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中动摇,凤手上的攻击也停顿下来。
乘此机会,白琉闪过凤,位于被限制住自由的宝儿面前。做为东界护法,他当然不能只以法术胜出,没有智取惑敌之能,又怎可担当如此重任。
不要!宝儿暗骂凤的阵前倒戈,无奈行动失去自由,即使自己拼命躲闪,也只在方寸之内。额头触到一个冰冷的物体,苍岚终究成为他额头的一部分。
下一刻,脑中一片空白。
第七章
“瞧,是苍大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仰望着空中那优雅的身影。青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直射下,发出耀目的光芒,青金的的双眸仿佛凝结的水流般,俯视着地上劳作着的人们。
完成了每日的巡视,苍降落于宫中的花园内,幻化成人形。有了水之神的庇护,园内的花草长得格外茂盛,几乎囊括了幻灵界中所有的植物。为了博得主人的喜爱,百花竭尽所能将最美的姿态呈现出来,于是乎,每当苍在园中小!时,这儿便成为东之大陆中最为美丽的地方。
信步走在园内的小路上,闻着风中具有放松效用的清香。回到幻灵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失控的局面也在控制之下,为何心中还会有失落感呢?自己应该是在那块名为人界的土地上生活了一段时日,又为何会没有记忆呢?总觉得似乎遗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每每去回忆时却只是一片虚无。
“苍。”
“祭司?”最近太过于松懈了,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发觉。
“为何这么见外,难道不愿意叫我一声姐姐吗?”厚厚的面具掩不去声音中的落寂。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俪姐。”望着眼前阻隔在两人之间的修罗面具,记不清已经多久没有使用这个称呼了。
曾经有这么一个普通的孩子,总是跟在大自己很多的少女之后,无忧无虑地笑啊,玩啊。偶尔会闯祸,会和别人打成一团,弄得满身伤,但少女总是用温柔的笑容来包容一切。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过去,但当孩子长成少年,当很多陌生人出现在面前,当周围的人以充满敬意的眼光注视着自己时,少年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像所想的那么一般。而那位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女,也为了少年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放弃了少年最爱的笑容。
“你不快乐吗?”多久没看到苍的笑容了,尽管在外人看来他一直是微笑着的,但她知道他其实是不快乐的。在她决定当祭司的那天起,那个爱笑的孩子就不见了,所以在水镜中看到他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她嫉妒了。曾经只对她笑的,那么美的,她最爱的也是唯一的弟弟,居然为了别人而愿意抛弃一切。她不甘心,她要破坏这一切,只是这个决定真的对吗?
“你快乐过吗?其实你不必为了我牺牲这么多的,我想要你幸福。”他真恨这丑陋的面具,它毁了多少青春,多少幸福!伸手要触碰面具的边缘,却被黑俪躲过了。
“不可以的。”只要她不摘下面具,她便一直是族中的祭司,她便能更好的帮助苍。为什么苍总不能了解他才是她的幸福呢?
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他一直想解放俪姐,让她像一般的女子一样,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整天对着无聊的水镜,传达四界神主的圣御。
“找我有事?”印象中,俪姐已经有很久未曾离开祭司殿了。
“宫中的人都很担心你,从回来后你就没好好休息过,这样下去,即使是你也会受不了的。”虽说是受人之托,其实这几日,她的心一直未曾平静过。
“水镜能看到过去吗?”不是他不想休息,只是身体是疲倦的,但精神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少了什么的空虚感总是挥之不去。
“过去?”暗暗心惊,难道苍想起了什么?
“我想知道在人界发生的事,为何我会没有记忆呢?”他极少这么在意一件事的,总觉得如果不去查清楚,他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去追究呢?你又不属于那里,况且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尽量平静地回答,还好有面具的阻挡,让苍看不见她心虚的表情。
为什么?每当他问起这件事,周围的人总是含混过去,似乎不想让他知道什么。而他的记忆也仿佛被消去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却丝毫没有一点进展,而这也让他更为在意。
“回去吧。”尽管这么做很自私,但为了独占苍,就让她再犯一次罪吧。“水祭就快到了,你这个主人还有不少要忙的。”
“也是,我怎么忘了,自己根本就没有闲时可在这赏花的。”有些不舍地离开,他不是一直很安于现状的吗?为何从人间回来后心却不那么平静了!
“对不起,我不是想逼你的。”心在痛,她也不想这样的。
“不要这么说,祭司的任务不是更重吗。”
幻灵界虽为自然力的守护地,但四方各有结界隔开,为的是不让自然四大元素混杂在一起。但如此一来,力量的过于集中很容易导致平衡的失调,为了缓解这个矛盾,每隔九九八十一年,四界神主会开放结界,并举行祭礼让四力归一。同时,这段时日也正是各界互相交流沟通的机会,为了应付随时会发生的麻烦,事先的准备也就格外繁琐了。
龙族为司水一族,天性不爱与他族交往。作为龙族之首,虽然无法根除族人的强烈排他性,至少也不能让他族的客人受到伤害。虽还有些时日,但客人也已陆续到达,不着痕迹地为每人设置守护结界,是件既费力又劳神的工作,而这也必须由他单独一一完成。
“不要太勉强自己,我可以为你分担的。”苍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在某些方面异常顽固的他,总是独自扛下所有的责任。少年时圆润的脸庞早已不复存在,近来越发削尖的下颚,更让她怨恨自己无法帮上什么。
“没事的。”扯出一抹笑容,不想让周围的人担心,尤其是眼前为自己付出最多的,唯一的亲人。
“苍!”又是这引发她罪恶感的笑容,心再痛,好矛盾!想让他露出真正的笑,又不想把他交给别人。为什么她就不行呢?虽然她没资格谈爱,但她是真的爱着啊,爱着他的一切。
“有人进入我的守护界了。”微微皱了皱眉,这有点熟悉的气是……
“北方有影信,玄武大人将于三足乌到达橙湖的时刻到达,看来是提前了。”一方之主的出行不是件小事,所以她也不得不离开祭司殿。
“喾?”很像的气,但喾的应该是更为温柔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气才对。不行,为了确保不出差错,他必须确定才行。“我先告辞了。”
苍。望着苍远去的身形,却也无可奈何,祭司是无法幻化成神体的,她只能和别人一般望着天上优雅离去的青色长链。
循着气的轨迹,对方似乎有意避开人群,停在了禁地不再移动。虽称为禁地,到也并非藏有什么宝物,而是此地是整个东之结界中水之力最为薄弱的地方,对水之一族来说是个危险的场所,为了避免族人误闯后造成伤害,故做为禁地。
降落地面,小心地环顾四周。受水庇护的东界少有这样的地方,嶙峋的怪石无规律地分布着,是个极佳的躲避地。因为地下没有水脉,除了无止境的灰色外,看不到一点生命气息。
那气息确实是在这附近,为何看不到人?作为一个司水之神,在这个没有水的地方,他的能力也下降了不少,虽然能感到微弱的气息,却也无法判断正确的位置,如果对方怀有恶意,恐怕他也不能应付自如。
“谁?”向一旁闪开,突然出现的风刃,仅仅割断了左耳处的几根青丝,未造成多大的伤害。
“又见面了,苍。”没有继续发动攻击,红色的身影直直立于苍的面前,适才的风刃只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罢了。
“凤?”迷惑地皱了皱眉,凤自我流放已经多久了,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凤手中适才用来攻击他的应该是喾的风箫,由于本身的气已很微弱了,所以会带有玄武的气息。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淡淡的,似乎已知晓的口气。明明是热情的红色,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冷冷的不仅是声音,仿佛连心也已经冷却。
“你知道。”声音不禁提高了,少了平时的冷静。“告诉我,为什么都瞒着我,到底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过什么,而我为何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讨厌你,永远那么冷静,和我截然相反,原来你也是有温度的。”倚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日益减少的灵力,在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灵器后更是微弱地仿佛要消失一般。
“你没事吧。”虽然急于知道事实,但凤的样子实在很糟糕!俩人好歹是旧识,也不好太逼迫对方。只是,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原来还是有人讨厌他的。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并没有欺负你,况且现在我已不是那么讨厌你,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同样是得不到所爱的人,一个是被身份所困不能爱,一个是放弃了身份却仍旧得不到爱,同样是可怜的人。“我要离开了,虽然不喜欢人类,但或许他们的世界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凤,你变了好多!”原本那么自负的人怎么会这样,人界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他在这段日子里又有过怎样的经历。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无心的人,却傻傻地以为可以用自己的心来填补他空白的地方。”心好痛!虽然决定放弃,但再次提起还是会感到痛。
“你爱上的是缺?”南守朱雀,为他取名的人到是很了解他的特质,缺少感情,而这样的人却又对血有着莫名的执着,以冷酷血腥的手段成为南方最有权利的人。可以说,在幻灵界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男人,他的身上总有散不去的血腥味,那是无数亡者的叫嚣。不明白这种人如何能成为一方之主,一个无视他人感情的人如何为别人着想?爱上这样的人的凤,可曾后悔过呢?
“爱上了便是爱上了,你我都无法控制的。但是我真的累了,我已经不想继续这段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