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钱大娘帮着李大娘掏灶下的木炭和草木灰,凌菲就和个小尾巴似地,一步步的跟着,时不时的还能陪钱大娘和李大娘说说话解解闷。
看着钱大娘和李大娘直接把木炭和草木灰当垃圾倒了,凌菲很不解。
歪着头特天真的问李大娘:“李大娘,这草木灰和木炭就这么扔了?”
李大娘拉着凌菲的小手,将她往屋里带:“瞧你一脸傻样,不扔了,难道还留着,这些东西可没什么用。”
凌菲惊讶了,这些柴火烧剩的木炭和草木灰可是有很多用途的。在现代,冶金工业、渗碳剂的制造、二硫化碳的生产可都少不了,草木灰更是良好的消毒材料和天然肥料。
在这里,人们竟然不知道它的用途!
“那李大娘,你待会儿生炉子用什么?”
李大娘抬手把凌菲额头上的汗抹去,笑着说:“当然是用煤喽!有时候还真怀疑你这娃的出生,穷人家的,烧火不会,生炉子也不会,虽然我们贫家用不了像舒府里这么好的煤,但是煤渣总用得起的。”
凌菲被彻底鄙视了,虽然这样,但是也不能看着这些有用的东西被当做废品呐,于是,她这管闲事儿的不好的习惯开始了。
她晃晃李大娘的手:“李大娘,李大娘,我们老家以前这些东西可都是要留着的,我看着我娘亲用过,都是顶顶有用的东西。”
李大娘被凌菲说的来了兴趣:“哦?你这小丫头倒是说说你娘怎么用的。”
于是凌菲把怎样用草木灰消毒、制肥,木炭生炉子、做燃料简单的说了一遍。起先,李大娘还不相信,于是,她下午生炉子熬补汤的时候亲自把煤换成了木炭,别说,效果挺好。这可把李大娘乐的,李大娘家里离这不远,每日来回,反正这木炭也是舒府不要的东西,她就顺便带回家给自家生炉子,烤东西用,省了买煤炭的钱。
殊不知,就因为这件小事后来还牵连了些人,要是凌菲知道了,肯定恨不得把嘴闭的严严实实的。
下午李大娘升了炉子熬补汤,凌菲跟后面学着,李大娘突然捂着肚子,额头上渗了汗珠,急忙地站起来冲凌菲喊了句:“小丫头,帮我看看火,我去趟茅房,一会儿就回来!”夏天容易得胃肠病,也容易吃坏东西,这李大娘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
凌菲眨着眼,话还没出口,李大娘就跑的没影儿,留着凌菲在那儿呆愣,嘴角抽搐,不是她不想帮忙看,是她压根不知道这个火候怎么掌呐!
在炉子边一坐就是半个多时辰,凌菲秉着火不灭,汤不干的宗旨,愣是没把这锅上好的补汤给熬出什么异样来,李大娘终于按着肚子一脸虚弱的回来了。
恰巧碰上来取汤的香丫鬟,这丫鬟还是一贯的倨傲,拿了汤就走了。
但是自打凌菲见着是她来取汤,怎么有种背后冒凉气的感觉,她不敢想,这锅不知道被她熬成啥样,连个味儿都没尝过的汤要是进了刁嘴的小正太口里会是什么恐怖的结果!凌菲被自己惊悚了!她这小身子也没啥愿望,就希望自己平平安安低调快乐的活着。
凌菲怀揣忐忑一直到用完了晚膳。锦红过来了,一进厨房一片笑声,锦红一看,感情这小丫头还是个开心果,一屋子忙活完了的大叔大婶逗她玩呢!可一瞥,就这小妮子一脸的苦瓜相,不过这皱成一团的纤眉大眼还真是喜感,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爽!
撂这就凌菲一个人干郁闷,她可没觉得自己有丝毫可笑的地方,怎么这群人就不知道她的苦心呢!
随锦红回去,她这第一天的烧火实习工作就算结束了。咱的凌菲哦,别高兴的太早,还有更郁闷的等着你呢!
实在是逼不得已啊,要冲新书榜,向童鞋们求求票票和收藏!再不济,让咱家凌菲给你们捶捶背?
第006章 练烂字 怪发带
回去后,锦红没有像往日一样做针线活,而是拿出了笔墨纸砚摆在桌上。凌菲这一看,傻眼了,这是让她跟着后面学写字啊!
锦红温柔的把凌菲拉到桌前做好,递给她一只较小的毛笔:“凌菲,十日后就是考评了,白日里我们都要干活,学字练字的时间就只能放在晚上了。”
凌菲想泪奔,但面上只能点头。锦红另取了一支毛笔在宣纸上写了十几个简单的字放到凌菲面前:“你第一次学,今晚我们先写些简单的,等你练的熟练了,我们再学难点的。”说完,锦红就坐在凌菲对面,教了一遍这些字的念法,然后看着凌菲练字。
凌菲的小心思转啊转,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低调,已经惹了那位笑白小正太,她不能再比别人多迈出一步了。锦红待她好,她看在眼里,可也没忘记锦红是笑白小正太身边亦云公子的丫鬟。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紧紧攥着小毛笔在宣纸上倒腾,锦红一看就笑了。
摸了摸凌菲的头,笑着说:“凌菲啊,毛笔可不是这样拿的。”拽过她的小手,手把手的教凌菲怎么正确拿笔。
凌菲小眉毛皱的可苦了,为什么只要是个人都喜欢摸她的头,她这个黑黑的脑袋有这么吸引人吗!她头上的虱子可是还没有除干净,一个个也不怕沾手上。
最倒霉的不是不会写字的,而是像她这样的会写字,还写一手好字的要装不会写字的,为了这个低调,咱凌菲可是下大本钱了。
凌菲傻傻地看了眼锦红的字,然后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拉出一笔来,字出来了和鬼画符差不多,一个字写完,凌菲满脸委屈的瞧着锦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锦红又笑了,可不要笑吗,这脸上的小模样,看着就开心。
“凌菲,别急,第一次练字都这样,红姐姐当初还没你写得好呢!”锦红笑眯眯的手把手教凌菲写了几个字,又叮嘱了几遍要领。
凌菲点头,再写出来的字就比第一遍好多了,锦红直夸她“孺子可教。”要是按这样的速度学习下去,一准能通过舒府的考评。
“凌菲,今晚上派我值夜,待会儿练完了字,一个人洗洗睡,园子里有巡夜的小厮,黑灯瞎火的可不要乱跑!小心把你当小毛贼抓了去。”
凌菲半点不敢马虎的点头,眼睛笑成了两弯璀璨的月牙:“红姐姐,你放心去值夜吧,我不会惹祸的。”
锦红换了衣服,看了一眼趴在桌前好好练字的凌菲这才安心带上门出去值夜了。
锦红出去后,凌菲小脸上的表情才放开,瓜子脸上是慧黠的笑意,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写出的字,长长叹口气,嘴里嘀咕:“这叫什么事呦!”方才还好,这低头一看,宣纸上的字她怎么也不想多看一眼,简直是糟蹋墨宝呀!
再怎么难看也要硬着头皮多制造几张来,最后这歪七扭八的字写的烦了。凌菲手也开始痒起来,前世在大学社团练了两年的楷书,后来就算是工作了也没放弃这个爱好,周末有事没事都会练练。
这样想着几行如行云流水的工笔小楷就跃然纸上,凌菲见到了那叫一个亲切啊!
新晴原野旷,极目无氛垢。
郭门临渡头,村树连溪口。
白水明田外,碧峰出山后。
农月无闲人,倾家事南亩。
这首诗名为《新晴野望》,是描写初夏雨后的乡村,诗人极目远眺的情景。是凌菲顶喜欢的几首诗之一。凌菲歪着小脑袋瞧着这再熟悉不过的诗,怀念着前世在社团时的时光,越看越开心。
但是凌菲可知道不能得意过头了,凡是都是过犹不及。小心的将宣纸揉成了纸团塞到盛装垃圾的竹筐底部,她那叫一个心疼!以前,练完字的纸都是极小心的叠好压书地下的,有时候手感好时,写的不错的还要将它裱起来送给亲朋好友。
将费心费力练的烂字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凌菲不忍心再看一眼,找了要换的亵衣,准备去后面浴房打水沐浴。
亦云仍在帐房里整理账本,昏黄的灯在书房里摇曳,锦红在门外喊道:“公子,奴婢给您送羹汤来了。”
“进来。”这时候,锦红才端着餐盘迈进来,把羹汤放在亦云桌上,转身又把门关好。
“怎样?”亦云头也不抬的问道。
锦红边给亦云盛汤边说:“凌菲是个惹人疼的孩子,今儿在厨房,大叔大婶们都夸她懂事儿,是个开心果呢!晚上奴婢教她识字练字,这小丫头并不像是学过字的,连个笔都不会拿,不过倒是挺聪明伶俐,手把手教一遍,再练下来,就进步很多了。奴婢就不明白了,凌菲一个八岁的小女娃,为什么公子让奴婢注意着呢?”
亦云头一抬,就瞧见锦红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他眉头也紧皱,听锦红说来,那小丫头可不是个普通的傻丫头吗!为什么他家爷要吩咐他盯着呢!
“没事,万事小心为上!”亦云这么一句话就把锦红给堵了回去,低头瞧见面前的羹汤,亦云就忍不住嘴角牵了起来。
他们家那位爷可是久久没有吃过瘪了,想起来就有喜感。午后,古香送来一贯的补汤给他家爷服用。每天都一样,舒笑白也没什么怀疑,看着书,不愿意浪费时间,接着青瓷碗一口就闷了下去。结果,那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亦云在一边真是看了一场免费的变脸表演。翩翩仙君的如玉神仙脸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再由紫变黑,最后笑白小正太终于忍不住,一口喷在了书房铺的地毯上,生生报废了一张上好的进贡地毯呐!
古香瞧这场景吓了脸色都变了,急忙的跪下:“爷,是汤有问题?奴婢该死,还请爷饶了奴婢这回!”
笑白小正太狭长的眸子深幽幽的,接过亦云递过来的手绢,特淡定的抹了抹嘴,然后语出惊人:“无事,拉出去,以后换人伺候吧!”于是,嚣张惯了的古香就被秒杀了。
其实也不能怪神仙小正太,谁叫他对食物的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
被小厮拉出去的古香奋力的挣扎着,嘴中凄厉的喊道:“这汤不是奴婢熬的,是那新来的小丫头,爷,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