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初次见面,他捏住我手心的那一霎那,我就明白了:这位大少爷要玩。不过不是找女人,而是男人。
所以,小曲没戏。不过我不知道她是这次没戏,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戏。
我并不在乎,游戏中谁玩了谁?至少,我还赢了洋洋那边。
以后几天,我和赵俊私混在了一起。他给了我他在东单那间公寓的钥匙。
没了赵俊,洋洋如愿以偿地追到了小曲。为此,他还特意在郭林请我吃了一顿。洋洋聪明地没有问我怎么支开赵俊的,不过我想赵俊应该给了洋洋和小曲一个合理的理由。凭他在外面那么多年的丰富经验,再加上狐狸本性的狡猾奸诈,怎么会不把戏做全套?!
可怜的是我,不到半个月,赵俊身上就带了另一种香味,那不是他自己喷的香水味,拜高三暑假的毕业旅行所赐,我对香水的研究可是不浅。
那是混合了女人体香的VERSACE EXCITING。
把钥匙留在了桌子上,我点燃一根香烟,顺手锁上了大门。
不错的体验,虽然短暂,但我想:
一辈子会记住的。
4
大二,我开始收心。因为大学里该玩的,我都尝够,疯够了。再混下去就没意思了。什么事都有一个‘度’,过了,就没劲儿了。
我报了法律辅修专业,其实本来有商管和法律两个选择的,在我心里它们一样重要。但不知为什么,我选了法律。
我告诉自己:因为没工作经验学商管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这个理由说出去谁都信,只有我自己会怀疑而已。
忙碌的生活,是过得很快的。
大四一开学,我就打算搬出去住了。因为学校里,宿舍里,太憋气!
男人之间,总存在一个‘争’字。
大一刚进校门,我就是眼妒的对象,只是低空飞过的成绩让系上其他男生找到了心里平衡的交点。闲暇打闹时,他们总爱嚷,“李天!你他妈又不是长得很帅,为什么那帮女生总爱追着你跑?你现在不仅是系,院里的名人,其它院不少女生也在打听你!你倒给兄弟们说个理啊!”
“李天,好久没看到你了。”
“最近是有急事太忙,还是换了生活作息?”
“你是说我还是说你?”
“我认为我是在指你。”
“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以为你缓过来了。”
“……”
“好了,换个话题吧。跟我聊聊伯拉图的‘理想模块’吧。”
“没听说你对哲学还有研究?”
“你没听说的可多了。”
“说你胖还真喘了!”
“好说还说。”
……
其实我和赵俊很像,我俩都带着厚厚的一层面具。他用风流倜傥和吊儿郎当来掩盖自己追求理想的那颗真挚的心,而我则是尽人事,听天命,把那张面具融化到了骨血中。我一直认为带着它不难,直到那天,赵俊对我坦诚,他从小是带着自卑与自尊两种矛盾的感情长大的孩子。
“大姐和哥才是天之骄子,而我要花比他们一倍的努力才能达到相同的结果。知道我为什么去法国吗?因为哥去了美国,所以我选了浪漫的法国,符合我二少爷浪荡的天性。但是其它人却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我是上天的宠儿,不甘不平都发泄在了我身上。而我的神经却不能粗得说感觉不到。”
“这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这么解释的吗?”
“差不了多少。穷人吃饱饭就满足了,而富人却不会这样。你和他们起点不一样,怎么比?横向来说你比他们站得高,但从纵向来看,加住在你们身上的苦难和压力是一样的,谈不上谁比谁强。”
“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说过。”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你心中这么想了,所以才认为别人也这么想。”
“这是唯心,不科学的解释。”
“为了保护自己,有时候就得学会自欺欺人。这便是生活。”
“生活吗,你认为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活着。”
“什么意思?”
“人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而已,能够平平安安地过完每一天,其实就该满足了。”
“以前我会嘲笑你这人活得没意思,但现在,我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你这句话了。没想到,我白虚长你几岁,人生的领悟却没有你高。李天,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从第一天到现在,简直倒了个个儿!”
“是好是坏呢?”
“你说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没有赌运。手掌中的事业线是向下倾斜的,而且角度很大,这说明我的人生是不能靠运势的。
所以,我不会赌。
……
“李天,我觉得你真的是我的知己。”
……
“李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爱她,但和她在一起有时候会感觉到空虚,累。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共鸣。如果她有你我之间的默契就好了。”
……
“李天……”
……
“李天……”
……
“李天,我要回来了。”
5
“黄智杰,帮我找份兼职,我知道你小子有门路。”我一手插进裤兜里,一手拿着手机,慢悠悠地踱回学校。
想来本少爷生平第一次进警察局,还是那个可怜的‘被害人’!最近那个衰运……,咳,一言难尽啊!
“李天啊,早料到你会来找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些幸灾乐祸。
“什么意思?难道说是你他妈偷的我的钱?!”我正愁没地儿出气呢,他倒往枪口上撞!
“当然不是!”他急忙申辩,“今儿我刚到学校,上哪儿偷你钱了?!”
“那你说什么‘料到了’,口气还那么欠揍。”
“你天哥在宿舍里丢了四千块钱的事,连楼下的老大妈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说完,顿了顿,“不过也真是的,你干嘛把那么多现金放宿舍里,男生寝室本来就乱,没少出事!”
“我是为了交房租,租三压一嘛。”
“真决定出去住了?”
“现在不是没戏了吗!”
听出我的口气有点恼了,黄智杰聪明的没再问了。
“好了好了,我这刚有份家教的工作,你做不做?”
“教什么?”
“中文,是个英国佬。”
“一小时多少钱?”
“老规矩,二十。”
“行。谢了哦!”
“请我吃饭就行!放心,食堂就好!”
“免费汤吗?”我戏谑一笑。
黄智杰立刻扯开喉咙吼了起来,“你他妈别太过了!”
“哈哈!开个玩笑,没问题!”
“那我洗完澡就上来找你。”
“你还说风就是雨了!”
“不行?”绝对威胁的语气。
“行,行,怎么不行,快点。我已经饿了。”
“知道。我怎么就对你这小子没招儿呢?!”说完,还声泪俱下地叹了口气。
星期五,我和黄智杰去见了那个学中文的英国佬,语言学院的学生,傻大个儿一个,不过却闻到同类的危险味道。
薄唇,应该是无情的人。无辜的眼神下隐藏着锐利的光芒。
披着羊皮的狼。
只有黄智杰那白痴还当对方亲切友好,善良好欺!
“我叫李天。”说着伸出了手,他惊慌笨拙地回握住了我的手。
“John。”
我对他笑了笑,这傻小子就找不着边了。
“喝咖啡吗?”笨小孩手忙脚乱地打开冰箱,拿出灌装雀巢咖啡,先是递给了我,再不甘不愿地移开目光,递给黄智杰一灌。
怪不得有人说英国人都是变态。这儿都让我碰到了一个,几率太大了!
当然,我可不承认自己有毛病。
谈好礼拜一开始上课,我和黄智杰就离开了他家。小孩还一个劲儿地送到了楼下,小区门口。
你累不累啊!
“还真别说,李天,我今天算是再一次见识到了你的魅力。那白痴本来是想找个中国妹妹的,我带你去时还有点怕他不乐意,没想到他只差没热情到留你过夜了!”
“什么过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心虚只能靠大嗓门来掩盖。
“打个比方而已。我这不夸哥们儿玉树临风,男女通吃嘛!”
“找抽啊!”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看来这个英国佬做得有点露骨了,是西方自由思想的习惯使然,还是他本来就急不可耐?
这白痴得防着点。
手机的震动响了,我掏出一看,陌生的号码。
“喂?”
“李天,是我。”熟悉的,懒洋洋,又有点讥诮的语调。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李天?”
“是我,你回来了。”聪明人没有装傻的必要,特别是在另一个聪明人面前。前不久,他才说,他快回来了。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的‘郭林’里,过来陪我吃饭。我刚下飞机,现在饿死了。”他慵懒的语气里有些撒娇的味道。
很想拒绝,特别是现在毫无心里准备的时候,但,逃避,并不是我的作风。
“好。”挂上电话,跟黄智杰打了声招呼,便向‘郭林’走去。
一路上,我都在担心:能不能完美地隐藏住自己的情绪。以往引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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