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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小就跟着你们姑娘,自然是与姑娘感情深厚了吧?”水溶饶有兴趣地看着雪雁。
“正是,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姑娘,凭他是谁?我雪雁也敢跟他拼命!”雪雁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
水溶赞许地点点头,心中突生一念,这个丫头看样子倒是一个可塑之才,我何不教她一些简单应急的功夫,也好让她好好护佑着玉儿。遂笑道:“如此甚好,你若果然有这份心,不如从明日开始跟我来学武功如何?”
雪雁以为水溶会吩咐她做些什么事,没想到却是让她学武功,她不解地眨眨眼,刚要发问,忽地又想明白了,欣喜说道:“好呀,我会了功夫,日后谁敢再来欺负我们姑娘,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水溶甚是喜欢雪雁的聪慧,一点就透,遂说道:“既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卯时,你就到花园中来,我会一一教你。有一点你要记住,我教你的功夫花架子多一些,这样是便于你快速掌握要领,不能招架持久。日后有了什么事,你切不可恋战,只需搪塞一时,就即刻护着你们姑娘离开,都记住了么?”
雪雁学着江湖人士的模样朝着水溶一抱拳,即刻单膝跪地道:“师傅字字真言,弟子句句铭心,刻刻不敢相忘!”
水溶被她这一举着实逗乐了,遂忙扶起她道:“你这丫头到当真是个鬼精灵,说风就是雨呢!”
雪雁却正色道:“师傅此言差矣,师傅能授弟子功夫,让弟子日后能护佑姑娘周全,实在是弟子一大幸事,原该行拜师大礼的,如今都减免了,弟子只觉得怠慢了师傅呢!”
水溶忙道:“雪雁你快别这么说,日后你要是能护佑你们姑娘周周全全,倒是我的造化,应是我感激你才是呢!”话一出口,水溶才觉得有些唐突了,立刻红了脸庞。
雪雁是何等的解人心意,她早就听出了水溶对黛玉的这份心思,虽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只是装作不解其意,只是认真地点点头。
屋内屏风之后,紫鹃将方才二人的话悉数听到,她先是不解水溶为何教授雪雁武功,但当听了水溶的最后一句话时,不由心儿猛地一沉,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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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黛玉表意水溶欢愉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棂的茜纱,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黛玉睡床的纱帐之上,黛玉缓缓睁开眼睛,昨夜一阵好睡,只觉身上徒增了很多的力气。
黛玉起身撩开纱帐,屋里空无一人,遂轻声唤道:“雪雁,紫鹃!我起来了!”唤了两句并无人搭腔,遂自己披件衣裳,下得床来,撩开门帘,却见紫鹃站在影壁之后呆呆发愣。心中顿时迷惑道:“紫鹃,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紫鹃即刻回神,脸上露出点点惊慌之色,连忙上前掩饰道:“水溶世子前来探望姑娘,这会儿正和雪雁在外面说话呢。我本想叫姑娘起来,又看方才姑娘说得着实酣畅,这才侯在这里的。”
黛玉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有所隐瞒,一时也不好深问,道:“世子既然前来,为何不请进来坐?我们如此岂不是怠慢了人家?你快些帮我洗脸梳头吧!”
紫鹃不以为然道:“世子和雪雁相谈甚欢呢,我看都没有什么可怠慢的。”
黛玉知道她话中有话,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她自知失言,遂再无言语。
黛玉一时洗漱完毕,又换了一件水绿葱缎小袄和一件月白色百褶裙,这才坐到梳妆镜前道:“快些帮我梳头吧!只挽一个简单的发髻即可。”
且说水溶得知黛玉还未起身就拦住雪雁没让她进来叫黛玉,只站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给她讲初学武功的一些要领。
少顷,紫鹃缓步走过来,先是恭恭敬敬地朝水溶行了一礼,道:“给世子请安,我们姑娘已经起身了,请世子进去坐呢!”说完,不经意地看了水溶一眼,便低下头去。
水溶笑道:“你是紫鹃吧?”
紫鹃低声道:“正是奴婢。”
水溶又道:“你是贾府的奴婢,是玉妹妹到了贾府才跟着她的?”
水溶这句问来,让紫鹃心中没来由地起了一阵惶恐,她有些怯怯地说道:“回世子的话,正是如此。但奴婢虽然不是自小跟着姑娘的,但是自打跟了姑娘,就是处处尽心尽力的,这个雪雁可以作证。”
雪雁不明就里,但因想着这紫鹃平日服侍姑娘倒算尽心,遂朝着水溶点头道:“世子,紫鹃姐姐说得不错。”
水溶认真看了她两眼,心想:这个丫头模样不及雪雁俊俏,但也是一副憨憨厚厚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睛却不是那般的明澈,方才她看我那一眼,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况且我又没问她这许多话,她倒像不打自招般地说出来这么许多,的确让人生疑。我得找个机会告诉雪雁,日后一定要提放着她些。思及此处,水溶便用那平谈却极具威严的口气道:“你有此心固然极好,常言道‘忠仆不侍二主’你日后若能一如既往地待你们家姑娘,自然就是你的造化了。”
听言,紫鹃的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连忙说道:“奴婢谨记世子的吩咐,服侍姑娘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水溶又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而是径直奔屋中而去。
黛玉此刻心底慌乱,有心出门相迎,可是双脚却像灌满了铅一般。只好坐在正厅里等候,可谁知却左等不来,又等不到,这短短的时间,在她看来却是那样的漫长。
终于,那风姿俊雅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玉儿,你今日觉着身上可好了?”
黛玉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快步来到水溶面前,在距离水溶两步远的地方,忽然止住了步子,螓首微低,柔声相问:“玉儿早就没有大碍了,只是溶哥哥昨日为玉儿疗伤,大伤了元气,不知……”说到这里,黛玉忽地有些哽咽。
一旁的雪雁见此情形,心中顿悟,遂拉了紫鹃退了出去。
此刻屋中安静异常,水溶的心却片刻也不能安静,而是扑腾乱跳起来。面前就是他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爱了六年的心上人,他多么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向她倾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相思之苦。但是他却万万不能因自己的一时私欲就唐突黛玉。况且黛玉今岁不过一十有二,尚未成年,他绝不想让黛玉小小年纪便因着自己的这份深情而背上包袱。爱她,就要好好的呵护她:爱她,就要让她快快乐乐;爱她,就应该毫无条件地为她奉献一切;爱她就就不应该考虑是否能得到回报。但现下眼见黛玉这般悲戚的样子,水溶真恨自己为何不能让她快乐起来。越想越气,便忍不住狠狠地打了自己几下。他这般用力,全不顾自己左肩的伤口,血登时就流了出来。
其实黛玉方才哽咽乃是因为水溶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却无以为报,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心意,就哽咽在那里。此刻见水溶如此动气,心痛不已,再也顾不得男女的矜持,快步走上来,使劲地拽住了水溶那挥打自己的手臂。“溶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当真要心痛死我么?”黛玉如此说道,两行珍珠一般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既然挑明了说,黛玉索性就不在顾及了,她一边掏出自己怀里的绢帕按住水溶那流血的伤口,一边再无顾虑地说道:“你只管这般,却不顾着自己的身子,你让我眼里心上如何过得去?告诉你,你做了我的溶哥哥,日后就再不能这般任性了,我这玉妹妹就要管着你。别忘了,你那个‘木舟展翅’的游戏我还没有玩够呢!你必须要快速养好身体,以后要日日陪我玩!若是再有半点闪失,休想让我再理你!”
黛玉如此酣畅地说出了这一番话,立时觉得五脏六腑淤积的浊气尽数消失殆尽,真是说不出来的痛快。可与此同时,女孩家特有的羞涩也攀附上她的脸庞,只让她的脸烧得如天边的红霞一般妩媚娇艳。
水溶认真地听着,欢畅地听着,陶醉地听着,喜悦地听着,只觉得黛玉字字珠玑,令他百听不厌。黛玉说完,他还只是愣在那里,只愿沉浸在黛玉的话里不愿自拔。良久,方傻傻地说道:“玉妹妹字字真言,水溶定会句句铭心。绝不敢让妹妹有半点失望!”
黛玉这才羞怯一笑,柔声问道:“溶哥哥,你疼吗?”
水溶傻傻地笑道:“不疼,一点都不疼,妹妹的话就是世间最好的良药。”
门外,前来探望的王爷和王妃都不由会心地相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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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王妃过府微露厉色
时光转瞬之间,黛玉离开贾府去王府已经足足七日了。自从黛玉离开,贾母整日就是恹恹地,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来。
这日,已然日上三竿,贾母早就醒了,却只不想起身。
鸳鸯走到床边,撩开床帐,轻声问道:“老太太,都快近巳时了,您要不起来吃点东西?昨日二奶奶带着人出去采办,特意命人给您买来卿阳斋特质的枣泥馅儿的山药糕呢。”
贾母长叹一声道:“什么山药糕,玉儿不在身边,任他是龙肝凤心,我也是食不知味。”贾母边说,便懒懒地坐直身子。
鸳鸯连忙扶住道:“老太太过虑了,那林姑娘是您正儿八经的外孙女,他北静王府就算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客情罢了。再说林姑娘都去了七八天了,老太太若是想得厉害,着人去接回来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么?您何苦这般忧惧?”
贾母摇摇头,叹道:“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只是,自打玉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