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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笔交易。”
东一直双手叉袋,站在桌子的对面。他开门见山。戒颤颤微微地点燃烟,瞥一眼东,道:
“就这一根烟,你也要谈条件?!”
东冷哼一声,淡道:
“烟我可以送你。我要说的,是以你出去为条件。”
戒诧异地看着东:
“出去?”
“是,出去!”
“开什么玩笑?!”
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东笑笑,不知是该同情现在的戒,还是该鄙视眼前的戒。
“你认为我有必要专程来这儿跟你开这种玩笑么?弄个人进来,弄个人出去,对我而言,能有什么难度。”
东高高在上,说着这样的话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在东氏家族的好处。他高高在上!曾经戒与他平起平坐。
“怎么讲?”
戒靠到椅背里,在尼古丁的环绕里,透出贪婪的欲望。
“我一个月以前跟梁小妮结了婚。”
戒眯起眼,眼中有骇人的冰冷。梁小妮?!
“但是这不是我的意愿。挑中她,完全是出于另一种目的。现在我得到了想要的,所以不再需要她。”
“说重点。”
戒很不耐烦。
“重点就是,我需要一个理由跟她离婚。我们这号人儿,要结个婚很容易,离个婚,比他妈的登天还难。”
东说地咬牙切齿。戒沉默着抽烟。
“她背叛了我,跟她离婚,天经地义。把你弄出去,你要你的,我要我的。何况你对那丫,是有感情的。”
“哼,用得着谈感情那么麻烦么?!”
“总之一句话,你要想现在就从这里出去,必须答应我这唯一的要求。不然我还给你耗着。”
东半是威胁半引诱。其实他早可以办了这事儿,只是不想戒那么容易出来。出来了,他就要面临被人横刀夺爱的危险。可是他不想再跟小妮过。每次想起巷子里昏死的乐,他就脑门充血,浑身冰凉。
“你要我把妮子怎么着?”
“随便,反正他还是雏的。”
“东灿,你他妈的还是人么?”
戒突然激动起来,结婚多久,这个男人就冷落了自己的妻子多久。如今还要让别的男人去搞自己的老婆。这顶帽子,他也戴得下来!梁小妮再怎么着,也没对不起他东灿。他至于这么心狠手辣么!东凑近戒,冷道:
“你逼也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人儿。你敢说你不干么?!杀个人,只他妈叛你十年,你也不想想是为什么。”
戒攒紧拳头,沉默。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东最后扔下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戒还不舍得掐掉手里的烟屁股,脑海里,一片空白。
当晚熄了灯,人都还没全躺下,就听见同房老大在叫:
“8371,过来,脱裤衩儿。”
戒半倚着身子,斜睨着隔壁床上的8371,那人不动。
“操你妈的,反了是不?”
老大纵身一跃,到床边,一把揪过那人,摁在床上。同时另俩过来帮忙,把人给按住,扒了那人裤衩儿,将硬挺的老二直直地塞进了那人的屁股眼儿里。戒冷眼旁观着这司空见惯的一幕。直到老大完事儿了,俩人才放开手。8371手中有把明晃晃的叉子,是戒眼尖,一个鱼跃,夺下了他欲叉进自己腹中的叉子。一个巴掌扣下去:
“妈的,哪儿弄来的?”
“哟呵,不想活了?老子操你是抬举你。这就不想活了?妈的,你蹲八年,老子得蹲穿这儿的底!”
老大转身,上前一脚踹在8371身上。8371生得一付斯文相儿,也是一念之差犯了罪。
“我情愿死,也不要在这儿待下去。”
8371突然叫着向戒冲过去,想抢回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叉子。戒闪开,冷笑。回身,弄了一桶水,往地上一浇,道:
“留着小命儿出去吧你!得,今儿个给老子吹干了再睡。”
众人哄笑,各自回床。戒冷冷地看着弯着身子趴在地上的8371。这样的生活——为了自保而去践踏别人,为了发泄而不把人当人的生活,他也不想再受。
不想……
当清晨第一缕的阳光照射进整栋屋子的时候,小妮飞奔过狭长的走廊,直闯入乐的房间。连头发、衣装都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小妮,看上去有一丝久违的兴奋。乐正站在镜子前面,从镜子里默默地看了眼小妮——她越来越奇怪了,她不是一个乱七八糟肯出来见人的人。
“戒是不是要出来了?!”
“你至于那么高兴么?”
“我当然高兴啊。你带我一起去吧?”
小妮用几近哀求的口吻,惨戚戚地看着乐。乐叹口气,无奈地望着小妮。她就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在呵护里的公主。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言一行,将会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小妮愣了下,又紧张起来
“你等等,我去换衣服。你说我穿哪件好?”
小妮边说边往门外跑,被乐拉住。
“小妮,你到底还想让戒怎么样?够了!”
乐皱眉,重重的甩开手中小妮瘦成骨的腕,冰凉的心,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谁受到伤害。她径直离开,不顾身后发愣的小妮。
戒呆呆地站在监狱的大门外,贪婪地呼吸着室外变得异常澄净的空气。天空很高很蓝,阳光却突然很刺眼。他看见前方倚靠在车门上的乐。瘦了、冷了、也发达了。沉默的拥抱,让两颗被迫分离了整整四年的心,重新贴合在了一起。只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仿佛当中还有一道浅浅的空隙存在。
四年!终于过去的四年。
“龙龙在帮你收拾房子,准备替你洗尘。”
戒只是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上了车。乐愣而看了眼再不似过去张扬的戒。仿佛他的心门已锁。连她都没有那把开启的钥匙。
车在繁碌的大街狂飙,沉默维持了很久很久。戒才终于开口,却道:
“妮子呢?”
“怎么?她跟东灿结婚了。”
“东灿?!”
戒冷哼一声,没有意外,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你也跟了那逼?!”
乐一愣,回头瞥了戒一眼,冷道:
“我跟了他妈。”
“拿根烟。”
戒当作没有听到。如果没有东,他何止只蹲十年牢?如果没有东,他怎能才蹲四年就出来?可是有了东,他变成了乞丐。向在过去的人生里都不可能认同的人乞求。乞求,只为这一点点自由,只为拥有人身的自由,他变成了乞丐,向人屈服,与人苟合。戒开始享受尼古丁,开始盘算他与东达成的勾当。
“我要见妮子。”
乐吃惊地瞪着前方,不给回应。戒不屑地淡道:
“我要见她,立即、马上。”
“至少等明天。明天我带她来。”
乐带着强硬的口吻,不容任何人辩驳。她想戒跟小妮,毕竟有过曾经。一些未曾解决、未曾解开的结,总要去做个了结。总要有人先走出这一步。
小妮当然很高兴听到戒要见她的消息,根本是欣喜若狂。她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难以克制心头的心花怒放。这种感觉,就仿如在茫茫大海,突遇一叶孤舟般有了依靠。也许是戒曾经的感情,让她在这么多年的压抑跟痛苦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出路。在这样无所依靠的一刻,她只想要回一点点被爱的感觉。只想要回一点点被捧在掌心的呵护。她还在努力成为称职的妻子、称职的儿媳。却始终被这个家冷落。直到她听见戒想见她的这一秒钟,她才找回了一点点存在的价值。她竟然开始笑,竟然激动地泪流满面。她喃喃自语——戒想见她、想见她!
这是一场疲惫的马拉松战役。乐坚持着心头冰封的城墙不崩塌。告诫着自己万不可再对小妮有任何的怜悯。可她还戴着那串彩色的水晶。她还在小妮的眼泪面前忍不住驻足。她从来都不知道,小妮竟然会为了戒一句简简单单地见她而如此激动到让人费解。她原本一直以为,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奢侈,一直都是她想要的。
乐带着小妮,在戒的门外停留。小妮下车,说:
“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好。我在这里等你。”
乐点头,没有阻止。坐在车里抽烟,静静地看着小妮的身影消失在那一扇门里面。
小妮比过去憔悴许多。仿如被打入冷宫、却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戒让开道,让她进来。嗅见她身上一股诱人的体香。
“我这儿只有这个。”
戒将一瓶矿泉水放在小妮的面前。小妮端坐在沙发上,裙下一双匀称细长的腿幽雅地合拢在一起。戒皱眉,耳旁是东的话,心底是他被敛藏了四年的欲望。他看着眼前自己曾经热烈爱过的女人。想起了他被带进号子时候,她冷漠的观望。
小妮莞尔一笑,看见桌上一叠漫画的稿子。
“这是你画的?”
她起身,去拿。
“是。”
戒走过去,想拿走那些初稿,却撞上了小妮娇小的肉躯。一瞬之间,让所有的理智崩塌。一瞬之间,放弃所有的顾虑与罪恶。戒将小妮一把揽入怀中。他的心头,只有狂妄的嫉狠与不甘。他的全身,被欲望熊熊燃烧。他曾经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她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断送前程跟人生。她跟别的男人。置他于不顾。四年了,她一次也没有来探望过他。四年了,他还仍然恨着。
小妮惊慌失措地开始挣扎。戒却将她搂得更紧,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跟内裤。
戒的侵犯疯狂而粗暴。他只记得,这个本该是属于他的女人。他只记得,这是他换来后半生自由的唯一条件。他不愿意再回去那个只有四面高墙的龌鹾地方。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