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览了景山、北海、天坛、颐和园,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都令我赞叹;我参观了故宫劳动人民文化宫,宏大的宫殿和精美的九龙壁令我流连忘返……
我还应该感谢装潢美术班的唐锐鹤老师,这位承担八一起义纪念塔浮雕设计制作的雕塑家,10月7日在离开北京的时候,用他的相机给我们拍照,我至今仍然保存着这张在北京站前的留影。
2004年7月,我和妻子一起游览了北京,这是我第10次来到北京,我专程到芳草地去看了看,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从杭州到上海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1966年11月我们串联的第一站选择在美丽的杭州下车。领袖号召小将们大串联要经风雨,见世面,我们经的风雨不多,主要是去见见世面。设在车站附近的接待站,安排我们在候车大厅吃饭。大厅可容纳上百人,每人在门口领一份菜,进去后米饭自由添加。饭后,又有客车将我们送到远离闹市区的一所中专学校住宿。
在杭州住了几天,我们游览了西湖边上的几个景点。至今印象深刻的有湖滨公园,那是一个开放式的公园,游人如织。站在湖边远望,白堤苏堤像美人伸出的两条手臂,手臂上戴着串串珍珠,搂抱着一泓碧波;三潭印月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碧波之中,阳光下更显得娇美。如此美景,真应该拍照留影,可我们几个穷学生都没有相机。有人提议,我们五人凑钱买胶卷,再请有相机的人帮我们拍。这主意好,大家赶紧掏钱在路边买好胶卷,在公园寻找有相机的人。转了几圈,有相机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愿惹这种麻烦,为别人拍一整卷胶卷,那要耗费多少时间。我们无奈地离开湖滨公园,走上白堤,在断桥处,见一面善的中年人挎着相机迎面走来,我们围上去诉说苦衷,中年人欣然同意帮忙,将我们的胶卷装入相机,又返回湖滨公园为我们四处取景,逐个拍照。我在湖边拍了一张,在公园中央的军人塑像前拍了一张,胶卷拍完已到中午时分。
在时局*的岁月里,居然有人肯用自己的相机为一群素不相识的外地穷学生拍照,耽误很长时间,这在今天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这让我想起20多年后在合肥包公墓前的那次经历,在摄影点交了钱,填了通讯地址,无比喜悦地拍照,满怀期望地等待,几个月过去了,什么也未收到。原来摄影点设了个骗局,用无胶卷的相机假装拍照。包青天九泉之下,也要感叹“人心不古”!
印象深刻的景点还有灵隐寺。*中的灵隐寺一片萧瑟,游人寥寥,寺庙闭门谢客,一律不予接待。我沿飞来峰转了一圈,来到大雄宝殿前,攀上门前的铁栅栏,从木门的缝隙里望去,释迦牟尼的佛像在暗影中静默,相隔距离较远,看不清楚。我又来到大殿后门,攀上栅栏,点起脚尖,透过门上的缝隙窥看,眼前顿觉一亮。一尊我生平见到的最高大最壮观最完美的观音塑像立在眼前,观音菩萨慈眉善目,手持杨枝净瓶,脚踩鳌鱼,普渡众生。更让人惊奇的是,观音旁边上下左右,雕刻着大大小小上百个仙人,其中有那咤、二郎神、托塔天王等,好像还有孙大圣,仙人们动作不一、表情各异、神态逼真、栩栩如生、色彩艳丽、造型完美,可以称得上是古代雕塑艺术的*。在破四旧的喧嚣声中,灵隐寺因遭禁闭佛像们得以保存完好,应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20年后1986年9月的一天,我和母亲、妻子三人冒着大雨来到灵隐寺游览。此时的灵隐寺香烟缭绕,游人如织,一派兴旺。我夹在众多的游客中间来到大雄宝殿后殿,望着当年只能从缝隙中窥见的这一尊观音造像,观音还是那样慈眉善目,含笑远望,恒久不变,而我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触电般的感觉。黑暗中看到的月亮,是那样圣洁明亮,晨光中看到的月亮,只能是淡淡的一个光影。
在杭州住了几天,一位同学突然生病,要返回南昌。其他几个人有的想去上海,有的想到南京,意见不统一,最后决定自由行动,各奔前程。我独自一人,提一只行李袋,走进了大上海。
上海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房子很高。在这之前,我见过的最高建筑是南昌13层的江西宾馆。在上海外滩上迈步,抬眼望去,高大的建筑鳞次栉比,一路排开,很是壮观,大饱眼福。走在南京路上,永安公司路旁突兀高耸七重天,驻足抬头仰望,想数一数有多少层,却眼花缭乱,数不胜数。
上海的高房子让我惊奇,公共厕所却令我尴尬。厕所外墙边挖一条小沟,就成了男用小便池,无遮无栏的露天场所,男人们只要转过身去,面对墙壁,掏出家伙,就能方便,尽管身后行人不断,也无所顾忌。这可能是上海人多地少空间有限而造成的后果。有一次我内急不得不站在这种室外小便池方便时,不知为什么,怎么也出不来。
在上海的那些个日子,孤独一人的我像一条从山野小溪进入汪洋大海中的鱼,自由地游动着,不停地张望着,贪婪地吮吸着。
接待站安排我在徐家汇附近的一所中专学校住宿,这所学校专门组织来校外地小将们到工厂参观。我先后参观了上海胶片厂、上海缝纫机厂和上海重型机床厂,这些工厂里都还在正常生产。
上海重型机床厂位于闵行,我们从徐家汇乘车前往,一路上人群不断,车流不断,都是怀着朝圣一般的心情去看万吨水压机的。厂门口红旗招展,宣传牌林立。我们排队走进车间,一座20多米高的庞然大物矗立着,上百吨的通红的钢材在水压机的工作台上像揉面似的压制成各种不同的钢件。讲解员告诉我们,这台重2200多吨的水压机有四根立柱,每根立柱高18米,立柱上的一个螺帽就有5吨多重。经过这台水压机锻压的钢件,内部结构更加密实、均匀,更有韧性,不宜断裂。讲解员最后提高声调用朗诵腔说:“在一无资料、二五经验、三无设备的情况下,我国工人阶级自行设计、自行制造的万吨水压机,填补了中国重型机械工业的一项空白,这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精神的辉煌成果!”
这是我当年看到过的最大的一台机器,40多年之后,它仍然是我看到过的最大的机器。
全国学生免费大串联,使一些党政机构逐渐陷入瘫痪或半瘫痪状态,扰乱了社会秩序,妨碍了正常的生产与交通。为此,中央发出《关于革命师生进行革命串联问题的通知》,决定从11月21日起到次年春暖季节一律暂停串联,并说领袖支持步行串联,希望大家作好徒步串联的准备。我在上海街头看到这则通知后,打消前往南京继续串联的念头,决定返回南昌。
那天我在南京路附近闲逛,迎面碰得同学雷学锋,他是我的一位诗友,平日经常在一起交流。他被安排在附近的居民楼里住宿,我立即随他登上居民楼,上到6层楼,房东有两间房,一间自家住,另一间腾出来安排了四位学生住。见到老同学,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孤身一人在上海呆了这么多天,从未与人交谈过,现在终于可以畅谈一番了,我们交流着对上海的印象,谈论着对时局的看法,说得更多的还是今后的打算。
夜色笼罩着大上海,站在6楼窗口远望,万家灯火亮了起来,楼下街道上的行人不断。此时,我打开行李袋,掏出里面的几大叠传单,一把一把地从窗口撒出去,传单在夜空中轻轻飘荡,飘得很远很远。这是我在南昌编印的批判反动血统论的传单,在踏上旅途的头一天晚上,我在学校油印室忙碌了半夜。从杭州到上海,一路上都没有合适的时机和场地散发。在我即将离开上海的时候,在人口稠密的南京路旁,终于我将所有的传单都撒向天空。
上海,你还记得吗?曾经有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将他炽热的情感投进你的怀抱,作为告别你的宣言。
(完)
登庐山
庐山是江西的一张名片,人们提起江西,自然就会想到庐山。尽管后来开发的张家界、九寨沟有后来者居上的趋势,但人文景观却无法与庐山相比。庐山有着千年的文化积淀,历代文人骚客留下了大量的文章诗赋,近代政治家们留下了叱咤风云的传奇故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是地地道道的江西人,到庐山去游玩应该不是一件难事。细细想来,我至今已经五上庐山了,每次去的感受都不尽相同,但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次,因为那次是真正的“登山”,凭两条腿沿山路台阶一步一步攀登上山。
那是1967年8月,江西不少红卫兵组织在庐山建立了联络站,我们服装班几位同学想利用这个机会上庐山去玩。当时已停止了串联,乘火车需要买票。同学们无票却大摇大摆上了车,我无票心虚迟迟不敢上,眼睁睁看着列车开动。站台上的列车员告诉我,凌晨三点有一趟货车开往九江,我只好坐货车。
早晨7点左右,我从九江火车站出来,在路旁小店吃了10根油条、两碗豆浆,然后朝庐山方向前行。天空飘着云彩,太阳在云层中穿行,时隐时现。沿着九莲公路来到庐山脚下,感觉有点累了,望着云雾飘渺的山峰,我只能咬咬牙,上!
从庐山脚下到山顶,有一条由青石铺成的台阶小路。这条小路地势险峻、林深谷幽、行人稀少。沿石阶一步一步攀登,但见两旁林立着笔直挺拔的杉树,枝繁叶茂,阳光从茂密的树枝缝隙中照射下来,一条条光线分外显眼;还有一大片一大片中的竹林,青翠欲滴,竹叶随风而动,沙沙作响。
前面的路更加陡直了,石阶直上天穹,真像是从空中飘下的一道云梯,石阶几乎贴近人面,我减慢速度,手脚并用,一步一喘地向上爬。我想这应该就是人们说的好汉坡了。
终于来到了半山亭,可以歇一歇了。我一面喘着气,一面环顾四周。山是那样宁静,树是那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