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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我吃。”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毫不客气地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拍拍帐得鼓鼓的肚子,满足地叹了一口长气。
“客倌,您们吃得可好?”小二殷勤地奉上茶水。
“很好啊,不用招呼了,我已经吃饱了,再也撑不下了。”以为小二是问还要些什么,宝儿有点后怕地说着,现在如若再有东西放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看得吐出来。
“那好,您二位这一餐共吃掉五十两银子,如果二位要住店,可以再减去五两银子。”小二兴奋地说着,他最喜欢收钱了,尽管这些银子最终是落进帐台里,但一想到自己手上曾经拿过这么多的银子,他就不禁兴奋起来。
“啊?银子?那是什么东西啊?能不能吃?”一头雾水地望向金炎,茫然地消化着这个新名词。
“什么,你们没有银子就来吃饭。”小二脸色一变,向老板使了个眼色。“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来吃霸王餐。”
“这两位爷,乖乖将钱交出来,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您二位还是本店的客人,否则……”老板亦即灵泉镇的镇长带着两个壮实的护院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威胁着。
“但人家真的不知道银子是什么东西吗,再说我在家里师兄从来没问我要过这种东西。”宝儿伤心地说着,到不是因为怕了那些面目不善的人们,实在是这么长时间,金炎竟没正眼看过他,让他颇为不愉快。
“你们……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镇长气不打一处来,好端端的竟遇上两个无赖。来这镇上的人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谁敢不乖乖奉上银两,得罪了他可就别想能买到灵泉仙水。今个竟出来两吃霸王餐的,摆明纯心挑战他的权威。
“嗯?宝儿不喝酒的,师兄说酒会误事,不让宝儿碰的。”不明白眼前这个老人家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要请他喝酒。虽然人家是出于一片好意,但他宝儿可是很听师兄的话的,所以只好让老人家失望了。
“你……你……你……”狠狠拍了下桌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他的丑,镇长只差没气得脑中风。“你交是不交?”下达着最后通牒,他和这两人是梁子结大了,今天随便怎样,他也不会放过他们了。
“奇怪的人,鬼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他们一会儿要银子,一会儿又要我喝酒的?”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杀气,以及四周围观者越来越兴奋激动,宝儿终于忍不住问向旁人看不到的鬼爷爷。
“什么?吃饭要给银子,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转身看向也是一头雾水的金炎,“金哥哥你知道吗?”受金炎的嘱咐,在旁人面前他只能叫他金哥哥,而不能说出真实姓名。
摇了摇头,若非有事在身,他是绝不会到人间来,而宝儿是他遇上的第一个人类,说来他也不会比他多知道些什么的。
“你……你们不要故弄玄虚。”世人皆怕鬼,尤其是他们这种赚了不少亏心钱的商人,鬼这个字本身就是一个禁语。突闻这个字从宝儿嘴中冒出来,还一脸认真的望向根本是空无一物的地方,心中不免有点毛毛的。
“什么,他们这家店在坑人,刚刚的菜其实最多只要五两银子。而镇上卖的仙水其实有很多都是很普通的水,镇民用假水卖高价谋取暴利,真的井水其实已经不多了。”一脸认真地重复着鬼爷爷的话,当下让镇长的脸都白了。
“你……你不要乱说话。”被说中了事实,更是让知情者一下子没了方向。
“谁说我乱说了,是鬼爷爷亲口告诉我的,他就在你旁边。”不服气地冲着镇长说道,他宝儿可是从不说谎的。
“给……给我把这两个人绑起来。”周围的围观者已经喧哗起来了,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瞬间便会生根发芽窜出枝条。
“不要靠过来。”向边上闪了闪,他宝儿这么细皮嫩肉的,给这两个大个子一抓,岂不是要痛死。
“你,对就是你。”按照鬼爷爷的话,宝儿指向其中一人,“你这两天是不是觉得右肩膀很酸,又查不出什么问题。”
虽然作为镇长的护院,平时是威风八面,但就好象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担心遇上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突然被说中心头的秘密,难免为此一惊,脚下也停止了动作,不思议地望向宝儿,两眼瞪的可媲美铜铃。
见有了效果,宝儿继续说道:“你前阵子是不是在镇长的命令下打了一个来乞讨的小乞丐,而那个小孩因为你们下手太重,所以当场死掉了。”
不光是护院,就连镇长与小二脸色也不好起来。宝儿讲的确有其事,当时因为天色已晚,没有其它人看到,他们也就草草把那个乞儿给埋了,想不到竟会被人给知道。虽然是误伤,但这毕竟是出了人命了,告到县老爷那里去,不死也要剥掉一层皮了。
“那是因为你们把人家给打死了,又没有好好超渡,那个小乞儿被困在这里没法升天。而你的磁场似乎和人家满合的,所以那个乞儿就一直在你身上徘徊不去,而这就是你老觉得肩酸的原因。”半是真话,半是唬人。其实确有小乞儿被打死,但那个倒霉护院之所以会肩酸纯粹是因为动作太大拉伤了肌肉,根本不是什么小鬼作祟。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尚会有心,更何况是宝儿故意唬人,自是将这一票人吓得一楞一楞的。尤其是那个倒了霉的护院,干脆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早没了平时的威风。
“你……你……你到底是谁?”镇长的声音中透着颤音,损失银子事小,反正也没多少。面子也可以不顾,拿到市场上还不值几个钱呢。但他对自己的这条老命还是十分珍惜的,万一那个一不小心丢了三魂七魄的,他要这么多银子、面子有什么用。
“我?”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我就是这世上顶顶有名的鬼太岁,哪个小鬼大鬼老鬼死鬼不是乖乖听我的话的,我让他们陪我玩,他们绝不敢说‘不’”
“大人您饶命啊,小人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吧。”早就被宝儿刚刚的指证吓住了,现在更是顾不上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古训,向着一个黄口小儿拜下。
这四周围观的,见事情突然峰回路转,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尚未摸清底细,又见那镇长一反适才的狠劲,向一个小儿下跪,频频磕头把那个脑瓜也磕出个破洞来,自以为遇上什么贵人,细瞧这两人也确是生得一付贵人相,也就一窝蜂地磕将起来。这么一来,店内是盛况空前,甚至有蔓延的趋势,到把宝儿给弄迷糊了。只有那小二,暗暗范着迷惑,没听说过有什么鬼太岁的,何况又是这么个唇红齿白粉嘟嘟的小公子。若说是边上那个一直未吭过气的大爷,到还有几分称头。不过既然镇长都这么认为了,应该没什么错,毕竟镇长见过的世面比他这个连名字也没有的小二要多得多。
就在这种情形下,宝儿两人被请进了上房,镇长大人更是亲自倒水沏茶,可谓服务周到。于是乎,在镇长的再三挽留下,两人就暂时放弃了继续赶路,在此住了下来。野营的次数多了,也难免会想念床铺的滋味。
“金炎大哥。”虽然房间是又大又舒适,但一人在外,长夜就有些漫漫了。抱着房内的丝被,宝儿敲开了隔壁金炎的房门。“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啊?”
点了点头,让出一条路。
宝儿机灵地闪进房内,径直向床走去。将金炎的被子向外推了推,爬到床的里侧,满意地看向金炎。“你不过来吗?”
拉开被子,钻了进去。人类的被子软软滑滑的,盖在身上感觉很舒服。以往他在睡觉时总是以豹的形态,利用厚实的皮毛抵御夜间寒冷。而自从来到人间,遇上宝儿后,他已经许久未以人形之外的形象出现了。慢慢的,他似乎也习惯了和宝儿一起相对而眠,细数着对方的呼吸,将自己交给睡神来安排。
或许是累了一天,宝儿已发出了均匀的呼吸。细细观察着安心睡在他身旁的人类,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与比较,他发现即使在人类中,也并非人人像他一样与众不同的。
或许是睡着了的缘故,宝儿没了平时的古灵精怪,又有另一种特殊的风情。出奇细嫩的皮肤如同婴儿般,长长的睫毛足以和女子媲美,弯弯的眉毛如同那双张开时常笑弯的眼睛一般,呈现好看的弧度。秀致却又挺直的鼻子,饱满富含血色的双唇。这是一张集所有女子想要拥有,但在他脸上却又出奇合适的五官,而又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的矛盾结合。
有点失神地望着宝儿的脸,目光从脸上移到丝被掩盖下的身体。宝儿生得不高,尚不及七尺,尽管食量惊人,但真正能看出点端倪的恐怕只有那张圆嘟嘟的脸了。小小的身体尚未长出肌肉,还有着少年的青涩。
和宝儿在一起,三不五时被他粘在身上让他很不自在。原以为这是他的习惯,但今天来到人群中,却发现事实却并非这样,并非人人享有这项特权,这份认知让他有种微小的满足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对于宝儿虽称不上喜欢,但至少是他不讨厌的人类,光凭这一点,已经是个大破例了。
人类真的是又奇怪又矛盾,不知道青龙大人会转生成怎样,应该还是一样的沈稳充满魅力吧。望着眼前的人类,思绪却渐渐飘远。
他是一只出生在龙族势力范围内的兽族一员,他的格格不入当然会受到排挤,尤其龙族是一个非常高傲的种族,往往容不下外族的闯进自己的势力中。而为了确保四界的次序,四界中存在着非常严密的结界,未经允许的任何人皆无法越界到达另一方。所以,尽管知道自己并非属于这里,他也只能任凭欺辱而无法摆脱。而在他失望时,救了他的确是青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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