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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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花-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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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埃迪在一起生活,伊丽莎白·泰勒无形中便受到了他的影响,并接受了他的生活方式,他们使用毒品也有专门的医生为其服务,他们常常到“欢乐医生”马克斯·杰柯布森那儿打一种“加速”兴奋剂,当然这种兴奋剂是与维他命针剂混合使用的。
  有一段时间,伊丽莎白不断地让医生给她注射这种针剂。注射这种针剂后,她就会产生强烈的快感和过度的兴奋感,但这种针剂的使用也使她心动过速、失眠、疲劳,并出现阵发性精神忧郁症和歇斯底里症。为了消除兴奋剂带来的副作用,她又使用麻醉剂。在拍摄影片《巴特菲尔德第八》时,她同时在看几个医生,一说是六个医生,每个医生都给她开麻醉剂;而与此同时,她又托朋友给她弄兴奋剂。她当时的情况有点儿像艾尔维斯·普里斯利,用兴奋剂以进入亢奋状态,使用麻醉剂以进入抑制状态,而这样做却不太妙。由于她大量使用安眠药,常常会睡过时间,不能正常地按时工作,每次拍片总不守时,总是姗姗来迟,让其他演员和摄制组成员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一时间,人们怨声四起,对她这种成了家常便饭似的迟到很有意见。可她仍旧还是老样子。后来,伊丽莎白·泰勒不仅使用一般的兴奋剂,还跟她众多情人之中的一位——亨利·温伯格学会了抽大麻。大麻给她带来的感觉,似乎比以前她使用的兴奋剂更好一些。
  吸毒不仅可以使人产生幻觉,使人获得一种虚幻的解放之感,吸毒更能使人丧失自制能力,做出不负责任的行为,这将不可避免地损害社会的利益。所以,社会严禁人们吸毒。这样一来,吸毒行为也就不单单是一种个人行为事件,它也可以演变为一种反社会的行为事件。
  美国文艺界“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吸毒,就表现出了强烈的反社会意味。艾伦·金斯堡、杰克·克鲁亚克、威廉·巴勒斯、格雷戈里·柯尔索、约翰·克莱伦·霍尔姆斯、塞缪尔·克雷姆和加里·斯奈德等这些“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对战后的美国社会现实极为不满,麦卡锡主义的反动政治高压政策又使他们极为憎恨,美国的唯物质主义生活方式排斥人的精神,令人感到窒息。他们感到极度苦闷,感觉生活缺乏意义。由于他们没有能力与各种强大的社会势力进行正面对抗,这从他们的名称“垮掉的一代”上也能看出,于是他们便采取自己特有的方式对社会进行消极反抗。他们公然蔑视传统,穿奇装异服,长期浪迹于社会底层,厌恶学业,讨厌工作,沉溺于爵士乐、摇摆舞、性狂欢和念佛参禅,漫游旅行,吸大麻,追求神秘体验。他们把自己视为“没有目标的反叛者,没有口号的鼓动者,没有纲要的革命者”。
  

十  极限体验:感觉的地狱天堂(5)
“垮掉的一代”的成员吸食大麻在美国文化史上是出了名的。一般人吸毒总是私下在秘密的场所进行,但这些人却完全是公开的,而且故意张扬,以示他们可以为所欲为,随心所欲。他们故意做给社会看的行为无疑是想让大众们了解他们的行为动机:社会越禁止,越不让人们做的事情,他们越是要做。因此,与其他普通人吸毒相比,“垮掉的一代”成员的吸毒行为有着自己的显著特征,即吸毒不仅仅是为了打发无聊,逃避现实,寻求一种非同寻常的知觉体验的行为,而且更是一种反抗社会的行为。吸毒是他们用来向正统社会表示强烈抗议的行为姿态。
  从吸毒的行为上看,作家、艺术家与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从内在动机上看却还是有着显著的不同。作家、艺术家是人类感觉极限的探险家、人类新的感觉之门的开启者,因此一切可以用来探索感觉极限、开启新感觉之门的活动他们都乐于参与,一切新奇的体验他们都乐于尝试。他们主动追求这种体验。普通人吸食毒品往往是在别人的教唆下开始的,作家、艺术家则往往主动投身于这种反社会性的生命体验。
  毒品的力量巨大而神秘,这诱发了作家、艺术家对其进行探索的热情。他们对于神秘的存在总是特别迷恋,而对有力量的东西又易产生崇拜和敬畏之感,与此同时,他们又喜欢向神秘而有力量的存在挑战,并力图征服它,使之成为他们的欲望对象。对于毒品,他们在潜意识中存有这种意念:将毒品置于自己的掌握之中,把它当成满足欲望的有效工具。
  即使作家、艺术家不从事创造性的活动,他们依然需要一种强烈的生命感觉,需要一种悬崖边缘的刺激感,以感到生命所能给他们的乐趣,感到他们所需要的生命感觉的强度。他们对于这种感觉强度是如此需要,以至于如果他们不能获得这种感觉的强度便感到生活乏味,活着令人难以忍受。他们讨厌日常化的生活,讨厌平凡、平庸、平淡的生活,酷爱生活的欢乐、狂欢聚会和生命力的放纵。
  作家、艺术家最喜欢的感觉,就是生命无羁、放纵的欢乐感。这使他们感到自由自在,快乐如仙,无拘无束,他们常常通过艺术的创造来获得这种生命的放纵感,通过放荡纵欲来获得这种感觉,通过狂饮醇酒来获得这种感觉,通过吸毒来获得这种感觉。这像是人生的极限享受。创造使他们获得最强烈的生命的欢乐,但创造不会永远持续下去,总有停滞的时刻,总有从创造活动中退出的时刻,而他们是无法忍受强烈欢乐之后的平淡的。为了维持一种亢奋的精神状态,获得强烈的快感,他们总是借助生活中的各种强刺激,如美酒、性狂欢、吸毒、冒险。因此,我们可以反复看到这样一种现象:不少作家、艺术家在创造性活动之外最喜欢从事的活动,就是饮酒作乐,谈情说爱,冒险,纵欲狂欢,吸食毒品,使用兴奋剂。他们必须借助这些来获得他们不能缺少的悬崖边缘的刺激感。
  作家、艺术家开始使用毒品的时候对毒品的危害并非一无所知,但他们却低估了毒品潜在的毁灭性力量,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使它成为一种为他们制造悬崖边缘刺激感的工具。他们开始并未估计到自己将来会吸毒成瘾,会无法摆脱自己对于毒品的不可或缺的依赖。毒瘾越来越大,使用的剂量也越来越大,毒品对他们会越缠越紧,而成为他们的生存不可缺少的特殊意义上的伙伴。他们天生喜欢放纵,又喜欢冒险,不懂得什么叫节制,最终毒品的力量将超过他们的身体所能承受的限度,为毒品的力量所毁灭。
  有的作家、艺术家被毒品彻底葬送,毒品夺去了他们的生命,有的则被部分地葬送。伊丽莎白最爱的影星之一、好莱坞著名演员蒙哥马利·克拉夫特就是一个绝好的例证。他虽并未被毒品夺去生命,但毒品毁掉了他的艺术才华和创造能力,使他成了一个艺术界的废人。毒品具有巨大的、潜在的毁灭性的力量,它能毁掉人向上的精神、自我主宰意识、创造能力、艺术才华、身体的健康,还有人的生命。
  

十  极限体验:感觉的地狱天堂(6)
当然,有人曾经幻想,如果能适当地使用适量的毒品,如某种形式的致幻剂,人既能感受到它的奇特效能,又不受到它明显的伤害,不形成对它的依赖,并能在任何时候随意摆脱它,那该有多好,可这毕竟是一厢情愿的设想。毒品对人的作用及危害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稍不注意人即会成为毒品的受害者,尽管如此,毒品的研究者们仍在竭尽全力寻找无害形式的致幻剂、兴奋剂,致幻剂的制造者们也在重新勾画没有死亡和重创的毒品天国。然而,他们勾画的美景永远只能是种幻景。
  

十一  天才与疯子比邻(1)
约翰·德莱顿说:“天才与疯子比邻。从天才到疯子,仅有一步之遥。”
  从作家、艺术家的生存状态上看,他们的生境的确异于芸芸众生的存在境遇。在大众看来,作家、艺术家的世界是个疯狂的世界,而且作家、艺术家自己也完全相信,没有疯狂就没有创造。
  人们关注疯狂与创造之间的关系由来已久。
  远在古代希腊,大哲学家柏拉图就认为作家、艺术家与疯子、先知都受制于一种超自然的力量,作家、艺术家要进行创造,必须进入疯狂状态,不然他就会像其他日常生活中的凡人一样创造不出像样的艺术作品来。因此在他看来,进入这种疯狂的境界是诗和艺术创造的先决条件。
  另一位古希腊哲学大师亚里士多德也持相似的看法:“没有任何天才人物不带有疯狂的特征。”
  如果天才人物在一切方面都与大众一样正常,那他也就不是天才了,而只能是芸芸众生之中普普通通的一员。稍后,古罗马的戏剧大师塞内加也声称,要想写出震撼世人的杰作,那就必须把那种头脑的清醒状态换成一种适应于写作的精神状态,过于强悍的理性对于艺术创造极为有害,它会扼杀想象力,而想象力对艺术创造来说必不可少。只有在那种所谓不太正常的状态中,人的想象力才可能开始活跃,通过幻觉,将自己感受到的各种意象进行重新组合,构成新的形象和意境。
  从有些现象上看,作家、艺术家与疯子的心态极为相似,他们都极富于想象力,都在没有人的地方看到有血有肉的人的存在,在黯淡平庸的生活中看到耀眼的辉煌。莎士比亚在《仲夏夜之梦》中写道:
  疯子、情人和作家,都是满脑子结结实实的想象,疯子看见的鬼比广大的地狱里所能容纳的还多。情人和疯子一样疯狂,他从一个埃及人的脸上会看到海伦的美,作家转动着眼睛,眼睛里带着精妙的疯狂,从天上看到地下,地下看到天上。
  艺术创造与疯狂状态有着不解之缘。在艺术史上,有一些例子表明,处于疯狂状态下的艺术家创造出的作品似乎有着更优秀的特性。在被幻觉症、神经疾病、视觉障碍等病疾所缠绕时,莫泊桑创作出了他一生最优秀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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