头上扣去。苏灵珊秀美的长发在瞬间松落下来,她尖叫了一声,随即和夏朵雪扭打起来。
我上前去拉她们,但被她们甩到了地上。
祈言扶起我,然后冲她们喊:“你们都别闹了。”
他拉着我冲上马路,我连甩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大街上车来车往,我说:“勒祈言,你疯了吗?”
←虹←桥书←吧←。
第19节:圣诞夜 遇见你(9)
突然,他站在马路中间一动也不动,说:“罗小末,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呢?”
昏黄的街灯,过路的人。
此时的祈言显得异常不安。
我笑着安慰他:“你这个情圣还怕什么啊?快走吧,等下在马路上被车撞死就完了。”
我拉着祈言的手,他死都不动,苏灵珊和夏朵雪还在不远处扭打。
“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我转过一个45°角,突然在街的对面看到了一张和祈言一模一样的脸。
他站在街道旁边的槐树下,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干净而有穿透力。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蓝色的牛仔裤。夜太暗,也太静,周围没有声音,一切又回到了八月的那个夏天,他提着一盏萤火灯笼,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为了等我来。
我依旧想起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不知道,我们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逢的,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隔了一片海,怎么也跨不过去。
祈言说:“罗小末,你高兴得傻了吧?”他仿佛一早就知道了一切。
我的眼睛潮湿一片,我转过身朝后面走去,走了两步就飞速地跑了起来。
我突然很害怕面对祈诺,害怕面对一个丢下自己的人,更加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盘问他为什么如此狠心。
这个圣诞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混乱,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像我离开树水镇的前一天晚上那样的倾盆大雨。我从来没试过自己一个人在圣诞夜的雨中在街上奔跑,周围的树木全是最刻骨的回忆。我的眼泪无休止地掉下来,路上的行人纷纷在庆祝这个圣诞夜,我却因为再次见到祈诺而哭得像个丢了宝贝玩具的傻小孩。
当你再一次站在那里,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就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地对自己说,我已经要开始忘记你。
你要多久才会知道,你是我夏天的记忆里,最绵长最绵长的幸福和疼痛……
▲虹▲桥▲书▲吧▲。
第20节:一颗牙齿的疼(1)
{ Chapter three }
一颗牙齿的疼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窗边的风铃变了颜色
我在记忆的童话里
去思念你留给我的
温暖
要走了吧
要再见了吗
还是一开始
我们就只是平行线
我想拥抱你
我牵挂的你
我一直思念的你
——罗小末·四个月后的初见
1
圣诞节的夜晚,一切注定没那么简单。我像一条刚从河里爬上来的落水狗一样站在客厅中央,时钟在墙上滴答作响,窗外雷电交加,田阿姨给我拿了毛巾擦头发,又去厨房给我煮红糖水。我把灯统统关掉,打发走田阿姨,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摆着大盒的蜜饯,有甜腻的杏子、桃肉和甘草话梅。我一颗一颗把它们送进嘴里,拼命地往肚子里咽。妈妈在世的时候教给我一个克服紧张的方法,就是吃很多蜜饯。我好久都不曾这样紧张了,不曾这样紧张地去面对接下来的事。
夏朵雪的疑问,苏灵珊的归来,祈诺的出现。
这些一下子涌入我的脑海里,让我措手不及。
尤其是祈诺的出现。
祈言开门进来,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我旁边,安静地坐下。
“你一早就知道他来了?”我问。
“我并不想知道,可是双胞胎有这种感应,在每次不想发生的时候就无比灵敏。”
所以刚才他在马路中间说的“他为什么回来了”,指的不是苏灵珊,而是祈诺。
祈言推了推我,问:“你为什么跑掉?”
我想了想,说:“我害怕。”
“怕什么?”祈言开始吃茶几上的蜜饯。
雨越下越大,我没有回答,客厅的时钟敲了一遍又一遍。十二点的钟声刚刚响起,变了身的灰姑娘又要变回原样,童话在十二点后就会消失,我理不清楚自己的思绪。
祈言帮我拿毛巾擦头发,他说:“你什么都不要想,去洗澡睡觉吧,明天的事明天再做。”
圣诞节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明天要面临更多的事,我竟然理不顺我的思绪,我开着窗,让雨水打进来,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妈妈,她坐在榕树下帮我梳头,我想和她说说我的烦恼,可又怕惊扰到她。我又看到了苏灵珊、夏朵雪、祈诺和祈言,他们四个人站成一排在远处看我。黑夜里,他们像两对亲密的恋人,可是他们的眼神却不快乐,仿佛这些不快乐都是我给予的。
梦做得太冗长,是田阿姨把我从梦中拉醒过来的,桌子上放着牛奶和面包。
“小姐,你昨天也不换件衣服再睡,现在都感冒外加发烧了。”田阿姨说。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那祈诺呢?”
“勒少爷出门了。”田阿姨把牛奶端给我喝。
阳光已经照进我的房间,我穿上厚厚的棉袄,靠在床上喝牛奶。药是家庭医生开的,白色的药丸,我将它们泡在水里溶解,然后随手翻开一本书看起来。
半个小时后,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苏灵珊打来的,她说:“罗小末,我想和你谈一谈。”
2
我换了件外套,戴了手套就出门了。我在彩虹街的CC咖啡店看到了苏灵珊,咖啡店里正放着抒情歌曲。
我坐到苏灵珊的对面,我从来没有这样正经地坐在一个女生的对面和她“谈”事情。我点了两块草莓蛋糕,她不说话,我就吃蛋糕,一口接一口地吃。
她终于忍不住先开口:“罗小末,我们能不能把祈诺和祈言换回来?”
咖啡店的音乐卡了一下,我的思维也卡住了,什么叫“把祈诺和祈言换回来”?
“我知道祈诺和祈言调换身份了,本来一开始祈诺是为了让祈言过上好日子才和祈言换的,可现在我让我爸领养了祈诺,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私下偷偷地让他们换回来好不好?”
我喝了一口咖啡,仔细地想了想,苏灵珊的这个建议确实挺不错的。
“好的,只要他们俩同意。”我觉得我从此就要告别祈言那个小麻烦了,倒也挺省事的。
突然,邻桌有个人站起来对着我咆哮:“罗小末,我又不是东西,你爱换就换!”
我也赶紧站起来,看到了隔壁桌上坐着的祈言和祈诺,他们一个穿白色的衬衫,一个穿灰色的衬衫,一个如水般平静,一个却如火般猛烈,虽然是两张同样的面孔,但却拥有完全不同的气质。他们就坐在我的邻桌,我居然没看到他们。
我刚想张口辩解,就被祈言一把拽了出去,我转身去看苏灵珊和祈诺,想让他们“救”我。祈言这架势好像要杀人,我想对祈诺说句话,可是一下子就被祈言放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飞快地骑着走远了。
祈言拼命地踩着自行车的踏板,说实话,我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挺吓人挺恐怖的。他的脸绷得紧紧的,他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狮子,仿佛要把我当成盘中餐似的。
他把自行车骑到一个小湖边停了下来,我突然有点害怕,他不会是要把我丢到湖里去吧?
“我要回家。”我害怕地说。
他看着我,然后走近我。
我说:“你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
他沉着的目光像一把刀,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段。
他说:“罗小末,你凭什么把我换回去?”
“你别激动,不是我要换,是苏灵珊啊。”我赶紧推卸责任。
“那你同意得那么干脆干吗?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你是不是?你就那么想把祈诺换回来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被他震得不知道讲什么好。
我选择安抚他,我说:“那对不起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我为什么不生气?我非常生气!”他拼命摇我的肩膀,我的骨头都要被他摇得散架了,真不知道一个还不到十三岁的男生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的脑袋被他摇得很疼,我没吃早饭,头又开始晕得厉害了。
“你别摇,我头晕。”
“你别给我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啊……”我的话还没说出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