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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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花-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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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着他,随时随地准备满足他的需要。佳克琳娜与毕加索一起生活了十几个年头,在她的爱情和关怀下,毕加索创作了大量作品。不用说,其中有不少是以佳克琳娜为模特儿。毕加索逝世后,佳克琳娜在认为处理完了一切要处理的事情之后,开枪自杀,追随毕加索而去。
  没有这些女性,就不可能有以这些女性为原型创作的艺术作品,艺术家可能也就不成其为艺术家。这些女性不仅给予了他们人生最大的欢乐、生命中最令人陶醉的享受,给予了他们创作的灵感和心灵的激情,也给予了他们最宝贵的爱情和情感生命。她们是伟大的奉献者。没有她们,没有这些站在艺术家身后的女人,也就没有艺术家本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们与艺术家共同创造了不朽的艺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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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爱美酒,爱佳人(6)
这些女性是艺术的牺牲者,也是艺术的受益者。她们不仅分享了艺术家的生活,分享他们的欢乐与痛苦,也分享了他们的光荣与荣誉,并因为与艺术家共同生活而被载入史册。
  事实上,她们与作家、艺术家是不可分的。性爱把他们结合为一个整体,并开出绚丽多姿的花朵。
  性爱是最强烈有力的、最难令人抗拒的神秘力量。一切道德的力量都难以压倒它,几乎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战胜它,除了死亡之外。它是人在生命过程中肯定自我、确认自我、保存自我和发展自我的内在动力。男人和女人通过性爱来肯定和确证自我成为完整的男人和女人,通过性爱来体验自我的价值,进行生殖繁育及生命创造。艺术创造即是男人和女人在性爱升华的基础上体验自我价值、持存自我、发展自我、确定自我生命能量的最有意义的行为。
  性爱的欲求是最原始、最基本、最纯粹意义上的生命自然驱力,没有人可以脱离爱欲而存在。它使人注定要建立起一种亲密关系,并在这种亲密中生活、生育和创造。与其说是人们走向性爱,毋宁说是人们听命于它的不可抗拒的召唤。通过性爱建立的关系是男女之间最为深厚的、最终极意义上的联系,也是男人和女人认识对方、了解对方的最为彻底的方式。
  乔治·西姆农说:“我研究人类的接触交往;发现我们与一个人所有的最重要的接触;还得首推做爱。”
  欧内斯特·海明威认为:要想了解女人;必须深入女人;当然这包括精神上的深入、情感上的深入和肉体上的深入,通过精神情感上的深入,了解她们的内心世界和情感生活;通过肉体上的深入;了解她们肉体上的渴望、需要及其魅力。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艾萨克·辛格也有类似的表达。他说:“接触人的最好方法是通过爱情和性爱。你确切在其中学到人生的一切,因为在爱情和性爱中比在任何其他关系中,人的本性显露得更充分。”
  不要认为作家、艺术家沉浸于美酒和性爱都是为了艺术创造,都是为了完成一项崇高的使命,他们也像一般人一样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成为酒与性爱的囚徒,也像各种失意的人一样需要强烈的刺激,以求在酒与性爱中沉浸,而忘却他们的悲惨境遇。事实上,由于作家、艺术家内心更敏感,也更容易受到无情的现实的伤害。他们被过多的感情所充溢,他们的心智比一般人更脆弱,因此他们也更容易在现实生活中堕入痛苦的深渊,而更需要慰藉。
  无论是作家、艺术家走向女人,还是女作家、女艺术家走向男人,都是一种必然的过程。性爱对于他们有着永恒的吸引力和诱惑力,这倒不是他们特别堕落,而是因为他们与芸芸众生过着不同的生活。作家、艺术家所以比一般人更多地沉浸于性爱的世界,是因为他们的生活需要尽可能多的感官刺激,以获得丰富的感性经验从而利于艺术创造,他们的职业也要求他们尽可能地获得感性材料。诗与艺术的创造要求他们时刻与最感性、最富于感官刺激的世界打交道,而他们在天性上又特别容易受刺激,也就更难去抗拒震撼情感、也震撼人的肉体的性爱的欢乐。在他们眼中,食与性同样重要,而就人类而言,性爱生活比饮食更有意义。既然是自然本能,人就要顺应本能,满足冲动,而天性的放纵又使他们特别乐于沉浸在其中。
  人无法抗拒本能,作家、艺术家更是如此。
  

三  身体的狂欢与创造(1)
德国伟大的生命哲学家弗利德里希·尼采认为,大艺术家必然是性欲旺盛的人。美的生物学目的是为了刺激生殖。创造力与生殖力有着天然的联系。在《强力意志》第三卷第四章里,尼采这样写道:“艺术家倘有些作为,都一定禀性强健(肉体上也是如此),精力过剩,像野兽一般,充满情欲。假如没有某种过于炽烈的性欲,就无法设想会有拉斐尔。”
  的确,画家拉斐尔是个性欲旺盛的人,没有女人在肉体上对他的帮助,他几乎无法完成他的绘画。瓦萨里说,拉斐尔根本就是离开女人不能活,他画的圣母像就是与他寻欢作乐的女人的画像,其中包括妓女的画像。《意大利人》的作者路易吉·巴尔齐尼也讲道,拉斐尔所画的圣母像都是他的纵欲的情妇的肖像,她名叫福纳丽娜。拉斐尔纵情声色,情欲旺盛,福纳丽娜同样热爱激情生活,她有着永不满足的感官欲求,是拉斐尔的一位理想女伴。拉斐尔的一些画正是他们旺盛的生命力开出的绚丽之花。
  创造力丰富的人,生殖力必然旺盛;生殖力衰竭,创造力就往往随之衰竭。所以尼采这样写道:“艺术家的创造力总是随着生殖力的衰竭而终止。”
  早年从事绘画的著名精神分析学家艾里克森也持相似的看法:艺术创造与人的生殖和生产能力有着一种血肉联系。从现实上看,这种立论有着坚实的依据,的确,大多数丰产的作家、艺术家往往生命力旺盛,激情生活不断。作品甚丰的女作家乔治·桑每天伏案工作14个小时,然后骑马行进二十多公里去与情人幽会,度过美妙的狂欢销魂之夜。即使这样,她有时还需要放血,不然她那旺盛的生命力便使她感到无法承受。
  对于乔治·桑来说,没有爱情和肉体欢乐的生活是难以忍受的,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生都在鼓吹爱情和激情生活,从一个爱人奔向另一个恋人那里,寻找合乎她理想的男人:既能令她膜拜,给她灵感,又能使她获得肉体欢乐和激情的销魂的男人。她总是急切地寻找自己的爱,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当人们用舆论工具谴责她时,她一点儿也不感到畏惧,照样我行我素。
  在乔治·桑眼中,爱情至关重要,贞操和德行根本不算什么。乔治·桑总是热情奔放,充满激情,她对爱的需要永无止境。在巴黎时,只有于勒·桑多的爱她还不能满足,她还希望勒尼奥和弗勒里两人都钟情于她,她梦想建立一种法伦斯泰尔式的四人生活团体。
  乔治·桑并不隐讳她与情人的两性关系,甚至为此感到骄傲。她说:“我为我受人侮辱而自豪。他们多么不了解我啊!他们希望于我的仅仅是有一个好名声!”她要名副其实。她最喜欢的就是自由无羁、放浪形骸的生活。当她所爱过的爱弥尔·勒尼奥指责她“贪得无厌地追求新欢”时,她回答他说,情人如果不是被期待的上帝,那就应该是被打倒的偶像,而打倒偶像之后,必须去找寻新的上帝。
  《卡门》的作者、法国作家梅里美曾追求过乔治·桑,还不到两天,她就成了他激情的俘虏。他们在爱榻上颠鸾倒凤,云雨绸缪。梅里美说,她一点儿也不害羞。看来在那种场合,害羞并不是乔治·桑的专长。
  乔治·桑认为,任何源于内心的爱的激情都是神圣的、无可指责的。当她与作家缪塞之间的爱情发生危机时,她便迫不及待地先后扑向帕洛热、米歇尔、迪迪埃、肖邦等人的怀抱。乔治·桑的生命力过于旺盛,欢情需求永不餍足,她常把自己的情夫弄得精疲力竭,疲惫不堪。不少人把她视为既可爱又可怕的女人,最能诱惑男人的女人,“一个专找鲜人肉吃的女妖精”。而乔治·桑最大的痛苦就是,上帝赐予她的神圣的爱欲之火在外部找不到发泄的渠道。
  许多同时代人都曾谈到乔治·桑生活的不检点,并认为乔治·桑总在为自己的放荡行为寻找理由,使她的婚外生活、通奸行为合理化。乔治·桑本人则认为,她的生活无可指责,她的行为不能用一般标准来衡量,她不是伤风败俗之人。在她的小说《吕克雷齐阿·弗洛里阿尼》里,她通过书中主人公为自己辩护道,她曾经有过多次恋爱,每次都认为自己是无辜的;她不是高级妓女,因为她总是为情人付出代价,而从情人或友人那里却一无所得;她爱过许多人,但从来没有一次不是真心希望与所爱的人共同生活,并幻想白头偕老的。她有过八天甚至一小时的激情,每次她都相信自己是终生相许。在乔治·桑看来,有这种坚定的意念就足够了。她从一个情人奔向另一个情人的行为不能作为她用情不专的标志,而只能说明她的运气不佳。
  

三  身体的狂欢与创造(2)
虽然乔治·桑一生爱情轰轰烈烈,激情生活丰富,情人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但这种生活不仅没有耗尽她的体力,使她精疲力竭,反而使她生命力更为充沛,更有利于艺术创造。她的每一位恋人都为她的创作提供了不可缺少的素材。对此,吉拉尔丹夫人曾说:“她的朋友人人都是她的主题,每交一位新朋友就是一部新小说。她的恋爱史从她的作品目录中即可一目了然……”乔治·桑一生曾创作出大量的作品,其中《安吉堡的磨工》、《小法朗岱尔》、《弃儿弗朗沙》、《印典娜》都有中文译本。
  对于一般人来说,过于频繁的激情生活对于生命是有害的,人将会因此而精力衰弱,甚至早亡。中国人这种观念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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