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白借着后背的伤,让凌菲白白为他当了将近大半个月的免费写字工。大半月来,凌菲每日来铭香居监督后院的施工,晚上回到大书房照顾墨云先生,不过,墨云先生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这让凌菲忧心不已。
铭香居前院的运营已经渐渐上了轨道,后院过些日子也将会开张,铭香居的试点非常成功,笑白正着手将舒家各地的茶庄、茶铺逐一改造。
为此笑白和亦云经常在运州和江南一带周边的城市奔波,一月半月才回一次舒府实属再正常不过。若不是顾及凌菲要照顾墨云先生,笑白怎么也不会让凌菲一个人呆在铭香居和舒府。
临近九月,初秋,天高云阔,凌菲一大早出了舒府,准备乘马车去铭香居。今日是铭香居后院开张的日子,笑白和亦云远在沧州,要赶来参加铭香居后院的开张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今天还要靠着她一个人撑场面,索性这次开张不像前院开张那般。后院的消费群已经固定,只针对那些钱多的没处花的贵人商贾,所以此次参加的人不会很多,笑白前一个月就将铭香居大半的权力交与她,铭香居的大小适宜她都可以全权处理。就连原安掌柜这个舒府的元老也没有对笑白的这个决定有异议,反倒是大力支持。
马车还未行上百米,身后就有一个急促的马蹄声追来,不一会儿,马车就被人拦住,马车外响起一个高亢清朗的声音:“请问马车里坐着的可是舒府里的温凌菲姑娘?”
凌菲好奇怎么今日会有陌生人找她,下了马车,就见一个清瘦的青年满脸喜色的坐于马上。
“我就是温凌菲,不知这位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男子眼睛一亮,翻身下马,朝着凌菲一拱手:“凌菲姑娘,在下姓萧,名英杰,奉元思公子之命,将这封信函亲手交与到你的手中。”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一听到元思的名字,凌菲脸上就是掩不住的笑意,她的师兄来信了,急忙地接过萧英杰手上的信封,激动地握在手心,让车前的小厮将萧英杰的马牵着,请萧英杰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凌菲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元思一行行的熟悉的字体跃入视线,这时候,凌菲才能理解,什么也比不上久别的亲人送来的消息更让人喜悦的了。快速的看完信上的内容,凌菲的嘴角越扬越高。
萧英杰瞧着凌菲脸上的遮掩不住的喜色道:“想必,凌菲姑娘已经知道了元思公子是今年秋试的状元郎了。”
凌菲点头,墨云先生的弟子岂能是凡人?元思的能力,她和师父都看在眼里:“多谢公子将我师兄的信千里迢迢送来。”
“凌菲姑娘不必客气,能为元思公子办事是在下的荣幸,还有一些话,元思公子让我亲自带给姑娘。”萧英杰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凌菲皱眉:“萧公子有话直说。”
“元思公子让我告诉姑娘,不要离舒笑白太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等到他回来再一起商量,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萧英杰说话时神色凝重。
凌菲眉头皱起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元思师兄千里送信只为了让她小心笑白:“萧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思公子就是这么交代的,凌菲姑娘,我也不知道因果。”
凌菲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但是刚才收到信的喜悦却是去了大半。
萧英杰见凌菲心情低落,打岔道:“姑娘要不要给元思公子写封回信,在下今日便要启程回京,顺便可将信件转交给元思公子。”
凌菲收回思绪,向着萧英杰一笑:“多谢萧公子。”便在马车的车壁的暗箱里取出墨宝,可是毛笔拿在手上时,她又开始犹豫了。虽说元思是秋试的状元,但是十月中旬还有殿试要参加,参加殿试的乃是秋试精选的五十名优秀的青年才俊,只有在殿试上拿了好成绩才能真正得到重用。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应不应该将墨云先生的病情告知元思。
第079章选日子办婚事
得了尚书夫人绣艺的真传,锦红的绣工可谓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凌菲拿着绣了一半的鸳鸯绣枕仔细的看着,绣枕上现在只有两个绣了大半的鸳鸯,绣法繁杂,用色多样,才刚刚初具雏形就好看的晃人的眼睛,要是完工,还不知道要让多少绣娘自惭形秽。
把绣枕还回锦红手中,凌菲朝锦红眨了眨眼睛:“红姐姐与亦云公子的婚期定了?”在天齐,只有女子出嫁的时候才会用到鸳鸯绣枕。
锦红脸一红,低头小声的应了一声。
凌菲故意发火:“好啊,红姐姐,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才告诉我”说着又要挠锦红的痒痒,锦红最怕凌菲给她来这招,笑的喘不过气来。
“好了,好了,我全说,别再挠了。”锦红平缓了呼吸,拉着凌菲坐在她身边。
“本想就在这几日与你说的。可是你又忙着铭香居后院开张的事情,到今天才有空闲来我这儿。这是上次亦云公子去沧州前,我们商量好的事,日子选好了,就定在腊月十六。”
锦红与亦云都是孤儿,虽然名义上,亦云是笑白的伴读,但实际上,两人就和朋友一般无二,笑白怎会去干扰亦云的终身大事。所以这婚姻大事自然也就是自己做主。 ~锦红过了年就十九了,不宜再拖,年前完婚正好。也恰好符合运州“冬日结婚,来年抱娃”风俗。
还有两个多月,锦红准备这些已经不算早了。一对上好的鸳鸯绣枕就要花上大半个月的时间。
“那我可要提前恭喜红姐姐了,到时候我一定要亲自把红姐姐送进亦云公子的房里。”凌菲调皮的在锦红的耳边说。惹的锦红脸红耳热。
其实,锦红和亦云要赶在年前完婚,还有一点没有和凌菲说明。天齐有冲喜的习俗,家中若是有人重病,办一场喜事或许能让病重之人转好,锦红想借着自己的婚事为墨云先生冲喜。尽管这样的想法是无稽之谈,但是没做过又怎么能不知道没有作用呢锦红摸了摸凌菲柔顺的黑发,将她搂到怀中,五年多以来,她一直将凌菲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自然希望她珍之重之的人一切都好,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的妹妹倒在自己怀里,锦红几乎把对妹妹的亏欠都补偿到了凌菲的身上。转眼,还是个小不点的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凌菲啊,你过年就十四了,可为今后打算过?”这还是锦红第一次问到凌菲有关以后的事情。
凌菲靠在锦红柔软清香的怀里脑中一阵迷茫,墨云先生还在重病,元思师兄远在京城,她忙于铭香居的事情,真的没有好好考虑过以后的路。锦红成亲、找到依靠,师父万一不在了,师兄留在京城做官,就凭着笑白那点点牵绊她能一直留在这舒府吗?凌菲一想脑子就乱糟糟的,笑白勾着嘴角的笑容就毫无征兆的跳进她的脑海,瞬间又变成那副冷冰冰要把人冻死的样子。
甩甩头,笑着对锦红道:“过了年才十四,我还能陪红姐姐好多年呢,还要看着红姐姐和亦云公子的小宝宝长大,还要听他叫我小姨呢”
锦红知道凌菲在岔开话题敷衍她,也不责备,宠爱的给她理理耳边的乱发:“对了,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凌菲一听,急忙起身将食盒里的“茶宴”端出来,笑眯眯的指着菜说道:“保管红姐姐没吃过,这是铭香居后院新推出的,外面可是千金难求。”
锦红被凌菲说的来了兴趣,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茶聊鸡,果然入口酥软鲜香,还带着淡淡的茶香,味道特别,与赵厨子做的最拿手的油爆虾也不遑多让。
饭间,凌菲问道飞英受伤恢复的情况,锦红叹了一口气。飞英摔进了温泉池,受伤严重,右腿彻底折断,虽请大夫接了骨,等到完全恢复了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至于脸上的伤就更不用提了,原来的花容月貌是恢复不了了,两颊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疤痕,飞英醒后照顾她的老妈子一直不敢让她照镜子。那日,她沐浴时,瞧见了自己的样子就开始精神不正常。前几日,已经被送出了舒府,具体被安排到了哪里,锦红也不清楚。凌菲听后哀叹一声,这都是飞英自食其果,她若是带人不那么苛刻,嫉妒人不那么强,怎会捞到今日的结果。
这边,凌菲与锦红两姐妹拉家常,留香园内却发生着一件笑白也想不到的事情。
舒琴夫人从刘嬷嬷手上接过信,略略浏览了一遍,嘴角扬起,好像得了什么宝贝。
刘嬷嬷见舒琴夫人高兴,忍不住问道:“夫人,事成了?林夫人答应了?”
舒琴夫人也不避讳,直言道:“是啊,兰蕙答应了,而且她还要亲自来运州一趟。”
兰蕙是林清浅娘的闺名,虽然比不上舒琴夫人和尚书夫人当年的“绣艺双绝”,但是也是当年京城家喻户晓的深闺淑女。自然与舒琴夫人有一番交情。
刘嬷嬷也跟着得意的一笑:“恭喜夫人,老奴也觉得林小姐当舒府未来的少夫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原来在彭泽先生不同意舒林两家联姻后,舒琴夫人又把注意打到了林清浅的爹娘身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是林清浅的爹娘同意了这门亲事,就算是彭泽先生也不好站出来说话了。
林家这两个月在京城甚是艰难,不知道二皇子是抽了什么风,转而就把矛头对向林家,逼的辞了官的彭泽先生也不得不上去插一脚。如今林家正处于困境,林清浅的爹娘当然不希望林家兄妹卷进纷争,恰好舒琴夫人来求亲,便立即答应了这门亲事,都没有像彭泽先生请示。
舒琴夫人放下手中的信:“最近,铭香居的生意怎样?”
“夫人还不知道,铭香居已经一跃成为运州的第一茶,生意红火异常。真别说,那丫头还真是有一套。”刘嬷嬷终于说出了一句真心话了,不容易啊舒琴夫人但笑不语,只是眼里的精光让人看了不舒服。
刘嬷嬷又大着胆子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