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我……”语调平淡的没有一点震惊可言,邢朵认识那双嗜血的眼眸,不仅是认识那么简单,直可以说是忌惮而憎恨。
“是。”成蛋定淡定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这个回答,曾经似乎也听谁说过,是谁?好像是那个欠了自己银子答应用金玉满堂来交换的落魄财神,自己怎么可以那么容易的就相信那个白胡子老痞子呢,还和他签了什么合同,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想多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把这些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报仇吗?”你母亲的,敢用大卡车撞我,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为何要报仇?你现在不幸福吗?”成秋碧显然着不是在问,因为他一句话的语调平的比他那没毛的胸部还平坦。
“你觉得我幸福?”邢朵反问,她说不出,可更不想承认。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成秋碧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邢朵心中气郁地想给他一粪锤,但自己好歹还是个圣女不是,圣洁灵光什么的自己还是得在意在意,呸呸呸,毛圣女?怎么自己越来越不排斥那没啥大用途的光环,诶,现在貌似她不该想这些。
成秋碧停了停继续解释道:“之所以我会告诉你这些,适才我也说过,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我也就该离开。”
“时间到了?什么时间到了?”
成秋碧只是淡然一笑,转过头,将眼底的所有位置都让给了已经沉浸在黑暗中的玄黑身影,继而又侧回,目光分次与孔溪和邢朵在半空对接,然只是一瞬,他就将视线投去了渺冥的宇宙。
亦是没有回答,成秋碧轻巧夺下邢朵怀抱里的巨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带翎羽箭嗖得一声,破空而出,带出的鸣朗声响彻夜空,箭过携风,忽而那箭尖上竟燃起一道青绿色火焰,砰砰砰翎箭穿透纵向回廊云纹雕梁上垂挂而下的宫灯,一盏盏宫灯足有三十盏,也只是这三十盏,在一瞬之间照亮寂静无声的皇宫内院。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成秋碧已把手中的弓放回邢朵怀中。
“凡事贵在坚持,记住我今天对你所说的……”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再也没有一句解释。
离开,永久的离开,即使是第二天的骑射课,也只可见孔溪一人的身影,一切的猜测疑虑,到此,就成了永恒的段落,心中还有疑问,还有猜惑,可是,能够给出答案的人,已经不在。
成秋碧离开后很久,众人还没从刚才的突变中解救出自己的意识,邢朵更是满目茫然,她不懂,不仅仅是成秋碧临离的最后一句“记住我今天对你说的”,许许多多,她都不明白,不明把为什么,为什么他会……
“娘的,他刚才是什么意思?我来这里是拜他所赐?”
“呃,是吧。”反应波好长哦……
孔溪站得离邢朵比较近,所以邢朵询问的人也是他,而周晟启呢,则是看着成秋碧离开的方向,眼神别有深意,反观他身边的人……唉,是死的死伤的伤,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周晟启也好想知道。
不过当皇帝的人通常很镇定,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变态地镇定。周晟启只一霎的不明,便轻击了下掌,有人应声出来收拾残局,速度之快不亚于那天被夺宫后的善后。
听到这一声掌鸣,邢朵才看到一直站在黑暗中的周晟启。
“你、你回来啦。”这……听着咋那意味不明呢。
周晟启眼中并不见一丝笑意,可他的脸上还是牵扯出来一抹似笑非笑,那样子,让邢朵想起了对着锦鲤不怀好意的渔夫,总有些不安的因素在里面。特别是他只要生气就会薄红的下眼眶,邢朵更觉得他这笑容虚假不真实,但她说不出哪里不对。
寂静,世界仍然寂静,周晟启走近,笑容扩大了几分,伸手取下邢朵怀抱中的巨大弓体,不见转身,但那一人来高的弓已然交到了孔溪的手里。
“你明天也不用来了,朕会亲自教授朵儿骑射功夫。”这是周晟启说的,是他对孔溪说的。
“不要”这是邢朵说的,“我不要你教”这还是邢朵说的。
( ⊙ o ⊙)妈呀要是周晟启来教自己,那不得……估计骑射没学会,骑乘式倒是熟练了不少。诶,这是在想什么?真的什么也没想
邢朵头摇得那个H,不知道她脖子那儿的螺丝会不会一松脑袋掉了,呃,这是在想什么?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想
“我说的话就是命令。”这还是周晟启说的,他祖母的自大狂,就知道以自己为中心,完全无视其他人的感受,邢朵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她不喜欢没有自由的生活,更不喜欢没有人权的非自由生活,更更不喜欢被忽视且没有人权的非自由生活,所以,她反抗。
“你命令你的,我不听。”
“你不听不代表别人也不听。”说着周晟启的视线落到孔溪身上,反抗无效。
“孔溪要是不教我就不学了”继续反抗。
“不学更好。”反抗继续无效。
“你”邢朵气郁,怒视着周晟启,本来成秋碧莫名离开她的心情就处于混乱的境地,此时自己一点点的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心里更是委屈得快要发狂,“送我回凌府”娘的,大不了不在你地盘儿混了。
“不行”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八十二章好好表现
第八十二章好好表现
邢朵也不想想,这整个轩朝的地盘儿都是人家周晟启的,你想走就走?往哪走?别撞门上。
“凭什么?”
“凭什么?”周晟启阴鹜而笑,“凭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邢朵默然,激动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不少,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这整个轩朝都是他的,自己有何资格和他谈离开与否,恐怕就是逃,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吧。
见邢朵委屈垂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孔溪的心此时最痛,他最看不得邢朵受到伤害。
“皇上”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皇威露出来,周晟启一句话就把孔溪的气势塞墙洞里去了。
但,很多时候,孔溪是一只小白兔,而且还是一只惹急了就会咬人的兔子。
“是,我是没有说话的权利,既然如此,那您也不再需要我的支持了。”语未落,孔溪已转身。
走人,通常是讨价还价的不二法则。
“你是在威胁朕。”周晟启下眼眶的薄红更加明显,白皙的皮肤衬托出那两道薄红,异常鲜艳,眼波里,似有许多情绪在一同涌动。
“是又怎样。”
邢朵愕然。
妈妈呀,这是孔溪吗?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邢朵掏掏耳朵,伸长了脖子听孔溪讲话。
“哼——”
一声冷哼,周晟启就只那么一声冷哼,就没了下文,孔溪,究竟握有他什么把柄,何故,一国之君竟也摄于他的威胁?
不过邢朵此时并不在意孔溪是以什么条件震慑住周晟启的,她此时更想上前去无限崇拜地给孔溪一个熊抱,他今天也忒爷们儿了
“你在那里傻笑什么?”皇帝生气了,后果不严重,就是有可能死人。
“呃,我、我没笑……”邢朵把脸绷得死紧,“你看我笑了吗?嗯?你看你看没笑吧。”嘿嘿嘿——
周晟启下眼眶直逼攻受大殿内已燃得炽热的炭火,都能看到眼里窜出的小火苗。甩手丢了手里长弓,箜鸣之声响彻暗夜宵火,头也不回得进了大殿,坐于卧室内软榻前的那张桌案边。
邢朵猫着腰,小心捡起被周晟启甩出去的弓,娘啊,牛筋做的弓弦就那么被他一甩给甩断了,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他不会气急了把自己的脖子也给拧断了吧。想着想着,本来向着攻受大殿的脚步反转,向着相反的方向挪去,今天即使露宿街头也不要和那座冰山睡在一起
那啥,这句话有歧义,不是睡在一起,是同居一室,呃,听起来好像还是有歧义,唉——总之就是俩人睡一块儿啥也没发生,信不信?你愿信不信,猫腰继续遁逃。
“你给我滚回来”
阴测测的声音伴随着冷寒的夜风,邢朵颤抖着抹了把额头,大冷的天,竟然还流汗。
“滚回来”阴测测回荡在耳边,一层层如涟漪般散开,直散到整个皇宫都沉浸在阴霾之中,望了望孔溪消失的地方,不无苦叹。
滚回去吧,待周晟启下一声“滚回来”响彻皇宫之际,邢朵已成功返回到了周晟启身边,双颊经夜风吹得有些痛,被屋内的热气一熏,不由就红了起来,两只眼睛也被熏得干涩,强挤了两滴眼泪挂在眼角。
看着努力装出一副可怜相的邢朵,周晟启竟一时提不起一丝怒气来,轻叹了一声,向着邢朵招招手。
“等会儿和朕一起吃饭。”
“哦……”敢不吃嘛,就算是鸿门宴也得照吃不误,何况,根本没人吃饱了撑的请自己吃鸿门宴,悲催啊——
“过来。”周晟启看邢朵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面前,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过,刚才自己不是招手来着吗?她为什么不按着手势的指示过来?继续怒
“……哦。”见周晟启大有越加愤怒的征兆,邢朵后知后觉地向周晟启身边挪了挪。
“再过来点。”
“……哦……”邢朵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淑女的时候,那小脚迈的,都赶上了蜗牛爬地图。
周晟启眼也不抬地继续道:
“到朕身边来。”
“……”脚下的淑女步像受到什么阻碍,再也迈不出去,好像被钉住了一样,邢朵只是不再挪出一步。
周晟启眼睛依然没有抬起,口里仍继续说着:
“朕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顿了顿,语气里已加入了威胁:“若再慢吞吞的,明天你的美人师父可就要与你天人相隔了。”
都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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