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筎瞳朝他一使眼色,墨蘅廉眼睛往下一扫,看到坐在最角落里的,那个一身奇装异服的墨黎霄,正一脸邪笑的看着他,眼光里却似乎喷出了三味真火。
墨蘅廉心里一阵后怕,那一天, 在皇陵的时候,明明已经……
不再去多看,心里一阵虚汗,也不敢看着柳筎瞳疑惑的目光,干笑着说:“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到时候,我去问问他吧。”
柳筎瞳点点头,看出了些倪端,却也不打破,看着墨蘅廉的眼神多了一层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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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上座的气氛开始降下来,墨蘅廉不怎么说话了,柳筎瞳甚至感觉到身边的人散发出的寒气。
太后已经是姗姗来迟,今天太后也穿的一身红,很喜庆。
“贵妃,今天你可真是美。”太后仿佛已经淡忘了那天的事,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
柳筎瞳微笑不语。皇后却是还爱开玩笑,嘴也甜了许多:“我看那,太后一来,这风头就被太后抢了,妹妹,你说是不是?”
柳筎瞳也附和,顺便挡住了太后望向下面的视线:“太后一来,臣妾就比不上了。”
太后笑得更欢,也就不看下面,专心的聊着家常。
下面各国使臣就要开始呈现礼物了!这可怎么办?这回定是躲不过了!柳筎瞳心里暗暗着急,要是被人发现了墨黎霄的身份,这岂不是死定了么!太后的野心……好不容易才息下去的,万一再提起来,以她对儿子的疼爱程度……大家很快就完了。
太后一个一个
没办法了,柳筎瞳只好用手镯了。好久不用了,可是,真的是没办法。
让太后早些感到疲倦吧,早些回宫睡去。
太后本是精神高涨,只是不知怎的,竟有些乏了,听着下面成走上来的礼物单,觉得头痛,迷迷糊糊的想要睡去。
只好硬撑起来,微微笑着说:“你们先看着,哀家今日身体多有不适,到底是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两人同,哀家先回寝宫了,明日再谈吧。”
墨蘅廉脸色一缓,忙道:“母后,既然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何必硬来?来人哪,快些扶太后回宫去休息。要是太后不舒服了,要你们的小命!”
众人都不敢多吭声,只好扶起太后回了宫。
“皇上,臣妾也不是很舒服,就早些回宫了。”皇后在一旁早看出不对,气氛变得太过僵硬,怕是要惹出什么大乱子出来了,也不好再停留,自己虽说执掌后宫,其中的事情,也不想多管。
“不再多留么?要不要朕陪你去看看?”墨蘅廉装作殷勤的关心,实际上也巴不得皇后快走,恨不得自己也快些逃离。
“没有大碍,只是有些犯晕罢了。”皇后看着墨蘅廉的手伸过来,他连上有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只好借这皇后的一问背过柳筎瞳,顺带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皇后忙是推开了些,连连摇手:“罢了罢了,皇上,臣妾一人独自回去就好,皇上还是陪着妹妹吧,妹妹该生气了,大家都这般扫兴。”
柳筎瞳也笑笑,纤长的手指剥着荔枝,将汁磨碎了挤出来,喂给孩子喝。“臣妾倒是不急,皇上对臣妾好,就足够了。若是皇后不舒服,皇上,您就早些陪着皇后娘娘回去休息吧,娘娘是金躯,万不可生病的。”
“也好,只是筎瞳,你一人,可能应付的来?”墨蘅廉装作关心的问问,心里充满逃避。
柳筎瞳的美眸对视着墨蘅廉,眸子里是冰凉的,仿佛看穿了墨蘅廉的虚情假意。皇子之间的战争,她早该想到的,全是自己大意,如今,想拉拢墨黎霄,或许根本不可能。
柳筎瞳嘴角的笑容,是在告诉墨蘅廉,你说,我一个人,是否应付得?嘴上却说着:“臣妾当然可以。”
“那朕就陪皇后走了,筎瞳,你好生招待着。”
“是。”柳筎瞳看也不看他一眼,男人们,总是会被冲动害死。
礼单一一呈上来,柳筎瞳强打精神,装作是观赏宝贝似的看着这些礼物,嘴角的微笑装得快要抽搐。
“我乃是东部落的使臣,达奇墨。”墨黎霄最后一个稳稳当当的站起来,充满了风度,而且,最致命的,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让其他部落格的人都是目瞪口呆。“臣此次送上的宝贝是……一句诗。”
众国使臣都笑起来,真是可笑,竟然送一句诗?太过自负了些。
柳筎瞳心里一紧,笑容却不少半分:“不知达奇墨使臣送的是何诗句?想必定是新奇不已的,真是让东部落族人们有心了。筎瞳定要好好赐教。”
“臣想出的诗很简单,闻得新人欢笑展,不见故友心翻离。”
柳筎瞳脸色一变,忍住翻脸的冲动,淡淡地说:“不是我。”
沉默许久,众人都不知柳筎瞳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却又不能猜测。只好沉默。
柳筎瞳淡淡回手:“多谢各位使臣今日出席,筎瞳感激不尽,宫内已准备好了让各使臣暂宿的地方,天色也不早,大人们早些休息。筎瞳告退。”
“恭送娘娘。”众人都毕恭毕敬的退下了,柳筎瞳一个人坐在上座上,呆呆的,怀里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娘亲,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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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恨
回到雪桐殿,柳筎瞳突然间感觉到身心俱疲,她不希望他恨她,冤枉她,误会她。纵然,这一切过错,也有她的功劳。若是当初在下殡的时候,就该牢牢看着,不能让墨蘅廉毁了大局啊!柳筎瞳一直以为墨蘅廉不过是爱开些玩笑,其实人很好,没想到,最后还是那样做了。兄弟之情,最终还是无稽之谈。皇室里的人,天天都在争权夺位,又怎会在意手足之情?
柳筎瞳突然间真的很无助,很头痛。该死的墨蘅廉!她心中气不过,实在对墨蘅廉失望至极了。
柳筎瞳心中悲恸不已,虽然她不爱墨黎霄,可是,她不想玉石俱焚,她想的,是给对方都留个退路。可如今,几乎完全不可能。其实当墨黎霄自作主张出现在宴会上,当墨蘅廉神色开始发白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事实真相。
不管了!柳筎瞳一牙咬,不论怎样,一定要说清楚!
撇下墨念轩,不顾一切的跑出去。
来到墨黎霄的暂住地,里面还亮着灯火,显然未睡。柳筎瞳刚才的勇气突然之间被屋外的冷风湮没,缺了勇气,不敢叩门。
正在犹豫时,却听得屋内几声咳嗽声,吓了一跳,刚想跑,门却开了,是墨黎霄的贴身小厮,拿着水盆急急忙忙出来,看样子是想舀水来。却不想看到了柳筎瞳杵在门口的身影,立刻喊道:“贵妃娘娘吉祥。”
“你主子……还好么?”柳筎瞳觉得很尴尬,随便找个借口撇开话题。
“主子,生着病,已经是老毛病了。”小厮恭敬的回答。
“那我去看看吧,不能怠慢了贵客。”柳筎瞳点点头,走了进去。
墨黎霄咳得很厉害,却背着柳筎瞳,冷冷的说话:“娘娘来干什么?”
“我……你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是老毛病?”柳筎瞳不想太早说明,只好扯话。
“从那一晚,在墓里冻着了之后。”墨黎霄的声音更冷,“就有了寒气,不能受冷,已经是快秋天了,这两天咳得厉害,也是正常。这,都拜你和墨黎霄所赐!”
柳筎瞳慌了:“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墨蘅廉!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黎霄,你别恨我们,行么?墨蘅廉他只是一时糊涂,他现在后悔了,你别这样,求求你了,江山需要你的支持。算是我欠你的,好么?”
墨黎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柳筎瞳:“你当我是什么?墨蘅廉他的错,可以不让你承担,也是,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他!我会亲手毁了他!”
“不!你要帮我,就算我求你,你先帮我,帮我整定天下,好么?”
我答应你
“你让我想想吧。”墨黎霄的声音无比疲惫,给了柳筎瞳重重一击。
柳筎瞳心里一阵颤栗,墨黎霄背过身去半晌无话。
室内的气氛冷得像是冻住一般,柳筎瞳觉得冷,冷得入骨。
听见墨黎霄不说话,柳筎瞳估计是没希望了。也不再说话,蹒跚的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听见墨黎霄缓缓的开口:“我答应帮助你,但是,你要回到我身边。”
柳筎瞳愣了,“我已经有了孩子,回到你身边,对你不值得。”
“我只要你,我不在乎什么,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帮墨蘅廉。”墨黎霄的语气很决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你真的会帮他?”柳筎瞳忍住浑身的颤抖,开口问道。
“只要你答应,我就答应。”
柳筎瞳一闭眼,深呼吸,“好,我答应。”也不管墨黎霄,冲了出去,撞翻了屋外小厮正好端进来的一盆热水,也不管什么,匆匆说了“对不起”,就跑了出去,没有看到墨黎霄眼里一抹失落的神色。
为了墨蘅廉,你什么事都答应我。为什么?墨黎霄心里的刀又刺入了一分,痛到不能呼吸。
柳筎瞳飞快的跑着,热水在冷风里冷却后变得冰冷,柳筎瞳穿得很单薄,冻得嘴唇都紫了,却不停止奔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划过脸颊,瞬间消失在风里。
为什么,我那么重的伤害你,你还要让我回到你身边?我不爱你,不爱你,我不爱你啊!你懂不懂,懂不懂……
回到寝宫,墨蘅廉却坐在那里,身子弯了下去,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夜里没有点灯,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个影子,轮廓那么清晰。
“我来是想,和你坦白的。”墨蘅廉的声音吞吞吐吐。
柳筎瞳摆摆手,又估计墨蘅廉看不到,于是跌跌撞撞的走向他,“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但是,为了念轩,我也不会恨你。”柳筎瞳走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