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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小行宫,桃花瑾三猛抬起头,四挫查着深潭中的小建筑群……“靠,我的小桥怎么这样了?”
只见他以前仿照吕竖行宫修的亭台楼阁,都依然完好,只有一座小桥桥墩朝上,可怜兮兮的歪在水里。
齐夜风笑出声来,“我修过,可是鱼的精力显然比我大,而且它们就认定了这座小桥。”
桃花瑾三叹口气,侧过身来凝视着齐夜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或者应该说些什么……半天,才缓缓说:“如果,我不回来呢?”
“你会。”那人满眼的坚定。
你会,简单的两个字,包含着多少意味?
你会,只要我认为你会回来,我就会等,那怕是地老天荒,是不是?
桃花瑾三满心的抽痛……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良久才含笑道:“前两天,阿世成亲了。”
齐夜风一愣,随即点点头,“那真要恭喜他,你的心事也算了了。”
桃花瑾三笑了一下,粉色的眸子依然不离齐夜风周身,亮晶晶水汪汪的粉色水晶映着太阳的光芒,倒映着碧水的波澜,齐夜风觉得自己慢慢沉溺进去再不能自拔,不由抬手,轻轻的触了一下那乎扇乎扇的长睫毛。
桃花瑾三愣住,但没有避开,就那么坐着任他摸。
齐夜风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的态度,不由又笑了。
桃花瑾三也笑,忽然说:“呐,我是想说,你是编外鬼,我是编外仙……阿世都成亲了,咱们……也成亲吧。”
齐夜风身子一歪,打翻了鱼桶,那条肥硕的鱼扑愣扑愣欢蹦私心跳的逃回水里去了,水花四溅。
呃,没鱼吃了!桃花瑾三想。
呃,这也太惊世骇俗了!齐夜风想。
坐直身体的齐夜风,有些结巴,“桃桃桃儿,你你什么意思?”
桃花瑾三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笑眯眯道:“就字面上的意思。怎么,不要?本人桃花瑾三,可是有钱有房且有貌的大好青年……你要吧,肯定不吃亏。”
齐夜风觉得自己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整理一下乱纷纷的头绪——刚才自己正在捕鱼,然后一朵桃花飘过来……这朵桃花,一上来,先是怪自己死了,然后又怪小桥塌了,再然后说那个刀子眼有了媳妇,再再然后说要和自己……成亲?
再再再然后,很殷勤的推销自己有钱有房且有貌,还一幅你不要就死赖给你的样子。
齐夜风有些反映不过来,但又好象反映过来了。
他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有些无力,所以,只能保持微笑的再问那朵正闪着期盼光芒、粉嘟嘟看着自己的桃花,“桃儿是说……你,要嫁给我?”
“不,”桃花瑾三依然笑眯眯的,“是你嫁给我。”
齐夜风身体又歪了歪,碰落了一架渔网。
“为为为什么是我嫁给你?”这问题大了,谁嫁谁一定得说清楚,不然将来会很不好办,嗯,会很不好办。
“因为我有钱有房有地有聘礼……你没有。”某朵嫁不出去的桃花如是掰着手指头算帐。
“……是,”齐夜风艰难的咽口唾沫,“我是鬼,还是个穷鬼。”
说罢,刚才欢快跳动的心一瞬间低落到谷底——是呀,自己一个鬼,孑然一身、两袖清风……拿什么,娶这朵世界上最特别的桃花呢?
“呵,”桃花瑾三感觉到了齐夜风情绪上的变化,笑得更肆意,认真的看过去,“我娶你嫁,很委曲你么?”
“不,”齐夜风忽然象想通了什么,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感觉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心里满足极了,“嫁就嫁吧。”
“呵呵呵呵,”某恶劣的烂桃花已经乐不可止的肩膀一抖一抖,“你怎么变成个傻鬼了……比快当爹的阿世还傻。”
“唉,自从八岁那年遇到你,我就从来没有聪明过……先是把土灵珠给了你,然后是把太子位丢了,好容易弄个皇帝当,还是个短命的……可我,食之若饴。” 低低沉沉的声音传进耳朵。
桃花瑾三快乐的看着天空,“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咱们就拜堂成亲。”
某鬼身子又乍然歪了歪,小舟差一点翻进潭里。
……唉,不待这么欺负穷鬼的!
携手走回住处的时候,大红正在盖房子。
与他的大木屋彼邻的,一模一样的大木屋。
几百根木材,甚至是上千根垒成的木屋,已经只差两扇窗没有安了。
见两人回来,大红直起身形,淡淡的望着齐夜风。
齐夜风有些窘,瞬间坦然,径直走到他面前,道:“梓……哦,虎君,多谢你把他带回来。”
“不必谢我。心要飞,谁都留不住。”淡淡的语气,玄衣因为有汗,微微贴在身上,显示出健壮颀长的身材。
桃花瑾三显然对那间新建的大木屋的兴趣更大些,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笑道:“不错,但为什么要建这个?”
大红侧头看过来,轻轻道:“给齐……夜风的。”
桃花瑾三轻笑,拍拍手,下决心一样,对上那双虎眸,“大红……今天,我想和二哥成亲,你不反对吧?”
大红手一抖,手中斧头差点掉到地上,及时抓回手里,脸上慢慢泛起一层笑意,“那恭喜桃君,终于……嫁出去了。”
“是他嫁我。”桃花瑾三神气活现的一指齐夜风,后者老脸有些微红,但还是坦然的朝大红点点头。
“我去给你们准备。”放下斧头,大红稳步向自己的木屋走去,始终没有再回头。
齐夜风慢慢贴过来,眉头微皱,“虎星君……”
桃花瑾三不等他说完,大叫一声,“哎哟,忘了……成亲要穿红衣服的,燕姬又不在,这可怎么办……哦,有了!”
齐夜风望着这样的桃花瑾三,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眼睁睁看着粉嘟嘟的人形桃花,在草地上又是蹦又是跳,又是举胳膊又是抬脚的……一会儿功夫,竟然象变戏法一样,抖出一大堆红红绿绿的东西。
“呵,齐了。”桃花瑾三又一拍手。
齐夜风有些郁闷,看着那堆东西,迟疑问:“你……变的?”
“我偷的,”桃花瑾三很正经的回答,“我记得山下那个镇子里有个绸缎庄……衣服做的不错,如今应该算是百年老字号了吧。”
呃……齐夜风脚下又一歪。
现在的桃花瑾三今非昔比,灵力四溢、法力无边,眨眼之间,就把那间新建的木屋装饰成一间红通通的喜房。
红双喜字高高挂起,大红的灯笼成串成行,大红的窗纱随风飘,往里瞧……呃,大红的喜床,大红的被,还有,大红的双人枕……
齐夜风觉得自己应该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满脸黑线,“桃儿,你不会……让我穿这件衣服吧?”他恐惧的看着手里那件绣工精细的新娘嫁衣。
桃花瑾三看看身材健猛高大的齐夜风,再看看玲珑小巧的红嫁衣,看看玲珑小巧的红嫁衣,再看看身材健猛高大的齐夜风,然后摸着下巴咂嘴,“是有些难度。”
……齐夜风放心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大红把礼堂也准备好了,就在原来桃树的地方,不远处是潺潺流水的小溪。
桃花瑾三一身大红的绸缎大褂,头戴嵌着金翅的大红新郎冠,携着同样大红的齐夜风走过来,很象一只红通通的欢蹦乱跳的喜庆蜡烛。
“一拜天地,”他自己喊,自己拜。
大红不懂这些凡尘俗礼,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而英俊的脸,隐在树的阴影里。
“二拜高堂,”桃花瑾三又喊,然后对大红一招手,“过来,大红。”
大红一愣,随即摇头,“不合礼术。”
桃花瑾三笑着跑过来拉他,“合的合的,对桃花瑾三来说,大红亦师亦友亦父亦兄,我们拜你是应该的。”
被他强摁在椅子上,大红默默的看着两只红通通的新人给自己行礼。
行礼中,齐夜风与他默默对视。
“夫夫对拜,进入洞房。”不要脸的某桃花喊完这个,拉起齐夜风就跑,“入洞房罗。”
瞬时,外面安静了,只有喜案上的喜烛,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大红静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形,慢慢向自己的木屋走去……历来挺拔颀长的背有些弯曲。
一袭热情似火的红衣,乌黑发亮的青丝缠绕在周身,微微飞扬着,肤白胜雪,五官精致绝伦,额间桃花印怒放妖艳,衣领微敞,优美纤弱的锁骨若隐若现,嫩白的双足轻立在地上……这就是齐夜风眼睛里映出来的桃花妖精。
木头一样坐在大红喜床上的齐夜风不由口干舌燥,暗暗咽了口唾沫,用那双已经充斥着□的沉暗眸子勉强的看着对面的人,“怎么……睡?”
他问的无比艰难。
“你说呢?”那人轻轻一笑,水盼流璃间说不出的妩媚诱惑,还故意抬高袖口,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莲藕般的手臂。
这时候谁还忍得住,谁就不是男人!
所以很男人的齐夜风眸中冒着火燃,一把把人拉过来,扑倒在床上,狠狠的咬住那妖精的喉咙,“小妖精!”
“慢,慢些……”怀里的妖精轻轻颤动着。
大红与大红的衣裳交织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谁不是谁的。
桃花瑾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情不自禁的仰起姣好的脖颈,与娶回的鬼妻追逐纠缠。不知道什么时候,肆意的口舌已经缓缓滑到胸前,而胸前雪白中的两点轻红,被那鬼狠狠的□在舌尖嘴里,千遍万遍的不愿离去。
“疼,”溢出一声轻呼,桃花瑾三把手紧紧插进齐夜风的头发。
青涩而笨拙的扭动,更象无声的邀请,齐夜风双手急飞,瞬间撕光了两人身上多余的、碍眼的红衣,两具□的身躯纠缠在一处,而任凭喜房内,红衣碎片如彩蝶片片飞舞。
“啊,不,不行,”在自己最脆弱的中心地带,被那双大手紧紧握住时,桃花瑾三有些害怕了,颤栗着往床角躲闪。
“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