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具,一张有着麦色肌肤的俊容就展现了出来,一双流转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点魅惑之态。
即便是看见夏榕,笑白心中还是有个结没能解开:“当初我在舒府之时,可是你将我的身份告知给皇上的。你只需答是或者不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笑白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害怕听到从齐厉的嘴中吐出“是”字,那么他们连兄弟也再难做成。
齐厉未想到笑白会这么想,浓眉纠结,郑重的答道:“不是!”他那时并不知道皇上去运州是要寻他们母子。
笑白暗松一口气,内心的结解了大半,可是他将凌菲的踪迹抹掉他却不能全然原谅,“凌菲我自会保护,你不必担心,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她的事情。”
齐厉脸上闪过一个讽刺的笑容:“我自是将她让给你,便说话算数,只希望你以后莫要惹她伤心难过,否则,即便是毁了今日的承诺,我也会再把她夺回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一天出现的,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说完这句,笑白便站起了身,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过几日我便出边塞,我不在京都,请你帮我照顾凌菲的安全。”
齐厉此刻脸上扬起一抹淡淡释然的笑意,他们的兄弟情分终究还是保住了,他肯将凌菲托付给他,便是对他最大的信任:“你放心,我不会让凌菲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听齐厉说完这句,笑白一刻不留的出了这所深宫院落,朝着梧桐宫而去。
就在笑白离开不久,齐风从一座假山后闪出,直奔齐厉的房间,狠狠推开了门又重重的关上,冲到齐厉面前捏着齐厉胸前的衣襟,愤怒的看着他还来不及带上面具的俊容吼道:“姓夏的,你疯了,竟然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身份,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即便他是三皇子,是你的好兄弟,你也不该这么做!”
齐厉瞥眼看着齐风紧攥他衣襟攥的发白的指节,无所谓笑笑,那消失了的慵懒纨绔的表情又回来了:“这暗卫统领忒不好干,我想要提前退离了,到时候我在一边看着你们三小子累死累活岂不逍遥。”
齐风愤愤的摔了他的衣襟,怒气未平的坐在桌边不去看他,他们四人同患难,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上一份,他知齐厉在宽慰他,可就是放不下这份心,如果笑白将齐厉的身份透露出去,那是要砍头的大罪,还有这暗卫统领是他们不想干就不干的嘛!
“我懒得管你,瞧你平日满肚黑水,也不过如此,等到了砍头的时候,别想着我们给你送断头饭!”
齐厉看着齐风呵呵的一笑,胸腔里却满是温暖,有他们三个好兄弟,这暗卫生涯也不是全然的寂寥、毫无意义。
喜随缘 第180章 还是离去
自笑白去了宫中,亦云便派了人来,凌菲一大早去看望融雪后就等在院中,此时,正随了亦云派遣来的小厮朝着小书房走去。
还是那条弯弯绕绕的鹅卵石花径,前两日还鲜艳的花朵已凋了花瓣,有的落在鹅卵石小径上,走过时,被踩得粉碎。
刚进了小书房的院门,凌菲就看到亦云在院中焦急的踱步。听到院门脚步声,亦云即刻迎了过来:“凌菲姑娘,快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凌菲点点头,“还请亦云公子替我安排好融雪。”她与亦云的交易未向融雪提过一字。
亦云答应了一声,请她莫要担心。凌菲进了小书房换了一身男装就随着亦云安排的小厮从王府车马门出去了。
方上了马车,凌菲掀开车帘再次看了一眼湘潭王府,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忍不住要落下来,眼睛紧紧地一闭,放下帘子,吩咐一声,马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驶离了王府。
亦云对小书房里另外一名小厮交代一番,也乘着马车跟在凌菲的马车后离开。
马车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便在一个不起眼的酒楼门前停下,凌菲在马车中呆怔着,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莹白的脸颊两侧还挂着两滴未落的晶莹。
驾车的小厮轻唤了两声,凌菲没有回过神,亦云赶过来掀开车帘,就见到凌菲僵在马车中,泪要落未落的样子,心中升起愧疚,但都已经这个时候,想后悔晚矣。
他放轻了声音唤了声凌菲。被帘外的强光一照,又听到亦云的声音,凌菲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忙用袖子随意抹了脸颊上的泪珠,朝着亦云扯出一个笑,“到了?”
亦云点头,她也不用他扶,直接撩了袍子下了马车。亦云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哀叹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她身侧,领着她进了酒楼的后院。
这家酒楼后院极静,一边有一个紫藤花的花架,紫藤花期刚过不久,碧绿色的紫藤条垂下,在夏风中悠闲摆动,凌菲却没有点滴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后院的房间不多,但是有一间门前站着两个利落打扮的短袍青衫男子,半遮着脸,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这两名男子眼睛与天齐人的不同,眼瞳蓝色,眼眶深陷,典型的外国人面孔。
那两名男子见到亦云急忙迎过来,然后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立刻朝着凌菲低下了头,右手搭在左肩胛下对着凌菲深深的一个鞠躬,口中整齐道:“属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凌菲虽然身着男装,可是并未易容,两名男子都是凤凝阳的属下,知道她的身份也没什么奇怪。可是突然的被两个异国人这般对待,凌菲心里还是挺别扭的。抽了抽嘴角,随意的让他们起身。
后来那两名男子对着她时都是低垂着头,再不敢看她一眼。飞雪律法,身份低贱之人,不可随意直视皇族。
亦云和凌菲被这两名男子带到一间房里,房间摆设极其简单,凤凝阳正坐在桌前擦着手中的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剑。回过头看到一身男装的凌菲,眸子一凝。
起身请亦云和凌菲坐下。瞟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凌菲,凤凝阳对着亦云道:“亦云公子真是讲信用,凤某会信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亦云脸上一片冰冷:“凤公子能记住约定自是最好,府中还有事,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完亦云就转身,但是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凌菲姑娘身份高贵,还请凤公子好好照顾,还有,你们快些离开京都,我可不敢保证,如果这件事被我们爷知道,你还能不能带走凌菲姑娘。”言毕,朝着凌菲看了一眼,眼神一半担忧一半愧疚。
“这些不用亦云公子提醒,凤某自会安排,至于凌菲的安全,想必凤某这里不会比湘潭王府差多少。”
亦云冷哼一声出了房间,快速地离开。
凌菲坐在桌边,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时凤凝阳转过身,看她小脸上一片落寞,心口一抽,走到一边的一个小柜子旁,取出一个仔细包好的包裹放到桌上:“凌菲,这是你师傅的遗物,现在还给你。”
凌菲一愣,接过包裹解开,精致的梨花木盒子安静地躺在桌上,伸手摸了摸,眼眶越热,转来转去,她还是回来了。
抬头看了凤凝阳一眼,嘴角苦涩地扯扯,“我还以为永远也见不到这个盒子了呢!”
凤凝阳微叹一声,坐到她的身边,目光锁着她,“本想等到飞雪再告诉你你的身世,可是这段时间在湘潭王府,估计你早已知道了。你是飞雪的长公主,身上背负着一个国家的责任,这是怎么逃也逃避不了的,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你是飞雪直系皇族的身份却是抹杀不了的。”
凌菲觉得整个人生都开始虚幻了,无依无靠的孤女变成飞雪国的继承人,天大的玩笑。她嘲讽的笑出声:“你又是何人?”
事到如今,凤凝阳也不想再瞒她,“我是飞雪凤家的嫡长子,凤家未来的家主,自小女皇就为我们定下婚约,我来飞雪寻你,也是奉女皇的密旨。”
凌菲捧着梨花木的盒子,眼里的光冰凉如千年寒潭,现在什么样消息也打击不了她了,就连听到她与凤凝阳有婚约一事,她也已经麻木。
“下面我们该怎么办?”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她可以感受到凤凝阳对她没有恶意,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要助笑白,那么她此刻定不能给笑白拖后腿,何况,她还有她的发带,若真到了无可奈何之时,最坏的打算就是溜之大吉。
凤凝阳看到凌菲脸上决绝的神色,知她已经下定决心与自己离开天齐京都:“我们即刻启程离开京都赶往天齐边塞元城,然后再进入越国边境,等待机会回飞雪。”
“一切听你安排吧!”凌菲打开梨花木的盒子,抚着里面那本墨云先生留下的游记。
凤凝阳见她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些担心,可是此时不容他拖沓,只好先出去吩咐手下准备,不一会儿就领着乔装打扮的凌菲出了酒楼,上了一辆极普通的马车,朝着京都的北城门驶去。
湘潭王府,笑白下了马车入了王府就朝着凌菲的院子走来,自他们冰释之后,他只要与她分开一日,便是极想。刚穿过一片游廊,就有家丁急奔到他面前,满面急色:“殿下,亦云公子有要事寻您,请您马上去小书房。”
笑白眉头一皱,在抄手游廊下的淡淡风姿俊美的让人迷醉,可是眼前家丁却被他周身不悦的冰寒气势震的恨不得将头垂到脚底。
过了一会儿,冷汗直冒的家丁以为自家殿下不会回答他的话时,笑白开口:“回小书房告诉亦云,本王马上就到,另外,让锦红去本王院子,给小姐准备好饭菜。”
家丁低垂的眼神一闪,立即应了,飞跑着离开,好似再呆上一秒,整个人都要瘫软。
笑白眉头一皱,总觉得好似哪里不对劲。拂袖,去了小书房。
小书房内,亦云面色紧张,立在一边,偷瞟着笑白核对账目,突然,笑白抬起头来,将亦云眼中来不及收回的忐忑都映入眼帘。
他浑身淡然,可是就是让人觉得他气势骇人,“啪”的一下合起账本,狭长的凤目里深不可测:“亦云,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账目明明月底才要拿来的。”
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