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耍我。”
叶漩摊摊手“没有。”
“你就是在耍我。”石天荆继续嚷。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叶漩也不认输,跟他嚷下去。
“你就有。”
“我就没有,你对不出来,就输了。”
“就有。”
“没有。”
“……”
身后,留下无语的老仆人和面老板
☆、缺衣少食
叶漩不得不承认;这家的面真的很好吃。难怪石天荆这样的富家小鬼;死缠着不愿离去。她今天心情不错,修理了他的同时,面也没有请。估计这会,石天荆正独自一人郁闷着呢。
走上楼;推开白玉堂房间的门,屋里安安静静的,光线很暗;没有点灯。这也说明,他还没有回来。
原本稍有提升的心情;再次失落下来。直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白玉堂故意在瞒她,不然不会一声不响地消失。
在门口站了会后;叶漩决定进去等他。
走去桌边,摸到火折擦亮,点燃蜡烛。屋内随之亮堂。在床上躺下,叶漩轻闭上眼,舒坦舒坦身子。屋里有光,感觉温度也升高了些。
“哎,悲催了。”
伸手拉过旁边的被子,往身上一蒙,她就开始睡觉。
白玉堂很晚才回来,进屋看到在自己床上躺着的叶漩后,先是愣了愣,后是微微一笑。叶漩睡觉时,有个习惯,喜欢把头捂在被子里。
白玉堂怕她闷,不好呼吸,顺手帮忙扯下,扯到下巴处。这一扯,竟把她扯醒了。
“你回来了。”伸了个懒腰,揉揉眼,叶漩才坐起身。
“怎么,担心我了?”白玉堂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杯水,斜眼睨她,嘴角含笑。
叶漩身子往下滑了滑,眼睛望向他和他手里的杯子,问“你去哪了,一天不见人影?”
白玉堂一口灌下茶水。因为搁了一天一夜,水已经冰凉。凉气顺着喉咙滑进肚里,他顿觉得有些发寒。
他不接话,叶漩奇怪地看他,半个身子趴到床沿,脑袋够到床外。
“叶漩,还记得在别院时,你说过,好怕将来的某天,同时面对他们和包大人。那时,又该怎么办。”白玉堂背对她,让人看不清其表情。
叶漩怔了怔,心口莫名的一惊,想了会,道“你说,不会有那一天。因为,在我去面对之前,你会先去面对。”
白玉堂点点头,放下茶杯。
叶漩趴在床上,盯着他看。空气很安静,烛火很通明,白玉堂的声音很平,很安慰“所以,不用担心。”
“白玉堂……”叶漩坐回床头,睫毛轻扇“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不计报酬地照顾哥哥;谢谢你,无怨无悔地帮助我……
如叶漩所料,石家小少爷,回去的当晚,在自个床上郁闷了整整一夜。脑中不住回想,叶漩给自己出的联。
六七八九……
想来想去,他固执地以为她就是耍了自己。这是什么联,简直就是胡扯,他长这么大,虽不能说博览群书,却也不少。什么样的诗词对联没见过,这么怪,没有逻辑的,还是头次听说。哼,连教书的夫子都夸他是天才,她,一个人家的小老婆凭什么笑话他。
石天荆躺在床上,越想越不甘,越想越气。歪头看看窗外天色,黑漆漆的一片。这么晚了,想找人帮着解答,可是又怕爹爹骂。
他们石家,不论在朝廷还是江湖,都是大大的有名。这么个声威家族,家教自然很严,爹爹更是长辈中出了名的坏脾气。对待子女,严厉非常。就连打小卧病在床的二哥哥,石天磊也不例外。若不是娘亲口告诉他,爹爹经常站在窗前,满脸担忧地望着二哥哥的住处,他甚至认为他是没心的,无情的。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这位爹爹。虽然,心里也明白,爹爹也是爱家的主。
这样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已是日上竿头。
在丫鬟的服侍下,穿戴好衣裳,吃好早饭。他决定先去二哥哥那,顺便也问问那个奇怪的对子。
二哥哥,石天磊,因为身子虚,家里特地给他置了庄偏僻处。屋子外头种了好多竹子和各式各样的花草。他每天做的事,除了看书,就是欣赏它们。它们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石天荆刚进院门,就听丫鬟唤道“小少爷来了,二少爷也刚起来。”
点点头,石天荆不等里面的人同意,熟门熟路就进了去。
他进去时,石天磊正半靠着棉垫看书。头也不抬地招呼“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石天磊心里还在气,听他这一声说,当即愤愤地在床边坐下,嘴里说道“哼,包大人的那个小老婆真讨厌。”
“哦?”石天磊把书卷放低,望向自家气嘟嘟的小弟,眼中是满满的不解。他听爹爹提过,前不久,她来家里求免死金牌救哥哥,爹爹没同意,她迫于无奈,开出了一命换一命的条件。
面对爹爹,他嘴上什么也没说,其实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病情。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别说是她,就是华佗再世,恐怕也只能束手无策。
但爹爹不这么想。心里还抱着那么丁点希望。所以,当她提出这个条件时,没怎么多想,就同意了。在他看来,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该放弃。
他自己又何曾想放弃呢。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想不想,就能改变的。
“她居然当众羞辱我,哼。”石天荆还在气恼。
石天磊不禁有些好奇,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把这个混世魔王气成这样,真是不简单。
“说说,她怎么当众羞辱你了?”
“哼,她编了个什么也不是的破对子来刁难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生气的时候,都喜欢把嘴撅得高高的。
石天磊摇头笑笑,咳了两声,再问“哦,什么对子,把你这个家族公认的天才也给难住了,看来,你读的书还少,以后多加努力才是。”
“哼,才不是,她那对子,根本就是胡编,一窍不通。”石天荆嘴上不服道。
“哦,到底是什么,说出来听听。”石天磊更好奇了。
“六七八九。”
“六七八九?”石天磊睁了睁眼。
“对,就是这个。”石天荆重重点头“你也觉得胡扯吧?”
石天磊手挲下巴,认真想了想,半晌后,眼里闪过丝惊奇。
“二哥哥,难不成,你知道了?”见自家哥哥努力思考,豁然的样子,石天荆仰仰头问。
“有点意思。”
“什么有点意思?”石天荆挠了挠小脑袋。
“你说的,包拯的小老婆,有点意思,还真像开封府的作风。”石天磊看着自家弟弟一脸迷惑,抬手在他头顶拍了拍。
石天荆更加迷惑,忙问“二哥哥,你尽折腾我,到底是什么快说啊。”
石天磊乐着嘴笑,又在他头顶拍了下,才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六七八九,应该是下联。”
“下联?”石天荆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这数字,还真可以做对子。
“不错,那么上联,应该是二三四五。”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石天荆想了想,叫道“这是什么破联啊?”
“二三四五,缺了个一,六七八九,缺了个十。”石天磊给自家小弟细心解释“一与十,分别和衣与食同音。”
他边说,边笑着在石天荆的手心比划出字样来。
“连起来,就是缺衣少食。”
“啊,原来这样。。”石天荆大叫。
“所以啊,你的见识还少,往后当虚心学习,不可自傲。”石天磊耐心教育弟弟,头靠进棉垫,叹道“多少百姓,缺衣少食,能够真正熟悉了解的官,又有几个?”
“二哥哥,你怎么无端伤感起来了。”
“好多事,你还不懂,等长大后,亲身历练了,就会自然而然明白的。”石天磊说着,在他头上用力揉了揉。
石天荆点头笑笑。
庞叶漩……
眼睛望向窗外,青青嫩嫩的竹子,石天磊陷入了沉思。
这幅怪字联,叶漩自然不是自己编的,而是现代时,从书上看来的。当时闲着无聊,翻了几页,因为简单,就记下了。没想到,会在穿越后,派上用场,唬了某个自大的小鬼一回,从而让他学会了,人该懂得谦虚,不可自傲的道理。
石天磊解释的没有错,整幅对联的主旨是,缺衣少食。
又过了一天后,花轩然终于传来了消息。
信上说,庞太师一口咬定,庞煜已死。包拯没办法,推迟了审判时日。决定两日后再审。他担心,包拯会在两日后,想出什么奇招。逼他们无法否认。
花轩然,还说,包拯当堂滴了血。多亏了他想尽办法,把包拯的话尽数堵了回去,庞煜才暂时脱险。
不管信上的内容有没有夸大,但庞煜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确是真的。叶漩心里悬着的那块叫做“担心”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也相信,哥哥暂时无碍,花轩然自是有很大的功劳。他那张嘴,堵堵包拯,还是挺行的。剩下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务必要在两天之内,拿到免死金牌。
☆、自我透明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叶漩很意外地收到了石家老夫人的邀请。希望她到府上用午餐。
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当下开心地交代前来传话的家丁,说是一定会准时赴邀。
家丁走后,她赶紧把门关上,努力思考;应该带些什么过去,好讨好讨好她老人家。同时心里有那么点侥幸,说不定;老太君一高兴,就答应借金牌了。
眼看;太阳快升到顶,叶漩还是想不出送什么。当下很着急,就跑去隔壁;找白玉堂商量。可当她推开门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又失去了踪影。
仔细想了想,叶漩才发现,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见他出来过。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在这个时候,不见人影。
昨天也是这样。叶漩很担心。
没时间考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