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惜他即使功夫再好,也来不及去接住她,一心只牵挂着白鑫兰,哪里在意那冒着热气撒向孩子的汤?
彼岸反应也快,侧过身子转向耶律狐邪把孩子护在胸前的同时,一只手将抛过来的盅用力向来的方向挡了回去,这一挡也散出一些汤汁,却也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开始白鑫兰趴到地上,只传出一小声闷叫,只是当被彼岸挡回的盅恰好落到趴在地上的白鑫兰背上,下一秒刺耳的尖叫声,从她口中传来,想必是烫得不轻。
耶律狐邪霎时大步走了上去,抱起地上哀叫的白鑫兰,对一旁的侍卫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兰儿要是有个好歹,本王要了你们的命!”
然后看也不看被丢在一旁的三个女人,大步的离开。在耶律狐邪离开后,那两名小妾一脸同情的看着彼岸,只是眼里却满是笑意,两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把彼岸这个正妃放在眼里,连招呼也没打便起身离开。
彼岸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轻手拍着怀里的孩子,冷眼的看着耶律狐邪离去的方向,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自己头上,虽然明知是白鑫兰有意这样做,但她却做的没有一点纰漏,可惜那么美的娇人,全被那一副歹毒的心机破坏了。
一抹绿影走了进来,彼岸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有说什么,径自等她走近了主动开口,她可记得当日她是怎么对待锐儿的,也许是不能违背耶律狐邪的命令,但是彼岸更看得出那晚她眼里的讥讽。
“彼岸?真的是你?我听下人说爷带回来一个正妃,而且还为爷生下一子,不想这个人竟然是你?真是太好了,”乌娜依旧是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热情开朗。
只是彼岸却明白,这热情开朗背后,又是怎么样的一副尊容。
“姐姐怎么没有在大王子身边?”彼岸和以往一样,表面上对她的态度没有什么两样。
“妹妹怎么还叫爷大王子呢?爷在半年前就被单于封为王爷了。”乌娜嘴上笑着,眼睛却盯着那怀里酣睡的婴儿。
看着那绿色的小眸子时,掩饰极好的乌娜,神情还是有那么一少的错愕,这个只被爷宠幸两次的异国女子,如今又为爷生下长子,心似被利剑戳痛一般,让她窒息。
“姐姐不舒服吗?”当然要不舒服了,她亦是爱那个男人的吧?情字还真是让人难懂。
“噢,没什么,小王子的眸子真漂亮。”语气难免失落。
“是啊。”如果不是绿色的眸子,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了。
“起风了,妹妹还是回吧。”乌娜收回眼神。
彼岸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熬拓大步冷然的走了进来,直走到离彼岸几步前,才收住步子,微微倾下身子,“王妃,王爷让属下带王妃马上回沁心园。”
低沉的声音,不变的冷漠,可是就是这个人曾在自己逃离那天的马上放了香料,不然岂会那么快找到她?这也是后来送她回大周的尤阁无意间说起的,才会明白。
彼岸点点头,小步向沁心园走,前面是领路的熬拓,绕了几处后,两人才来到沁心园。
“王妃,王爷就在里面。”熬拓退到一旁,而没有走进沁心园内。
彼岸没停留的向里面走去,这时听到后面又传来熬拓低沉的声音,“为了王妃自己,请王妃要忍耐脾气。”
停下脚步,彼岸没有回头,但是她相信此时熬拓一定在看着她,这是在关心她吗?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可以相信他吗?
在这里已经没有她可以相信的人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耶律狐邪这么快就找到自己,想必白鑫兰的伤已安排妥当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有时间找自己?
收起思绪,彼岸大步的向书房走去,还没有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震怒的怒骂声,走进时就看到几个侍卫灰头灰脸的跪退了出来。
几个人见到彼岸微微一愣,规矩的请安,“王妃。”
“起来吧。”没想到这消息这么快,只怕府里没有不知道她这个新上位的王妃了吧?
“还不滚进来!”里面传来耶律狐邪的怒吼声。
彼岸眉头一皱,轻手拍了拍被吼醒的孩子,才坦然的迈进书房。
脚还没有站稳,从里面扔过来的黑物来不及避开就砸到了彼岸额头上,怕硬物掉下打到怀里孩子的身上,彼岸慌忙伸手一拦,将东西挡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声音再一次将怀里的小人惊醒,虽然头上刺裂的疼痛,让彼岸紧拧秀眉,还是先轻声哄着怀里惊醒的儿子,真到一滴滴鲜红的血落到儿子白嫩的脸上,彼岸才一愣。
纤指拉着衣袖,轻柔的擦拭着儿子脸上的血滴,刚刚擦净,头上又重新滴掉下来,彼岸又不厌其烦的重新擦拭。
耶律狐邪冷然的坐在书桌后,冷冷盯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却还是被他的怒气埋没掉。
另一双小绿眸,无辜的眨着眼睛,安静的任娘亲抚弄着他的小脸,彼岸微微一笑,把脸错过一点位置,轻轻的擦着儿子脸上最后几滴血,血滴虽然被擦掉了,白嫩的小脸上却留下红色的印迹,看着儿子脏兮兮的小脸,彼岸柔柔的扬起嘴角,此时额上的血已不再是滴,而是顺着她的脸颊,沿着白晳的脖子流下,染红了那白色绒毛的狐裘。
再生事端
彼岸抬起头,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那无净无邪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却冷冷的直射耶律狐邪最柔软处,那微笑是绝望,是对他的绝望吗?
一个冷血连自己孩子生死都不顾及的男人,彼岸是绝望了,绝望和这样冷血的男人谈条件,那些无形的承诺,也只是在敷衍她罢了。
“还不知错吗?”低沉稳重的声音,已少了些许怒气。
“知错?”彼岸看着这个冷酷孤傲的男人,一个为保护心爱女人而不择手段的男人,一个冷血连亲生骨肉都不在意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对与错的尺度又是用什么来衡量?
彼岸优雅的抬起衣袖轻拭着额头的伤口,“王爷,你认为彼岸错在哪里了呢?”
“大胆,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就不怕本王…”眼神一厉,最后停在她怀里抱的孩子身上。
他恼羞成怒了吗?彼岸嘲讽的眯起眼睛,“怕,当然怕,而且还怕死了,不然也不至于在此苟活于世。”
一句话顶的耶律狐邪倒吸一口气,是啊,她的嘴本来就这么刻薄,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如今处在这样的环境,她竟然没有一点惧意。
迎着他犀利的眸子,彼岸又淡淡开口,却句句如刀,“王爷认为彼岸错在不应挡回那热盅,即使它烫到了怀里的孩子也没有关系,可是王爷好像没有明白,彼岸之所以在这里承受一切,就是因为怀里的孩子。白鑫兰烫伤王爷心疼了,换成怀里的孩子烫伤,彼岸也会心疼。但有一点王爷要记住,那汤盅可是从白鑫兰手里扔过来的,彼岸挡回去又有何错?王爷如果因为彼岸把汤盅挡回去烫到你心爱的女人,彼岸是不会认错的,因为王爷应该记得彼岸曾经说过,如果有人伤害我的孩子一下,即使彼岸生不如死,也不会放过她。”
“好,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句句话尖酸刻薄。”几声巴掌声,耶律狐邪扬起邪魅的嘴角。
彼岸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如果与王爷的不择手段,冷血相比,彼岸这点尖酸刻薄又算得了什么?王爷说不是吗?”
紧抿着薄唇,耶律狐邪压制着燃燃火气,走到彼岸面前,粗糙的大手捏起她的下巴,这张清秀的小脸,为何总能一次次挑起他的怒气,压在下巴上的大手指来回的揣摩,没有上过任何胭脂水粉,她的肌肤很好。
眼睛一亮,他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来对付她高焰的气势,性感的薄唇张启,“兰儿说喜欢烈儿,你又新进府,定有太多的不习惯,所以本王已答应兰儿,把烈儿过继给她了。”
“不可能!”彼岸甩掉他的大手,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莞尔一笑,“不可能?还没有什么本王做不到的事情。”
语罢,两手一拍,只见紧关的门被打开,熬拓领命的走进来站在门口。
“将小王子送到兰主子那里去。”凛然的扫过彼岸,王者霸气让人不敢违背。
“是。”
熬拓走到近身,低声开口道,“王妃,请将小王子交于属下。”
“不可能,我不能把我的孩子送到别人身边,更不同意他叫别人为娘亲!耶律狐邪,你做梦!”又往后退几步,彼岸颤抖的身子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耶律狐邪浅浅一笑,冷眸一扫,落到她怀里的小人身上,“还不快将大王子带走。”
熬拓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不顾彼岸的踢打,强行将孩子夺下,不再多呆的离开房间,向兰院走去,彼岸疯似的想追出去,却在门口处被侍卫拦下。
红木大门一关,彼岸满脸泪痕,身子顺着紧紧关上的门滑到地上,冰冷的地面却也冷不过她心里的冷意,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原凶,彼岸回过头狠狠的瞪向耶律狐邪,紧紧咬住的牙根,恨不得将他撕碎。
耶律狐邪一身轻松的走到书桌后坐下,才慢慢拧起眉毛,微叹口气道,“本王这样做也是为了烈儿的安全,再说兰儿柔弱的性子,也会好好照顾烈儿。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还有一点王妃应有的样子,让下人见到了莫不怕笑话你?”
彼岸狠狠的唾了一口,好你个耶律狐邪,你倒是贼喊上捉贼了,“正妃的样子?我本就不是你的妃,何来正妃的样子?王爷可不要弄混了。”
耶律狐邪不语,锐利的绿眸直直的盯着她,浑身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息,彼岸又不是傻子,也识趣的不语,也在心里暗怪自己刚刚太过去逞强,不然孩子也不会被送走,后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