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临春的声音,笑白脸上就是一片寒霜,冷冰冰的样子分明写着:这女人我不想理。凌菲看后拿他没办法,在屏风上取了那件宝蓝色的外袍给他披在肩上,自己去开门。
门被打开,临春一喜,只是以为早上是笑白认为是她吵了他的清静,他出了气就好了。可是抬眼看见是凌菲时,杏眼里眸色唰的一变,嫉妒憎恨不屑等一股脑儿涌出来,交织成复杂的眼神。
她有点不甘心的说道:“爷不在房中吗?”
凌菲柔柔的一笑:“爷方才换过药,正在休息,不宜走动,这些我拿进去就行。”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凌菲姑娘了。”
凌菲伸手要接过食盒,哪知临春却死抓着不忍放手,心里翻江倒海,爷居然要她帮忙换药,这不让任何丫鬟进去的卧房,她却可以随意的出入,她心里满溢着不甘。
食盒临春既然不想给,她便不接,凌菲放了手,食盒失去平衡差点倾斜落在地上,幸好临春手脚麻利,急忙扶住食盒,可是已经吓的满脑门子冷汗。早上她就惹了笑白不快,如果这时候再把食盒摔在地上,她很有可能今天就被赶出信步园。
凌菲抱臂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是可笑,临春再也不敢怠慢,紧忙把食盒双手捧到凌菲面前,凌菲这才接过,转身就关了门,将临春隔在门外,也将屋内的温暖隔在门外。临春站在房门前,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可能是亦云吩咐,赵厨子做的早膳中竟然还有凌菲喜爱的苏枣饼,与笑白面对面而坐,吃着彼此美味的早膳,两人心里都是格外甜蜜。其实,凌菲不知道,自从笑白知道凌菲喜欢苏枣饼后,每日的早膳里都会备下,这个习惯自从他回府就一直没有变过。 ~
用完早膳后,亦云送来了铭香居和各地汇总的账本,舒家茶庄已经有几处开始试着仿照铭香居改建和经营。各地的掌柜反响都很好,进账也翻了一倍不止。新老顾客更是赞不绝口。这次经过笑白的审查,会考虑将更多的舒家茶铺改建。那些还未改建的茶庄掌柜瞧着早一批的试点经营情况如此之好,早就上书申请了。笑白此次伤的又是右臂,所以凌菲也被理所应当的留下来充当写字工。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培养出了默契,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两三个时辰一眨眼就过去了,那厚厚的一叠账本无意识间也处理的差不多。
凌菲起身倒茶,锦红满面喜色匆匆忙忙过来敲门,门开后,锦红一瞧见笑白还在专心看着账本,就把凌菲拉出了门外说话。
未语先笑:“凌菲,你猜是谁要回来了?”
凌菲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还没见过锦红这么高兴,木讷的道:“红姐姐又开玩笑,谁回来我哪能猜得到”
锦红当头给她吃了个毛栗子:“小丫头,当真猜不出?”
凌菲摇摇头,她还真是猜不着,看着锦红又偏偏让她猜的样子,满脑子将熟人搜了一圈,突然一个名字冒进了凌菲的大脑,她惊讶的差点喊出声:“难道是元思师兄?”
锦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凌菲大眼睛睁得溜圆,欣喜混着激动,并非是她忘了元思,而是京城与运州之间少说也得一个月的路程,距离上次萧英杰回去报信才半个月的时间。按常理这么短的时间从京城到运州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是对于一个高中衣锦还乡的状元郎,这一路还有仪仗,很有一番讲究。
实际上,元思在听到萧英杰的汇报后,哪还顾得上这些繁文缛节,直接带了几个护卫和萧英杰匆忙动身,一路马不停蹄的回运州,甚至彻夜赶路,在马车中过夜。仪仗和任职的圣旨都被他安排好了,由信任的护卫贴身携带,在他动身后,也上了路,只是由于仪仗队人数众多,还带了好些皇帝的赏赐,加上皇帝亲派的几名御林军将士,速度自然是要慢上许多。
“元思师兄回来了”凌菲惊喜的呼出声,急忙拉着锦红往外走,她要亲自去舒府门口迎接。即使锦红刚刚的声音很小,笑白还是明白了凌菲兴奋的缘由,脸色不由的一沉,放下手中的账本,狭长的凤目里升腾起一股不悦,他微皱了皱眉,没想到元思回来的竟是这样快。
锦红不经意的撞见笑白的目光,被冷的一颤,忙拉着凌菲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凌菲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笑白小爷。她刚才貌似高兴过了头,不会惹了他不悦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笑白是个小气鬼凌菲讪讪的笑了笑,恭顺的向他汇报:“爷,元思师兄回来了,我去府上的大门前接他”
笑白心里虽说不喜,可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何况元思现在又当了官,一个从三品的尚书左丞比运州最大的知府还要高出好几个品级,压下心里的不快:“元思公子荣归故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等等,我和你一起。”
笑白这么说当然是最好,凌菲也不愿意元思师兄回府进舒家,舒家一个主人都不派出来,这样明摆着让人说闲话,不管是笑白还是元思,她都不希望他们遭到别人的非议。
凌菲殷勤的给笑白套上外袍,又给他拿了件貂皮的披风。笑白因为小丫头细心的照顾,心里的压抑少了不少。出门时,还特意牵了凌菲的小手,放在他温热干燥的大手里轻轻的揉捏,让凌菲的小脸瞬间绯红。
锦红看见两人相携走出房间,面上一喜,但是杏眸一转,又露出担忧,随即就明白了笑白这样做的目的,他是要用行动告诉元思,凌菲已经是他的了,他没有资格和他抢。锦红跟在两人身后摇头苦笑。元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身份地位的青年,如今的他还会甘愿就这么把凌菲让给自家爷吗?论才貌,笑白要略胜一筹,但是论地位,以笑白现在的身份却是远远不如。不管凌菲以后与谁在一起,锦红都是支持的,只要是凌菲的选择就好。
来到舒府的正门前,凌菲没有见到思念非常的元思,只有萧英杰一人洒然骑着高大的骏马等在舒府门口。萧英杰转头看见凌菲与笑白牵在一起的手时,眸光一闪,随即就接触到一个冷然幽深的目光,心中一凛,翻身下马,面上带笑朝着凌菲就是一礼:“凌菲姑娘,公子还在城外,不时便到,他派我先行通知姑娘。”说完把目光落在笑白身上。
萧英杰两次来回都是匆匆忙忙,所以除了凌菲之外没有见过其他人,凌菲对这位萧公子颇有好感,当即热络地给他介绍起来:“这位是舒府的少主子舒笑白公子,这位是舒府信步园里的管事锦红,也是我的姐姐”
“爷,红姐姐,这是元思师兄最信任的护卫萧英杰萧公子”
今天看到一句话觉着很好,在这里就活学活用一下。
笑白:此生你不来,我不老,所以我的小丫头啊你快点来,等到你来了,再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你说,好不好?(嘿嘿,大家可以猜到是出自哪里不?)
友情章推:玉堂娇
娘亲被无良爹爹和狠辣小三逼死,
舅父又身陷阴谋离奇殒命。
肩负着复仇和使命,
沈棠和弟弟回到了风波不断的安远侯府。
是被阴谋诡计所害,还是利用阴谋诡计回击?
且看沈棠在王侯府邸的步步惊心
第099章近一点还近点
笑白、锦红与萧英杰互相打了招呼,笑白上前一步,嘴角带笑,冬日暖阳洒在他俊美不凡的面上,犹如带了一层神光,格外的吸引人:“很高兴认识萧公子,想必长途跋涉已经多有疲累,还请萧公子入府喝杯茶,暖暖身子。 ~”
笑白刚才那一瞥冷冽的眼神,萧英杰还以为他对他不喜,现在笑白含笑客气的与他说话,让他微怔了一下,然后又婉言相拒:“多谢舒少爷相邀,只是元思公子还在城外等待我回去复命,我就不多打扰了,过后定然与公子一起登门拜访”
还未等笑白回答,凌菲就急切的问出口:“萧公子,你说我师兄在城外,你可知还要多长时间他才能进城?”
萧英杰乐呵呵的一笑:“我走时,公子的马车离运州城只有二三十里的路程,现在估摸着半个时辰后,公子就能到城门口了。”
凌菲一听,顿时激动起来,想也没想就道:“萧公子,我跟你去城门口接师兄。”凌菲这话接的忒顺口,一旁的笑白想阻止也没来得及,脸色一沉,带出一抹不快。
萧英杰自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凭着这几次送信,他也清楚了凌菲在元思心中的地位,凌菲这番决策当然让他高兴。元思自从得知墨云先生病重之后就没有开心过,如果知道了自己疼爱喜欢的师妹亲自去城门口接他,他心里的包袱也能放下些,得到少许的安慰。当即,萧英杰也不顾笑白变化的脸色,欣喜道:“那再好不过,公子如果看到凌菲姑娘,肯定高兴非常。”
说完,萧英杰就翻身上马,朝凌菲伸出手来,想与凌菲共乘一骑。即使在天齐生活了五年,可终究不是古人,凌菲的一些现代的习惯仍是没有改掉,比如这男女大防。 ~在他人眼中,未婚的青年男女共乘一骑就代表着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可是凌菲不觉得,她只是纯粹的认为这样做会快些到达城门,所以也欣然伸出手去。那只嫩白的小手在快要放到萧英杰的手中时,被一只半路伸出的修长大手拦截,并握在手中,而且还惩罚性的捏了两下。
笑白俊脸上虽然还留有一丝笑意,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狭长凤目里的风暴:“元思公子不但是凌菲的师兄,而且是从我们舒府大书房里出去的,我理应去迎接。既然元思公子等着萧公子回去复命,这里就不麻烦萧公子了,我与凌菲乘马车同去。”
萧英杰为元思高兴的过了头,现在自然也明白刚才此举有过多不妥之处,不好反驳笑白的话,尴尬的咳嗽两声后道:“既然如此,那麻烦舒少爷了”话毕,策马扬鞭而去。
凌菲愣愣地看着萧英杰远去的背影,觉得有一丝可惜,她可是很想快点见到元思师兄的。
小丫头还在走神,笑白恨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