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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夏之坂道 后记(0)
后记嘛,随便你看不看,但是你一定会看。因为暑假嘛,刚刚结束了传说中的徽州之行,很有空,所以连后记一并写了。
《夏之坂道》由仲春写到盛夏,历时三个月当中(中间有十几天在考试,十几天在徽州实习),实际写的时候不多。往往是被作业紧逼之时灵感最盛,最终设计考试也马虎了事,真是对不起总替我看病的欧阳先生。为什么称我们的讲师为先生呢?因为他又是医生又是老师,还是用日文表达比较贴切。不过无论如何,这部小说终于是完成了。在此感谢在网络连载期间打字的陈词小姐并祝她等级考试过关。同时感谢的还有小绵和袋袋,她们是我无聊时用来解闷的对象,一年来饱受凌虐,往后还有三年也请多关照。
特别要感谢的是我的版权代理人小耽同志。为了革命不怕牺牲,一心跟着毛主席,发挥了革命人艰苦朴素的精神,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党的任务也完成了……啊,错了,我又搞成政治学习了?没办法,我们寝室六个人五个是干部,三个团支书,一个班长,一个学生会的。
重来重来,介绍我们的好同志(耽:我不是同志。)(流: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耽跟流的渊源在这里不提,谨感谢她在《夏之坂道》完成中提供的大量背景音乐。实际上我之所以写《夏之坂道》是因为她在写《神的子息》。如今拙作捷足完成,实在少不了耽的支持与帮助。只是要算起来此人在本人成长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一天两天也算不完,只好大恩不言谢,努力专注自己的工作了。
既然说到工作,就不得不提流的老本行漫画,此事已荒废多时,流现在顶多画画彩插,正统的故事漫画,看来路还遥远。四年前流开始写小说。平均每年也不到十万字,实在担不起耽说的高产。之所以现在还没写过五十万字,很大的原因就是流对于文字一种极个人的执着,即是文字的文学性。不是流自大,非要写政论,哲论,或者是H文、虐文,我都能写得出。但是那并非我想写的东西,纵使写了出来,也只是一副骷髅,决无感动人的力量。所以请原谅我对文学的偏执。只有这样,我才成为我。
至此,《夏之坂道》全部完成。同时流也开始了新的创作,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厚爱。(鞠躬)
(左知篇)谜
我们学校棉被的设计堪称一绝。从直观上来说就是又宽又短,只要我不蜷缩起来脚就会露在外面。想来制造商是从当代青少年营养过剩的角度出发,为符合人体工学而设计出来的新型棉被。只是我一直迷惑,我们班那个一米九的家伙每天怎么睡觉。
(小群篇)嫉妒
我们的历史老师对时代剧脚本的作者十分不满。比方说唐朝人不可能逛夜市,宋朝人不可能用银票,元朝人不可能怕锦衣卫,明朝人不可能看京剧。最令她不满意的莫过于黄飞鸿。
“八国联军进北京时他三十来岁,辛亥革命时他还是三十来岁,他老得未免太慢了吧?”
(未央篇)
这不好笑,这真的不好笑。
自从《神隐之国》完成,两仪的风评就直线下降,不过我之前也没说她是个好人,当然她也没怎么伤天害理,反正自从遇到陵雅英她也就没过过太平日子,各位也就原谅她罢。仔细想想她也只是一个年纪一大把的小孩,只是比较没有口德,只是有些性格乖张,只是有点工作狂,连带下属几百个人都不能休息。而且有点神经质,只对她的雇员有影响:有点变态,也只对群不利:有点恶作剧,也只有周佑圯倒霉:就是有点惟恐天下不乱,她还没有杀人放火,仅仅有些无辜的人被卷进她 的无聊玩笑,或者毫不知情就被她连累致死,至多也就是把我的原稿埋在废纸堆里,随便经由哪个人塞进碎纸机'自由自在'。
“未央,你要冷静,杀人可是犯法的。”
“放开我!我要为民除害!”
我挥舞着手里的日本刀,虽然泰英抱着我的腰阻止我,我还是砍了台灯泄愤。
歧义
耽有一部十分清新的爱情小说,日记体从头到尾,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当中曾写到女主角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两圈“黑轮”。
“这是台湾的说法,黑眼圈的意思,”
“……”我疑惑地翻着书,“可是,黑眼圈不能吃啊。”
“吃?”耽傻了。
“冬天吃热乎乎的猪肉啊,萝卜啊,好暖和啊。”我做憧憬状,
“你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耽头上青筋爆起。
迷途的河床
那时候路边开放蝴蝶兰,那时候小河水里游鲤鱼,那时候天空一望无际。百川十岁那年,大姐百灵嫁人了,嫁到村外面的世界。百川追着迎亲的队伍跑了二十多里地,激起灰黄尘土的吉普车里百灵回头看他,没有带走他。
百川为这件事情赌气,不吃饭不上学,每天到邻居家的田里偷地瓜,接下来就被母亲提着耳朵带到校长那里写保证书。
两年以后百川小学毕业,考进县一中,分数是建国以来全村最高。百川也因此有了第一双白网鞋。
百川跟村长到达县城时住在招待所里,有白颜色的裂口馒头吃,还有漂亮的女老师带他去逛县城。县城好大啊,住着几千户人家,街上有好多拖拉机,还有一条铁路从中穿过。学校,就在铁路的另一边。
县城里的人都没听说过他住的村子,学校里的老师在地图上也找不到。同学们大都住在附近或者不远的镇上,百川是唯一的寄宿生,大家都羡慕他可以跟老师学毛笔字。在县一中这几年他也没有回去过,当年他和村长走了三天才走到离家最近的长途汽车站。
二年级时同桌的女同学递过一张纸条给他。同桌的成绩不大好,人也不怎么爱说话,整天就坐在座位上看书。有时他跟她搭句话,她也低着头不作声,头上的蝴蝶发夹是淡紫色的,就像小时候他摘给百灵的蝴蝶兰。那天他接过她递的纸条,还没看就被男同学抢走了。他们站在桌子上大声把纸条上的字念出来。他想要去抢回来,男孩子们就哄笑着散开了。他怏怏回到座位。同桌低着头不看他,可他看见她面前的书页都被打湿了。
那天放学回去的路上,同桌被火车撞死了,就在每天上学都要穿越的铁路线上。她的尸体被撞飞到树上,好多人都去看了。据说挂得太高没办法搬下来入殓,眼睛都被乌鸦啄掉了。
中学毕业时百灵派人接他去省城。车到学校来时他什么也没收拾就上了车,就算司机他们还要吃饭他也不肯下车,宁愿在车上等着。
从县城到省城,经过了四个地州市,等到了姐姐家时他都饿伤了,难怪来接他的人一定要吃了饭才肯走。
那年夏天他的外甥女歌英刚出生。
对家中最小的他而言,歌英更像他的妹妹。每当他抱着婴儿举高高,她就会笑得露出两颗细小的乳牙。以前打雷也不可能醒的睡猪,现在半夜就会因为婴儿啼哭而起来给她换尿布。
夏天结束时,他通过了定王中学的特招考试,歌英也满月了。满月宴上来了好多好多客人,都是姐夫的亲戚,歌英的长辈。他们好像为一些事情争吵不休,在他们的对话中百川才知道姐夫已经不在了,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趁着夜色偷跑出去。十个小时以后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百灵一手叉腰一手提着他的耳朵,就像家里的母亲一样泼辣地骂人,但他也看见她眼中盈满的泪水。
是啊,百灵是姐姐,但更是母亲。
歌英,还是被姐夫家的亲戚抱走,那一天她一直哇哇大哭,怎么也不肯安静下来。百灵端坐在客厅,是自她丈夫去世以来第一次身着素服。百川把哭闹着的歌英交到年长她二十多岁的堂兄手中,自己却不肯松手。
“不会见不到的。”歌英的堂兄笑得很轻松,“既然是亲人,一辈子都被血缘关系联系在一起。”
百川不了解他的话有什么字面下的深意,总之歌英被带走了,不再回来了。
九月百川作为原定王中学南校区的凤凰中学独立之后招收的第一批新生进入他的高中生涯。虽然是新建学校但仍然沿用定五中学百年来的教育传统,这是无聊废话不提。如果说他当年进县一中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现在他的状态就是刘姥姥进外太空。所幸他超乎常人的适应力还不至于让他在一堆城里人中格外扎眼。
当然也有眼光独到的人存在。第一学期结束之前,又有人递纸条给他。定王中学北校区的洛剑书,教务处头疼不已的问题人物第一名,据说学生会十几个人联手捉拿她时,被她从三楼跳下逃走。不晓得洛剑书是否从小接受的铁姑娘教育,至少她绝对是不爱红妆爱武装的类型。
这是百川对她的基本印象。所以她递过来的纸条(夹在又旧又皱的历史书里从前排递过来)百川有点疑心是决斗挑战书。等打开一看,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半页纸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小学生一般的字体。
“有研究价值。”
没办法想出来她的目的。在上课时间跷课到另一个学校的教室上课,为的只是给他看这不知所谓的五个字?
怎么想也不可能。
一下课他就找她要问清意思,她也好整以暇地抄着手等着,即使身着蓝色的水手服也英勇无比。
“你说的‘有研究价值’是指什么?”
“你。”
“为什么要研究呢?”
“了解人类进化方向。”
听着从学年排名常年吊车尾的“劣等生”口中说出的术语,百川还没发现,他的传统思想即将被颠覆,整个儿底朝天。
从此,洛剑书带着百川(仅限休假时间)看电影,票戏,逛展览馆,观测天文,上窜下跳极尽玩乐之能事。如此一个月之后,寒假如期而至,百川的年级排名下降十个名次。
“但是我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隐约可见了,”百川对百灵是这样解释,“我觉得自己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