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泪痕却是一副理智、无感情的模样,有种吊诡的感觉弥漫。
「你听过人格分裂吧!」聿理抽出面纸,擦掉满脸的涕泪纵横。
「人格分裂?」堂靖搜索著脑海的记忆。
「就是一个人体里面存在著许多不同的人格。」聿理对下身的液体,皱起了眉头,又抽出了好几张面纸,仔细的清理著。
「你是说…」堂靖惊讶的看著聿理。
「对,季威只是其中的一个人格,这个时间存在於这个身体的人是我和周羿。」清理完,穿上裤子,系上皮带。
「小佐,你在开玩笑吧?」堂靖仍然不想相信。
「殷佐现在叫做季威,他跟以前已经不太一样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也不想让人知道,只是,阿威他这次很坚持,赌这一次,现在你得做出决定。」聿理低沉的语调,再次显示出他和季威的不同。
「什麽决定?」堂靖将衣裤任意套上。
「如果你要和阿威在一起,只有晚上的时间才是他,其他时间不管我们谁在,,你都不得干涉,就算我们和谁在一起,你也没有资格反对!」聿理严正的陈述著。
「你在说笑吗?我怎麽可能放任你和别人厮混!你以为玩这花样我就瞧不出来吗?小佐,我不玩了!」堂靖转身就要离去,整夜没睡,让他的情绪更加不满。
“卫文,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聿理叫醒卫文。
卫文拉住堂靖,堂靖不耐的回过头「你还有…」-瞬间被卫文深沉漆黑的眼眸吸引住,意识彷佛墬入了无底深渊,身体更是沉重得像是陷在泥泞之中。
「放松,你现在很累,……你快要睡著了。」卫文魔魅的说著,堂靖觉得全身疲惫到了极点。
「你已经睡著了,深深的睡著了。」卫文宛若魔咒般的低语著,堂靖依言闭上了眼睛。
「你会忘了今天的事,忘了殷佐这个人。…听见敲门声的时候,你将醒来,过你原本没有殷佐的日子。」堂靖睡得深沉,宁静的房里,只剩下他安稳的呼吸声。
卫文笑了,拉开房门,离去。
* * *
「那个人好凶!又很奇怪!!」周羿不安的抓著棉被。
「那也是梦!」卫文安抚著周羿。
「梦?」
「对,闭上眼睛,听我的声音,把这件事情忘记。」卫文温柔的说著。
周羿却突然张大眼睛。
「怎麽了?」卫文开始发觉不对劲。
「卫文,我今年13岁对不对?」
「是啊。」卫文想要周羿乖乖的睡著。
「我的记忆很混乱,我明明是和你们在中学认识的,可是…为什麽我不用上学?」
「现在学校放假!」卫文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美国之前,你和殷佐就都是大学生了!为什麽我没有长大?为什麽殷佐会变成阿威?聿理明明是在美国认识的,为什麽我会以为他是我中学时候的朋友?为什麽你说忘记,我就会忘记!!」周羿失控的抓著头,继而慌乱的挥舞著双手。
「周羿!」卫文的声音无法传入周羿的耳朵。
「怎麽回事?」聿理连带也相当的急躁不安。
「有人冲进周羿的意识区,逼他想起所有的事。」卫文愤怒的解释。
「是阿威?」
「季威!!」
恶夜童话8
地检署,宋博旭检察官办公室。
「宋检察官,这是庄美湘命案的调查报告。」警方将资料送上。
宋博旭翻开报告,员警在一旁口头报告著。
「死者庄美湘,43岁,有过一次婚姻纪录,生过小孩。丈夫章中,12年前死了。庄美湘的男女关系复杂,她跟过的比较久的男人有5个,两个已经死了,另外两个下落不明,还有一个就是嫌犯了。」
「怎麽死的?」
「丈夫章中,十二年前死於自宅大火,登记是意外死亡;林木刚,一年前自杀身亡;陈一伟,半年前也是自杀身亡的。」
「自杀身亡?为什麽?」
员警露出奇怪的表情。
「检察官,这两个人死得很怪,亲友都说是中邪。」
「怎麽个死法?」
「林木刚是地痞流氓,专收保护费的,自杀当天正午,他像疯子一样,拿起自己随身的刀子,在大街上把自己的肚子切开,然後像是有人在追他一样,开始在街上狂奔,最後失血过多死亡;陈一伟平时是个无业游民,自杀当时是傍晚,他在自家附近的小公园,用菜刀将下体割掉,然後自己把它吃掉,最後跪在地上猛磕头,被吞下的东西噎住,窒息死亡。」
「没有他杀嫌疑?」
「因为那两个人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残而死的,很多人都是从头看到尾的,所以才被说成是中邪。不过…」
「不过什麽?」
「两个人死前都说了『妹妹』。」
「妹妹?」
「指的不像是自己的妹妹,比较像『美眉』这种发音、感觉…」
「先查出另外两个下落不明的人。」
「是!」
* * *
「为什麽我没有长大?」周羿喃喃自语著,整个身体蜷曲在墙角。
整个客厅,书报凌乱四散,茶杯粉碎在地板,桌椅纷乱…
「冷静下来了吗,周羿?」
「你是…阿威?」
「嗯,我们一起回想,你十三岁的时候发生了什麽事?」季威诱导著周羿。
「……我不知道!!」周羿惊骇的颤栗著。
「不要害怕,我们慢慢的说、慢慢的想起来。」季威耐著性子安抚著周羿,企图从周羿口中问出自己要的答案。
「从在美国的部分开始,去美国的是哪些人?」
「…去美国?…卫文、殷佐、我……」
「三个人而已?」
「…还有其他人。」
「是小眉吗?」
「…我不知道……」
「那回来的时候,又是几个人?」
「回来…有你、我、卫文、聿理……」
「那之前在大学的时候,是谁在上课的?」
「…是卫文…又好像不是……」
「那你那段时间是在做什麽?」
「我陪他上课…」
「你那时是几岁?」
「我……十三岁?」周羿彷佛又想起了什麽,颓丧的自语著。
「那中学的时候呢?」
「中学的时候?」周羿疑惑的复述著。
「是谁在上学的?」季威无力的问著。
「是…是谁呢?」周羿惊慌的看像漆黑的天花板。
天空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屋里没有点灯,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馀光,微弱而黯淡不明,所有东西、事物、连记忆也是这样的暧昧不明。
「是谁?」季威觉得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兴奋地问著。
「是…卫文?……不是…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是…」周羿迷惘极了,记忆失落了一大块区域,空白…
「不是卫文?那个人是谁?」季威相当亢奋。
「那个人…我…记不起来!」周羿默默的流下泪来。
「那卫文那时候在不在?」
「卫文…他好像在。」
「他在,…那再之前呢?」季威不放弃的问著。
「之前?」
「就是小学的时候。」
「小学?是我…和…」
「和谁?是卫文吗?」季威急忙询问。
「…我忘了…我忘记了!我忘了那个人了!!」周羿慌张的抓著衣襟。
「没关系!周羿,没关系!放轻松。」季威拼命安抚著。
「那卫文那时候在吗?」
「卫文?他不在,他是在火灾之後才出现的!」周羿似乎想起了一些失去过的记忆,对著窗外喃喃自语著。
「火灾?是什麽时候的事?」
「是我十三岁的时候,有一把火…烧了起来,先是从地上,然後爆炸了,火变得愈来愈大,好美丽的红色火焰……有人,有人全身是火的跑出来!啊!!!」周羿霎时昏了过去。
「果然不是卫文。」
恶夜童话9
「你想知道什麽?」在周羿消失後,卫文翩然出现。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身体的记忆。」季威站起身来,打开电灯开关,原本阴暗的室内,光亮大作,让适应黑暗的季威有些不适,用力的眨了眼睛。
「别忘了,这次赌局可是你输了,堂靖并不承认这身体里的其他人。」卫文开冰箱,拿饮料。
「我是输了,所以,我不会再给堂靖机会了…」季威拉开拉环,喝了几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主意,你想找出最初的主人格,好控制这个身体。」
「没错!卫文,你在把殷佐变成我的时候,封锁住了我一部份的记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不过,周羿应该知道吧。他知道我们所有人做过的事,可是你却不能控制他,所以才会创造出聿理来监视他吧。」季威说著自己的推测,一口饮尽所有饮料。
「那又怎样?你不要太过分!逼周羿想以前的事,弄不好会让他崩溃掉,到时候可能又会有新的人格出现,破坏现在的平衡!」卫文气愤的揉捏著铝罐。
「卫文,你是在这个身体十三岁的时候出现的,当时除了周羿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就是说,原本的主人格不是周羿,就是另外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季威咄咄逼人的问著。
「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你封锁的记忆就是这个部分吧!我只是把我原本的记忆要回来而已。」季威将罐子狠狠的砸向地上。
「我封印的记忆跟这个部分无关,你想要要回记忆吗?如果你有承受痛苦的决心,我可以把记忆还给你。」卫文走进卧室,也是一片凌乱。
「少虚张声势!我要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季威笃定的说著。
「好吧,我们开始了。」卫文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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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佐的记忆开始,是一眼光华灿烂的夜景。
「我们分手吧!」女子说。
「为什麽?」
「因为你实在太冷漠了,我再也不能跟你相处下去了!」
「就这样?」
「没错,章渊,再见了。」女子走掉了。
章渊?……对了,是章渊!这个身体的真正名字…
章渊将眼镜拿掉,慢慢的准备走路回家。
「冷漠?」章渊笑笑的嘲讽著自己,他才不想变成受欢迎的浪子,游逸在虚情假意的人群里,虚伪!一点也不想改变,原本冷漠无趣的自己有什麽不好呢?生活了二十年,这样哪里不好?!随手买了几本流行杂志,准备好好嘲笑这些所谓的时尚流行,真是荒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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