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叶漩认为的,陈诗之所以没来找她,是因为又掳了好多女孩,就把她给忘了。纯属个人臆测。他所以没来,完全是因为牟平县县令吴中的命案绊住了脚,没空脱身。
包大人的意思很明显,吴中的死,就是他爹干的。只是证据尚不足罢了。他爹这几天,也是担心得不行。
天天寝食难安,经常做梦上了包拯的铡刀。
他这个做儿子的,丁点孝心还是有的。况且,他老爹完了,也就等于他自己完了。
又过几天后,叶漩再次见到了陈诗。当时,他喝醉了酒。来到她房里时,已经快要倒地不起的样子。
叶漩边啃苹果,边瞪他。
他指着她喊“你是展昭的人,又怎样,又怎样?”
这句话说完后,就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叶漩小心地走过去,拿剩下的半边苹果在他脑门上敲了敲,敲得他脑门梆梆响。陈诗愣是没反映,睡得跟死猪一样。这里虽然好吃好住的,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她还是很想回去的。若不是使不出轻功,她早就飞走了。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趁他醉意正浓,叶漩手快地剥掉他身上的衣服,自己换上。然后拿折扇遮住脸,顺手包了堆屋里值钱的东西,就大大咧咧出门了。
丫鬟见自家公子进去时,醉得路都走不稳,出来时,又行为诡异。当即心里有些犯疑。但也没人敢问。
借着陈诗的行装,走出院门有些远后。叶漩找到块石头,坐下休息。手边包里,塞得鼓鼓的。天色渐黑,叶漩不认得路,就随意摸索起来。
天全部暗下来后,院里的家丁才发现叶漩逃跑,在管家的声令下追了出来。陈诗意识也渐渐清醒,当下大叫糟糕。再看看屋内原本的摆设,被一扫而空后,黑线满头……
这,这都什么事……他把贼绑回了家……
也不知走了多远。叶漩只觉得好累,脚底肯定磨出了水泡,疼得要命。对着空气呼了几口后,她把包袱从左手换到了右手。眼望望未知前路,继续走。
到实在走不动时,她发现前方有灯光。心下一喜,顾不得疼痛,就跑了过去。衣衫太长,穿在她身上显得很累赘。她努力跑时,衣摆被树枝划住,摔了一跤。摔得两只手上都是泥,外加脸上一点点。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终于赶到灯光处。
叶漩兴冲冲地敲开草屋的门。屋主仔细打量她半
☆、大人,后悔吗
“走;走。”
叶漩一个趄趔;被他推着退出门口,差点摔倒。
“别瞪,你这么色,我可不敢放你进来。”某杀手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她。
叶漩继续瞪。
杀手老兄又古怪地看她好一会,忽然手一推,用力把门关上。叶漩嘴都气歪了;瞥眼看看四处,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不禁有些担心自己的未来。
“呀咿……”
她努力龇龇牙,蹲在地上,扯开包袱;搅得里面的东西一阵呼啦响。
门再次打开,杀手老兄探出了脑袋。
叶漩手执起个镯子晃了晃,头一边抬着,做出极度深沉的样子,叹道“哎,随便捞了下,就这么多财物,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有些人做了一辈子的杀手,也就只能住小茅屋。”
杀手老兄眉梢跳了跳。
叶漩捧着包袱站起,扯着嘴对他笑“想要吗?”
杀手老兄冲她手中捧着的财物怔了怔。就在叶漩以为他会点头答应时,老兄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你……”他拿手颤抖地指她,身子慢慢向前逼近。
叶漩迷惘地眨眨眼,慢慢后退着。
“你这女人好不羞耻。”杀手老兄咬牙训斥“大晚上的,跑出来买男人。你把我白颖当什么人了。我承认,我是长得俊,但是你也不用无耻到这种地步吧。先是……先是调戏人家不说,居然……居然追上门来,你说,你到底知不知羞?”
叶漩被他说得一愣愣,大大摇头“啊,包大人也这样问过我?”
是的,就在他们第一次公堂相遇时,他曾这样问过自己。谁会想到,她和他会发生那么多事,发生理不清的感情纠葛呢?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心好痛,好痛。
“哦,天那……”杀手老兄扶额哭喊“你连包大人都不放过……”
叶漩低下头,神情低落,样子很是可怜“我没有不放过他,我在努力,我真的在努力……”
杀手老兄不说话了,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突然好悲哀。转身走去门内,又点了根蜡烛。他回头冲叶漩喊“进来。”
叶漩抬头看他。
他往她招手。
叶漩这才抱着包袱进了去。
连续几天,都没有叶漩的消息。众人中,表现得最为冷静的公孙策,也开始发愁了。展昭在外面寻找;还没回来。包大人房内的灯火一直亮着。公孙策顺须思忖,大人这几天似乎一直这样,心里很不安。饭也吃得很少。整个人跟着有些憔悴。
拾起拳头,他犹豫了阵。
房内传来声叹息。
公孙策也跟着无奈叹一声。
门打开,包拯走了出来。
“大人。”公孙策欠了欠身。
包拯点点头,目光忧伤地落在远处暗色之中“还没有叶漩的消息吗?”
公孙策轻点了下头“没有,大人不是知道的吗?”
包拯回头看他一眼,不再说话,往院子里走去。公孙策顿了会后,也跟了上去。今晚风有些大。扬起他们的袍角。
包拯走了会,走到一颗树下站住。树枝在头顶上方轻轻摇曳。公孙策陪着站了会后,终于下定决心地开了口。
“大人,您后悔吗?”
包拯转过身,用不解的眼神询问。
话已至此,公孙策只得说下去“大人后悔吗。明明心里恋着庞小姐,却看着她嫁给展护卫?”
他能问出这些话,包拯并不感到惊奇。相反的,还觉得尽在意料之中。过分的平静,更加确认了公孙策的猜测。
“大人,您对庞小姐的情,只怕不是一般深。”
包拯没有否认。
公孙策更担忧了“大人,既是如此,当初何必……”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他替这位大人难过,替他无奈,更替他心痛。
包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暗夜。公孙策转身要走,想给他留个单独的空间。
包拯却喊住了他“公孙先生,本府不后悔,如果时间能回到当初,本府还是会这么做。如你所说,本府心里是真的恋她。但你要知道,包拯不是百姓,而是官。你也要知道,包拯的爱,只会害了她。你更要知道,展护卫才和她相配。终有一日,叶漩会发现,展昭才值得她去爱,才是该和她相守到老的人。”
公孙策听着,内心实在震撼极了。跟了他这么多年,办了多少案件,经历多少风风雨雨。他从未见大人如此伤怀过。他做梦也不曾想过,大人会难于情字。
“大人,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您又怎知庞小姐心里所想?”这句话,公孙策本不想说的,但是闷在心里,不吐不快。
将来的事,的确谁也说不准。叶漩这天晚上,睡得好不安稳。不知为何,她突然好想他,想他一身官服,威严十足地站在公堂上,替百姓解难。他站得好高,离自己好远。想着想着,心好痛。泪就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下。
泪落下后,她又心里一阵潮水般汹涌的愧疚。她不该想包大人了,展昭才是她该想的人。
外屋,一声轻微的响动。
叶漩爬坐起来,猜是杀手老兄没睡着吧。就蹭过鞋,点燃蜡烛,走了过去。因为整个房里,就一张床。他就让给了她,自己睡桌上。
他嘴上喊她女色魔,其实心地很好。叶漩想不通,他怎么成了杀手。
轻轻走过去,白颍果然没睡。正拿奇怪的眼神瞪她。
她推推他“我睡不着。”
杀手老兄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该遮的地方遮好,甚怕某女起不正当的想念。
叶漩没去在意,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哭了?”仔细看去,他才发现她眼睛红红的。
他这一问,没想到叶漩心愈发酸楚,更多的泪冲溢而出。
杀手老兄,伸手想碰她,但又在顾忌什么,最终还是漫漫收了回去。
叶漩抱着膝盖哭。
哭了好一会,心里稍微舒服点后,她抬头;对着空气深深吸了口。
☆、叶漩很值钱
花瓶碎了一地。
陈诗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家老爹。
陈井气恼;脚下一跺;厉声质问“你可知道,那庞叶漩是什么人?”
陈诗害怕地点点头“知道,是展昭的老婆。”
“你错了!”陈井气疯了,冲他吼“她是庞太师视若明珠的小女儿;庞太师位高权重,你绑了她,不但断送了你自己;还断送了你爹。”
他越说越气,到最后胸口是一起一伏的;差点喘不过来。
“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诗用力咽下口唾沫问。
“如今,就算包拯办不了我们。庞叶漩将这件事告诉庞太师后;我们也是难逃一劫。只能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杀。”陈井狠戾地说。
“杀……”陈诗有些犹豫,想起庞叶漩那动人的美貌和讨人喜欢的性格,还真是有点不舍。
“怎么,你打算等着庞太师来摘你的脑袋不成?”陈井恨他不成器地瞪了一眼。
“不,不,儿子知道了。”陈诗赶紧摇头。他在心里权衡了下,庞叶漩固然美貌,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但再怎么稀罕,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小命重要。
陈井派出的杀手,不愧是江湖上,从刀尖上走过来的。个个嘴严得紧,不论包拯怎么问,想什么办法,就是不肯透露半句有用的消息。
包拯想不明白。陈井在他们出发来登州的路上,曾派了多少杀手,来取他们的命。他们为什么还要死咬着不松口。难道,就不怕他真的一刀铡了他们。
再想想,叶漩尚不得消息,心里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