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个粗犷的声音同时高声叫道:“谁是女兵连的,赶紧出来答话。”
“我们就是女兵连二排四班的,我就是班长。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队?”
“呵呵呵,谢天谢地,终于赶上你们了。”黑暗中这才出来一群人,大概六十多人:“我是营部警卫连侦察排排长特木耳,奉命在这附近接应你们,没想到你们会在这个地方打伏击。我要见你们连长,赶紧带我过去。”
莫凤娇被眼前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双方的一问一答,顿时让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lang:“灵仙姑不是土匪。不仅不是土匪,而且还是某一支军队女兵连的连长。自己幸亏没有胡乱插手,人家在这里还有强大的接应部队。”
特木耳这才看见北面还有两百多女兵,顿时就有些奇怪,因此问四班长:“这位妹子,难道你们一个班就有两三百人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特木耳排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四班长走上前来说道:“这一位可是鼎鼎大名啊,盘道岭女司令就是她。”
“什么,她就是女司令?”特木耳闻言一惊,随即高声喝道:“给老子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走。”
四班长没想到特木耳会对莫凤娇动手,赶紧一个闪身挡在特木耳身前:“特木耳排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刚才还一起战斗,你为什么要对她们动手?”
“这是命令。哼哼,过了今天晚上,什么灵官庙、盘道岭、五凤坡,全都不存在了。”特木耳冷哼一声:“大部队已经把三个地方全部完成包围,凌晨三点钟同时发起攻击,一举剿灭势力最大的土匪武装,清除祸害。”
莫凤娇一听自己的老巢已经被包围,而且凌晨三点钟就要遭到攻击,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
四班长不为所动,仍然据理力争:“至少从目前来看,女司令她们属于朋友,现在对付她们是没有道理的。”
“不错。”
恰在此时,花如月她们已经全部赶到:“特木耳排长,我就是女兵连长花如月。我可以证明女司令她们没有对我方产生敌意,是不是应该放她们一马?”
特木耳一听身后来的是花如月,顿时转身笑道:“哈哈哈,见过嫂夫人。”
虽然现在漆黑一团,但是花如月一个大姑娘还是不好意思:“胡说八道啥呀。”
“既然嫂夫人发话了,特木耳自然遵命。”
特木耳是蒙古汉子,对于男女大防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最后的战斗已经迫在眉睫,因此立即回身叫道:“报务员,立即给营长发报,盘道岭暂停攻击,这其中可能有误会。女兵连长花如月已经出面证明,莫凤娇暂时还不是敌人。”
按下这边的情况暂时不提。
话说卧牛顶密营的张二愣接到机枪连二排带回来的消息,还没顾得上高兴,特木耳的侦察排就已经发回电报,说是灵官庙的王大美、王二美分别带着大股土匪下山,人数超过一千人,应该是全部的主力部队。同时,盘道岭的莫凤娇也带领两百多人下山。
张二愣一听三股土匪已经有两股土匪几乎倾巢而出,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机遇摆在面前。
虽然距离遥远,但是敌人的主力部队已经不在了,那就没有什么顾忌。如果骑马急行军,应该可以在一天一夜之间赶到目的地,然后发动突然袭击,首先剿灭土匪的老巢。
不过,土匪倾巢而出,自然有自己的行动目标。从目前的迹象表明,凌开山所在的女兵连很有可能就是土匪的攻击对象。要想取得全面的剿匪胜利,关键在于女兵连能够拖住一千多土匪的围攻。
经过和凌开山在电报中反复磋商,凌开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为大局着想,女兵连和突击连一排都应该挺身而出。再说了,穆家寨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而且西南方向地形复杂,拖住敌人三天还是有希望的。”
就这样,张二愣最后决定,第一战就彻底摧毁土匪的老巢,挖断土匪的根基。为此,整个卧牛顶密营就留下了炮兵连的山炮排、野炮排和警卫连从小土匪改编的少年班,由副营长戴广业统一指挥,保护密营。
整个机枪连226人、突击连两个排141人、炮兵连保障排70人组成两个攻击集群,由张二愣亲自指挥突袭灵官庙和盘道岭土匪老巢。
特木耳的侦察排63人居中策应,主要是防御女兵连的侧翼安全,专门打击敌人的侧后制造混乱,为穆家寨和土匪大部队周旋争取时间。
没想到大部队刚刚上路,特木耳再次发来电报,说是五凤坡的大当家率领五百余人下山,目标正是穆家寨一线。
张二愣立即调整作战部署,把手中的兵力一分为三,准备用最小的牺牲为代价,夺取最大的胜利,他要一战定乾坤。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33、突击扩编
话说凌开山接到张二愣紧急送过来的武器装备以后,就立即对现有部队进行突击培训。也就是说,花如月她们在东山镇宿营的时候,穆家寨正在连夜突击培训。
炊事班班长官高升和凌开山开诚布公谈话以后,根本就没有等到晚饭的时候,就把炊事班的24人分出一半去了解其他人的情况。
官高升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读过两年书”,而是高小毕业的优等生。虽然官运不佳,仕途堪忧,但是这几年在外面闯荡,对于国家大事想不知道都不行。青年人,只要稍微有点儿正义感的人,对于小鬼子都是同仇敌忾。
凌开山每天吃饭之前教育部队的时候,带领战士们背诵八军规七杀令,官高升就已经知道这是一支专门为了打鬼子的部队。心里面就想毛遂自荐,参加进去。
反正家里已经没人了,升不升官,发不发财已经没啥区别,如今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读书人脑子灵活,又喜欢琢磨点啥事儿。看见凌开山又是扩编部队,又是紧急布防,官高升就知道局势肯定不妙。
到土匪窝挂柱还要一个投名状,进入正规军队虽然不需要这道手续,但是官高升却知道一个道理:“救人救急,帮人帮穷;雪中送炭方为贵,锦上添花不如无。”
现在凌开山要防守穆家寨四周方圆近百里的广大区域,就凭他现在手中临时拼凑起来的虾兵蟹将三两只,接下来必定破绽百出,搞得不好就要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人生什么最可贵?那就是同生共死。
虽然凌开山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但在官高升看来已经是差不离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如果自己能够出面在这个时候帮一把,共同应付眼前的危机,那么自己的“投名状”就算是过关了,再也不会有“俘虏”的印记。
你可以说知识越多越反动,也可以说官高升在投机取巧。但是,他就这么做了,要用自己的生命做一次人生的赌注,把自己的生死绑在凌开山的战车上。要活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
要说当年在旧军队中的大多数士兵,基本上都是走投无路的人。那个时候有一句俗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不像现如今,想让自己的子女当兵,还得花个七八上十万走门子。不是说现在的人都爱国,而是想通过当少爷兵找到一个金饭碗。
对于一般的家庭而言,有了个七八上十万,就可以做点儿小买卖维持不错的生活。现在把这些钱拿出去走门子当兵,他们是要报效祖国吗?
尼玛,鬼都不会相信。这样的少爷兵到底有个啥作用,谁也不知道。不过,清朝末年的八旗兵是个什么玩意儿,地球人都知道。
官高升既然决定赌命,那就要赌一把大的。不是一个人赌命,而是发动一大批人同时赌命。
这个道理很简单,赌命的人多了,那就人多势众。一旦人数剧增,也就不叫赌命了,而叫挣前程。
不管怎么说,那年月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的,还真的大有人在。经过12个临时炊事员下去一了解,愿意赌命的竟然有173人。
当官高升拿着按了血手印的花名册找到凌开山的时候,凌开山自己都不相信这些俘虏兵竟然这么有血性。
其实这有啥呢,当年义和拳大旗一竖,应者40万众。反正都活不下去,早晚都是个死,谁还在乎这个?
“长官,这个事儿呢,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官高升看见凌开山直皱眉头,因此在旁边说道:“这173个兄弟都是没有什么奔头的人,他们也没有准备自己长命百岁。如果你不相信,现在我就可以把他们集中起来,你自己挨个问就是了。”
凌开山皱眉头,是担心官高升在里面做了啥手脚,既然能够当面问清楚,那再好不过:“好。全体集合,我有话说。”
时间不长,咬破手指摁下了血手印的173人就已经集中在操场上。凌开山健步登上小土台,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些人精气神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再也不是那种懒洋洋的模样,浑身隐隐透露出一种杀气。
如果碰到文人墨客看到这幅场景,肯定摇头晃脑高声吟哦,慷慨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凌开山迭经血战,这些人身上的变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抱定了必死之心,忘记了一切。
这才是敢死之士,这才是凌开山需要的人,尤其是在目前这种危机关头。
“兄弟们,原来官高升和我说到你们的时候,我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凌开山挥动了一下手中的花名册:“本来是准备点名的,但是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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