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拉皮条的呀,”桃花瑾三又给他一巴掌,“说,怎么就冒充神仙跑右王府来了?”
“右王爷求百塔寺的老方丈请位神仙来,那个老方丈哪请得来神仙呀,只得搪塞他,所以才请我来冒充的。”
“那你怎么知道吕竖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是老方丈教的……他三朝元老了,什么事都知道。”
桃花瑾三忽然来了兴趣,盘腿坐在床上问他,“你一个狐狸精,怎么会和一个老和尚勾结在一处……不是天下和尚都专抓妖精吗?”
白蛇传里的法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提老和尚,那狐狸光着白花花的身子,淌着泪的眼睛忽然温柔起来,一汪水儿似的,“小狐名叫灰尘,那老方丈没出家那会儿,也是英俊非凡的……他曾救过我的命。”
啊呵,人妖恋呀!
桃花瑾三象拾到大宝贝一样,笑得那叫个花枝乱颤,“你们,好了多少年了?他是不是因为你才不愿意娶媳妇、才出的家呀?你们在一起一般都谁上谁下呀?既然是三朝元老,他岁数应该很大了吧,那你们在一起和谐吗?你们的奸情这么久就没有人知道……”
某好奇宝宝一连串的质问着,就差手里拿个麦克风了。
问得男狐狸精满面通红……
假装不认识这位桃爷,燕姬悄悄跑到了三米外,拐腿黑猫更是连连赏给他十几枚大白眼,就差用猫爪挠他的嘴。
“想我饶你也容易,明天照我说的做就成了。”参观完毕的桃花瑾三临走前,如是对光着屁股的狐狸精说。
然后,当天下午,大街小巷就传出一条爆炸性特大新闻——琮王爷齐月满把右王府的神仙给XXOO了!
于是,举国震惊,不,应该是举世震惊!
XXOO神仙,这可是逆天大罪,是要遭天谴的……怀着各种心思,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某王爷遭天谴。
而左王右王西招王他们,终于抓住了这个绝好时机,彻底与齐月满闹翻脸……三人一起告到金銮宝殿,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向皇帝要人,要求罚办凶手。
就拿左王的话说:“神明在天,皓皓日月,想我吕竖礼仪之邦、世代清平,便被这淫猥之人白布染皂、一朝毁尽!何况此竖子平日便骄纵霸道,祸害乡里……若皇上不能严惩,怕是天理难容、百官难容,天下百姓难容……不仅吕竖要遭天谴,怕是这天下也要造天谴了。”
事态闹得太大,人心惶惶,人心浮动,躺在大床上睡懒觉的桃花瑾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众怒——其他诸臣也纷纷上谏。
这是三王摆明了要与自己为难,让自己在天下人面前难堪!恐怕他们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吧,这么好的机会,任谁都不会放过的,弄个不好……
龙椅上的齐夜风双眉紧皱,面沉如水,半天才慢慢开口:“各位爱卿意欲如何?”
“送上祭天台祭仙!”众口铄金。
只南招王韩梓虚面露不忍之色,迟疑奏道:“臣以为不妥,琮王爷虽然平日里顽皮,但本性不坏……这次闹得大些,但请众位大人能不能看在他年幼无知、毕竟曾是储君的份上……免其死罪?”
“不能!此罪滔天!”又众口铄金。
齐夜风心内天人交战,目内极致挣扎,“就真的没有它法了吗?”
西招王笑里藏刀的走上前道:“皇上兄弟亲情,世人皆赞……但法不贵直尚平,法不事权贵,明君者,理应法令如山,否则天下子民焉能心服?皇上迟迟不动,莫非要包庇齐月满不成?皇上,您这样做,可是要丧民心、离民德,失民意的,您不怕天下人围而攻之么……何况,失了土灵珠庇佑,想我吕竖一年差似一年,早就人心不满呐……”
这话,一句厉似一句、飞刀一样,牵引着众臣又齐齐望向高高在上的齐夜风。
“众卿家说的有理,”齐夜风语气中暗含决绝之色,缓缓开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此重罪滔天,即使他为朕的亲兄弟,朕亦不能包庇于他。刘爱卿拟旨……”
“哟,今天这早朝怎么回事,可真够热闹的。”
齐夜风话音未完,事件中心人物——琮王爷齐月满,金冠玉带、蟒袍朝靴,一派详和的踱上殿来。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好似就在等着这一刻,齐夜风目内精光一闪,紧紧盯着悠悠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半天才道:“你来做什么?”
桃花瑾三笑晕如花,上前深深见礼道:“琮王见过皇帝哥哥……瞧您这话说的,自古来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月满身为兵部统领……今儿,难得上朝,您都没说表扬我呢。”
他潇洒转身,环视着大殿,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刚才还众情激愤的大臣们纷纷躲闪,“离老远,就听得这大殿上比东条胡同菜市场还热闹,怎么本王来了,众位大人反到不说话了……对了,刚才是哪位大人骂月满是猥琐小人、骄纵霸道、祸害乡里来着?”
一大早,苦瓜脸老王就风风火火闯进宫来,奔进寝室,生生把自己从柔软舒服的大被窝里给捞出来,桃花瑾三正满肚子起床气没处撒呢。
“是我,又怎么样?”右王冷笑着走出来,他早就看这个齐月满不顺眼,凭什么他能够横行霸道没人管,凭什么自己就得孙子似的装贤王样子?凭什么他能够欺男霸女,而自己就得天天搂着那几个死人脸睡觉?凭什么自己千请万请好容易请出个神仙,还让他给XXOO了……这简直是天理难容嘛。
桃花瑾三对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更是相看两厌。都不拿正眼瞧他,只眼角斜愣着他问:“哟,我说日理万机的右贤王,您哪只眼睛看到我猥琐了?您又哪只眼睛看到我骄纵霸道、祸害乡里了?还是说,本爷搂着美姬的时候,您刚好也在?”
“放肆,朝堂之上污言诲语,你还把皇帝放在眼里吗?”一位老大臣跑出来直指桃花瑾三。
桃花瑾三撇撇嘴,清清淡淡的说:“皇帝不是拿来放在眼里的,是要放在心里的,对吧我的刘大人。”
那老头气得胡子翘翘的直瞪眼睛,却就是无语反驳。
右王爷见连平素里不是一条战线的老大臣都出来助阵,底气更足,对桃花瑾三趁胜追击,“且不说你平日里的那些龌龊事儿,单这亵渎神仙一事,你就该万劫不赦、罪该万死!”
“哦,神仙?在哪里,本王怎么没见过?”桃花瑾三负手于后,左右看看,“早听说右王爷请了个神仙,预知未来,指点今古,何不请出来,让月满也见识见识。”
“你、你不要以为死不认罪,别人就对你莫可奈何,皇上,灰尘仙师一直在殿外等候,可否请他上朝?”
一直杵案冷眼观望的齐夜风,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听右王如此说,便伸出手作个请的姿势,“请!”
一会儿功夫,昨天还光着腚被桃花瑾三摁在床上的某狐狸精,白衣白衫的徐徐飘进大殿,头顶玉冠,足踏轻云,虽然面目平凡,飘逸的到真象个神仙。
“灰尘见过吕竖皇帝。”行礼之即,狐狸精偷眼望望一旁站着的桃花瑾三,见桃花瑾三呲牙朝他笑,吓得一激灵,赶紧转过身来再施礼,“灰尘见过琮王爷。”
这一举动可不得了——举朝皆惊……这位可是被XXOO的神仙呀,不报仇就算了,怎么能向施暴者施礼?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嘛!
齐夜风也不自觉的坐直身体,目内揣度疑惑之色更浓,他稳稳微笑道:“昨日,让灰尘仙师饱受惊吓,全是本王教弟无方,为表万分欠意,无论仙师任何要求,只要能办到,本王都会答应于你。”
灰尘闷闷摇头,“不用了。”
这又是什么话?
右王急了,一指桃花瑾三,“现在仙师在此,人证剧证皆有,你还有何话讲?还不快快服法……仙师,请您当堂抓了这孽帐。”
桃花瑾三一笑,眉目斜飞,说不出的晃人眼睛,只见他走近灰尘,扬声问道:“仙师?你是吗?”
灰尘灰头土脸地摇头,“不是。”
“那大家怎么都以为你是神仙呢?”
“是右王爷要我这么说的……他给了我许多钱财。”
只这一问一答,又是举堂皆惊。
“你、你……”右王爷又要上前,桃花瑾三一个眼色,过来两名侍卫拦住他的去路。
“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右王爷面红而赤,举着双手抗议。
桃花瑾三斜眼笑他,“要造反的是你吧,右王爷……你找人冒充神仙,在朝堂上指手划脚,这是欺君之罪;你让他胡言乱语,编排皇帝不是,这是谋逆之罪;你在举国上下,造尽谣言,说什么当今皇帝非真龙天子,这是欺骗世人之罪……三罪合一,右王爷,您倒要说说,到底谁才是猥琐小人?谁才是骄纵霸道、祸害乡里呢?”
右王惊愕之余,几步上前向齐夜风急急申辩,“皇帝切莫听齐月满胡言乱语……灰尘仙师脚采祥云,手生莲花,知今而能论明朝,而且能变换事物……这是大家都看到的、都看到的呀。”
有几位大臣也跟着点点头。
齐夜风不动声色的望望自己弟弟,见他手抚玉带,面含轻笑,自在逍遥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可是右王爷,连灰尘仙师都已承认自己不是神仙了呀?这也是适才大家都看到的。”
他转向灰尘厉声问道,“既然你不是神仙,那你是何人,又怎么会那些法术?”
灰尘为难的望望桃花瑾三,见那人眼角含刀,只得答道:“我乃百塔寺大慈大悲菩萨座底、偷吃香火成妖的一只狐狸。”
“啊——”
世人谈妖色变,听此话,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特别是那些文官,纷纷四散奔逃,有的甚至丢了鞋子,丢了乌纱帽子……
“都给朕停下!”齐夜风一拍御案,铁青着脸看着这群不成器的大臣们,“成何体统?平日里口口声声保家为国,什么肝脑涂地、什么鞠躬尽瘁……才见个小小妖精就吓成这样……说的都是屁话吗? ”
众人满面惭愧、称惶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