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亚姆的身影,原本嬉笑的脸一下沉下来,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要在殿尊面前提起?看来母亲的忌讳是真的,但是,为什么呢?想到还在等待他的小印,牧迦默眉宇紧锁,该怎么办?也许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默魂圣殿的后殿,昏黄的殿堂,紫晶垂帘后面,一身黑衣华服的殿尊姬瑶坐在座椅上,一边看着修长的指甲,妖异的脸上不时的扬起笑容,今天她心情很好,所以命令下面的人一块出去走走。
侧门走进红衣人影,走到殿尊面前,俯身行礼,“殿尊,少主那边我已经吩咐过了,随时可以出发。”亚姆低头,听着面前人的指示。
“恩,亚姆,最近牧没有什么事情吧?”这次没有夺回火麒莲,她也责备过他,不过已经凋谢的火麒莲,是挽救不回来的。
听到殿尊的话,亚姆犹豫片刻,“回殿尊,少主一直呆在房里。”想到牧迦默刚才对她说的话,亚姆闭口不谈。
“好,今天心情很好,就陪我出去走走,已经好久没有出去了。”殿尊姬瑶,起身,身边的侍女低着头,紧紧的跟在后面。
“是。”亚姆随即跟上,姬瑶开心的时候,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但是,只要她眉头一皱,他们就会后退一步,若有不慎,就会消失于世间。
在宫殿一角的牧迦默看到已经走远的殿尊,确定她不会发现自己的行迹之后,躲过宫殿内的傀儡眼线,罗辗转来到那面以墙壁做掩饰的门,从那些人开启这扇门的口型得知此门的咒语。这扇门没有侍卫也没有傀儡眼线,相信,一定是很放心里面的密布装置吧。
墙壁上的门打开,牧迦默犹豫片刻,一步迈入里面,石门内漆黑一片,接着在他脚下出现金色的六芒星阵,星阵不停的旋转,接着金色的光芒看向周围,却什么也没有。脚下的星阵一定就是问题的所在,一定在星阵的某个点,牧迦默慢慢走近星阵,星阵在他脚下停止旋转,而脚下出现各方向的指示箭头,只要一步选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也是门口没有守卫的原因。
牧迦默不敢断然下决定,选哪一个都会有危险的存在,但是,越是有这样戒备越是让他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迈出的脚步就要落到那把黑然的镰刀箭头上,他想黑色镰刀代表死亡,人们往往会想越是危险越是正确的选择,大多会选择镰刀吧。牧迦默还在犹豫,这样正常的思维是否就是正确的选择呢?但是此刻他发现一个问题,上面所标注的符号都是他周岁的时候抓阄的符号,转眼一笑,将脚步迈入那只小鸟的所在,小时候他也是抓着那只小鸟不放,还被臭骂一顿。
牧迦默停在那只小鸟的图案上,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但是,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另一个空间,而自己却没有发觉。
看着周围像是牢笼一样的空间,牧迦默慢慢的往前走,这里没有任何的声音,黑暗的空间,只有地面上阵法的光亮,随着前行不停的旋转。他只能无目的的向前走,耳朵里传不进任何的声音,就连自己的脚步声也没有,就像失聪了一样。
“这次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寂静的空间,突兀的传来一声柔弱的女音。
牧迦默停下脚步,看着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声音一过,接着又陷入静寂。牧迦默谨慎的继续往前走,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在哪?牧迦默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
“你……不是殿尊,是谁?……已经多少年没有活人进入这里了。”女子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虚弱,但是,却又很清醒。
牧迦默知道。那人可以看到他,停下脚步,“在下,牧迦默,是来找一对夫妇。”牧迦默说出此行的目的,也许这人会知道,小印父母的所在。
“夫妇!”女子有些吃惊,“你……找他们做什么?”声音又恢复原来的谨慎。
“我……”牧迦默不知该不该说。
“你上前来。”听出牧迦默的犹豫,让他走到前面。
牧迦默上前走去,突然,脚下的魔法阵激出一阵丝线般的光芒,在牧迦默两步之遥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名柔弱的女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名男子,男子看起来非常的虚弱,女人温柔的扶着男子的脸庞,将他脸上的发丝扶到一边。女子抬头,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美丽的容颜却不容人忽视,女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牧迦默,从这人的身上,她竟然可以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牧迦默当看到女子的脸时,整个人都震住,是真的!从女子的脸上,他可以看到小印的身影,没想到母亲真的将他们抓来了,想到这里,牧迦默一阵悔恨,为什么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像是发现牧迦默的痛苦,虚弱的声音又传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牧迦默抬头,眼里含着泪水,为了小印,他也一定会将他们救出去,“你是茗?曾经是默魂圣殿的圣女?”
茗默皱眉,谨慎道:“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抱着男子的手紧了紧。
“对不起,对你们造成这样大的伤害……”说着,将怀里小印给他的水系水晶球拿出,递给茗默,“……也许,你会记得这颗水晶球。”
水晶球像是识主一样飞到茗默的身边,从牧迦默拿出水晶球的一刻,茗默就已经感受到水晶的熟悉,那是她的本系水晶,“这……为什么在你手里,小印……小印呢?”茗默急道。这颗水晶一直放在自家的衣橱里,只有小印可以打开。
“小印很好,我会救你们出去的。”牧迦默说着,就要上前,帮他们解开结界中的束缚。
茗默像是想到什么,“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默魂圣殿的冥狱,除去殿尊可以进来,就只有那些傀儡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茗默柳眉紧锁,盯着牧迦默看。
牧迦默看着眼前的他,眉宇间有着些许熟悉,“你,你是当年那个孩子!”在他出生的时候,她曾见到过他,也是从那时候起让她认识了雷诺毓,没到他已经长那么大了,虽然他是殿尊之子,但是……“你离开吧,这里已经被殿尊控制,她是不会允许你做这样的事的。”说完,又看向怀里的雷诺毓。
“不,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难道,你们不想见小印了吗?”牧迦默听到茗默的话,极力劝着她。
听到小印,茗默抬起头来,“小印……我的孩子,她现在还好吗?”她也想见到小印,可是他们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见的好,“既然你跟小印认识,那么你转告小印,不要让她再找我们了,千万不要告诉小印我们在这里,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小印很想念你们,也一直在寻找你们。虽然我不能弥补母亲对你们的伤害,但是,我希望接下来你们不要受到这样的痛苦,这是我对小印的承诺……小印将是我的妻子,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茗默大惊!他的妻子,那么小印的‘圣光融水术’呢?是什么时候变回女儿身的?
“对不起!一直以来小印跟我都是同学室友的身份,但是,不久前,我们……”牧迦默对着茗默道歉。
茗默摇头,“不……不行,你们……千万不要让殿尊知道。”默魂圣殿是以允许这种现象发生的,当年就是因为自己与雷诺毓的私定终身才引发了这些事情。
他听到茗默的话,身形定在那里,为什么都是这样震惊的话,难道自己不能够有婚约吗?“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很想知道,小时候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长大了连自己的婚姻都在受阻。
“这是默魂圣殿的规定,默魂圣殿之人,不可有儿女私情,也是这个原因,我们才有这样的下场。”看着怀里的雷诺毓,他这些年越加的虚弱,黑暗之力已经将他的身体侵蚀的快要没有人形了。
牧迦默咬牙,这是母亲的规定吗?是谁让她有这种偏激的想法,不容许别人有儿女私情,那她为什么要生下他,这是她是自私,现在他开始怨恨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
牧迦默不管茗默再怎么阻止,强行破开束缚他们的结界,对着他们的眉心滴下一滴鲜血,那是解除不纯咒语的鲜血,只有母亲与他的血才可以,“你们必须离开,母亲那边有我一人承担。”他不想再忍受母亲的自私,让这一切,都冲着他来吧,“趁母亲现在不在,你们赶紧离开,小印还在等着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私自放了他们,即便是亲生子以殿尊的性格,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吧。
“没什么,母亲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们快点离开吧。”牧迦默催促着他们,就算母亲的怒气是让他死,他现在也要放了他们。
茗默扶着虚弱的雷诺毓,回头,“你……”
牧迦默扶着他们,不经意的看到角落还有一个像标本一样的人影,那人身处结界,僵硬的身体像是没有一丝生机。松开他们,一步走到角落,既然这样,那就将这里的人全部救出去,他们一定受尽母亲的很多苦头吧,那就让他一人偿还。
结界内,披头散发的人从一开始就感受到牧迦默的到来,只是他的说话能力与身体的一切功能受到了限制,只能用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进来的牧迦默。
男子周身的结界,像是受到什么限制,无论用什么咒语都无法解开,牧迦默愤怒之下,一拳打向结界,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慢慢的流向结界,那层结界就像有生命一样,吸收着牧迦默流出的鲜血。结界内的男子感受到亲情的血液注入身体,身心经过一道闪光,身体的限制打开,他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地抓住牧迦默,眼神里满是激动的看着他。
一座空中之湖上,正在欣赏着莲花的姬瑶,兴致的摘下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凑到鼻上细细的闻着莲花上的清香,突然,心中被一丝电光击过,意识到被关押在冥狱中的人已经被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