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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目瞪口呆的乐就站在他的面前,可在这一分钟、这真相大白的一分钟里,他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乐没有阻止蓝的离开,她更关心的,是为此承受了巨大打击的小妮。蓝走以后的乐,一把拉起小妮,离开了这该死的食堂。无论谁是谁非,蓝这样对待脆弱的小妮,实在说不过去。
回到寝室以后,小妮一直在打着冷颤,不断地因为哭泣而抽搐着。说不出话,几乎喘不出气。乐不停地帮小妮抚着背脊,让她哭,让她把积压的痛苦统统发泄出来。小妮终于倒在乐的怀中“哇”地哭了出来,喃喃地,她数落起自己的不应该。
“我、我不想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怎么做、乐、乐——”
“好了,我知道,你乖,别想太多。这事儿,回头我帮你解决。你乖——”
乐心疼着面前几近晕蹶的小妮——只是、谁来心疼她的无可奈何;谁来抚平她心头烙下的伤痛……
谁!谁可以!
正文 第十二章 删掉蓝
曾经熟悉的小店,曾经贪恋的十几平方米。如今依然可以闻见曾经眷恋的气息。
乐独自在蓝的小店里流连,感觉这阔别已久的温存。蓝不在,店小姐一人在招呼着客人。乐只是微笑地看了眼热情的小姐,沉默着继续自己的回忆。心情一直是平静的,直到墙边穿着那件绿色外套的木模,出现在乐的视线范围里,乐才终于相信自己曾经、曾经在这里动过自己最真挚的感情。
她还记得,那个寒冷的冬夜,她在这里,穿上这大自然的颜色、他为她着迷、她吻了她喜欢上的他——
“植物的颜色,跟你一样自然。”
——
“对不起小姐,这件是非卖品。”
店小姐在看见乐唇角不经意的笑容时,只能抱歉地向乐解释。虽然她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肯出售这件其实可以十分好销的外套,但她作为老板的员工,也只能按照吩咐行事。乐有些吃惊,但心底到底是甜蜜的。
“是的,非卖品。它只会送给适合它的主人。”
身后传来让乐沉沦过的声音,是蓝!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蓝站在门口没有动弹,认真的说话。乐转过去,去面对蓝从来的专注和端正。他们很有默契地来到店外的街边说话。夕阳下一片金色的大街小巷,蓝庆幸,他们、终于又可以站在一起说话,没有任何顾忌。
“你不该那样子对小妮讲话,她纵有再多不是,也是个女生。食堂的人那么的多——”
“我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
蓝看起来仍然恼怒,仍然没有原谅小妮的过错的意思。蓝点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妮怎么可以这样拿别人的感情、自己的感情开这么大的玩笑。可是乐站在他身边,她也一样、没有原谅蓝对感情所犯下的过错的意思。
而现实是,她也不再有资格去爱蓝。尽管她怎样都不会再跟蓝一起。
“那么你呢?”
蓝哑口无言地面对乐冷漠的目光。他呢?那么他呢?
“是你纵容了小妮,跟你一起合演了这一出肥皂剧,你又有什么资格单方面的去指责小妮?这一场感情,只有戒、和我,是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的。我曾经以为你喜欢我,直到今天再不能挽回的时候,你才让我确定你喜欢我,还有用么?!既然你连你自己的爱情都坚守不了,你那样子对待小妮,你要她今后怎么过?”
乐的确是被气愤冲昏了头,她心疼小妮、也恨小妮,她不是圣人,即使能够原谅小妮所做的一切,也并不代表她不生气。可是她无法原谅蓝家俊的懦弱和不确定。她不要这样连自己的心究竟怎么想都不肯明确出来的男生。她要的,是像戒一样,既然爱,就大声说出来,即使面前铺满荆棘和坎坷。
乐让自己冷静,不去理睬蓝此刻的语塞。
“既然不爱,就借过!”
沉碎的斜阳,将乐毅然离开的背影包围。蓝独自站在熙攘陌生的大街,独自、面对这一场被辜负了的爱情留下的悲哀。只能、独自去面对……
乐在来到医院以后,很快就忘记了先前蓝给她的情绪带来的小小波动。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手术的日程。所以乐很兴奋。
“妈,你现在就要转去观察室?”
佩兰的体质比较弱,况且病情有点特殊,所以医生建议手术前一晚就转入重症观察室,然后明天中午之前进行手术。乐到的时候,佩兰已经准备换房了。乐一边相帮着整理东西,一边还唠叨个不停。
“妈,你千万别紧张,要放松点儿。明天我跟戒都会来,手术的时候千万记得放轻松,配合医生——”
“行了,我看你比我紧张多了!还有,你还没告诉我你手术费哪儿筹来的?那么大一笔钱——”
“不是告诉你是人给捐助的么?学校搞过捐助,戒那边也相帮着搞了些义卖之类的活动……”
乐自觉地有些说不下去,这样的谎言,让她心力交瘁。她想起东灿、想起那张印染上血迹的白色床单、还有那一刻在戒怀里失控的泪水——她长那么大,还没有那么大声那么放肆的哭出来过的眼泪。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乎的。
在乎的、很在乎!
佩兰有些将信将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悬。
“好啦,你就别多心了,反正不偷不抢不骗,你安心开刀,养好了身体不都啥事儿都没了么。”
乐像哄小孩似的,对佩兰连哄带骗,直到把她送进了观察室才算松口气。站在观察室门外的走廊里,医院从来的苍白和医生从来的麻木,没来由得让乐感到无尽的恐惧。她迫切地希望母亲可以康复出院,却也无法面对把女儿含辛茹苦带大的母亲。她糟蹋了她母亲唯一、疼爱的女儿。糟蹋了他们家一贯的门风。
“操!”
手机在口袋震动着舞蹈,乐拿来一看,是傅伯的消息,情不自禁地狠狠骂了一句——东少一小时后到家,要在家里看到你——一小时?!从医院到西郊?车子堵着堵着就不止一小时!乐拔腿就跑,没时间想那么多,可是要怎么去?
医院的大门口,乐站在路边东张西望,公交车是绝对来不及的,可是出租车也一样,何况她也坐不起!摩托车的话——
一部超级拉风的LPG车停在了乐的面前,路口红灯。乐被车吸引住,车主带着头盔,在点烟。可是火机似乎没了气,怎么也点不燃。乐一耸肩,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拍了拍车主,把打火机递过去。车主抬头,她才发现,那是一双充满野性而闪闪发光的双眸,拥有它的主人,性感得叫人热血沸腾。
车主接过,点烟、下车。站直身的那一刹那的高挑,让乐几近窒息——她喜欢这个女人的冷漠和犀利,还有她高贵幽雅的放浪。她长发,乌黑内卷,不施粉黛的面庞,一样精致妩媚逼得人不愿掉开视线。乐在这一刻,才终于肯相信戒的话——世上有一种女人,看到她,就想跟她上床——就连乐是女人,也一样逃不开这种欲望。
但是乐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她的车。
“呃,小姐,我实在是赶时间。车、你能不能——”
乐的话还没完,车主居然对她笑了笑,将头盔搁上了车把,将钥匙扔给了乐。乐接住,也笑。
“要不我把身份证给你压着,或者——”
“五角场HITHOT找老大,九点以后我都在。”
乐想了想,那个酒吧她再熟悉不过。
“你就那么相信我?”
车主勾起唇角冷漠骄傲的弧线,说:
“我们是同一类人。”
乐没时间细想那么多,道了几声谢,便开着车飞驰上了路。车主站在原地望着乐绝尘而去的身影——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严语乐,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再见到这个跟她流着同一类型血液的女生——曾经那个天蓝色眼影下笑声大而苍凉的严语乐——民、我为你找到她了!
乐已经很久没有骑过车,何况是她梦寐以求的LPG,所以一路越开越快、越开越兴奋,几近是忘乎所以。在拐弯进别墅区的当口,门卫伸手拦她,她竟然朝门卫甜蜜一笑,给了个飞吻,便径直闯进了别墅区。无奈之下的门卫,只能开小车去追,但被随后到来的傅伯阻止。东坐在车的后座,把这一切的不经意统统尽收眼底——在这一刻,他确认,他喜欢乐、只是很可惜,爱上一个妓女,他会变得很不幸。
乐穿简单的T恤、陈旧的牛仔裤,披休闲随意的外套。摘下头盔的时候,东眯着眼,正向她走近。东的心,被狠狠揪结在了一起,突然之间,他有一种恼恨——这逼为什么要是妓女!乐被东吓了一跳,这丫回来竟然没半点声响,变态地简直是个幽灵——乐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很幸运的那种,可以遇上像东这样英俊而且年轻的客人——该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份”,至少糟蹋她的第一个男人,很优秀!
美姨和傅伯面面相觑,搞不懂东为何会笑意盈盈。他们印象里的东,自从记事以后,在他的脸上,就只有冷漠的麻木。独进独出,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虽然晚餐多了一个人,但是依然是在沉默之中进行的,只是美姨很确信的是,气氛在沉默之中变得不同。眼前浑身不自在的女生,连进食都是小心翼翼、有点恐慌。可东的眼神,平均五秒钟偷窥一次女生,并且带着一份难得的温暖表情。美姨知道这个女生的特立独行——这一点看她的穿着就知道了,哪有小姐穿成这个模样的——但是她开始怀疑这个女生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出来的卖的——但有二十万的支票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